第五百一十五章 一飲而盡（2/2）
「先別高興的太早。」
安格爾完全看不到自己這位好友平日裡的冷靜和沉著，不過也可以理解，大喜大悲再到大喜，這樣的情緒波動很難讓一個人不失控。
安格爾看向了那位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靜，即便是狀態狼狽，身上的威嚴仍在的老人。
「格林德沃大人。」
安格爾恭敬的對眼前的老人行禮，不管怎麼說，眼前的這位，都是他們聖徒的領袖。真正意義上的領袖。而且，即便是經受了他之前想像的那些璀璨，這位老人給他的感覺依舊是不可與之對抗。所以，即便是他已經對那些所謂的信念喪失了興趣，也依舊會尊重這份實力。
「按照奧森的命令，我取回了『不老泉』，但是在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我需要和您說明。」
安格爾沒有在意奧森那灼熱的眼神，只是對著格林德沃，神情平靜的說道。
奧森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一些不對勁，臉上的激動和狂熱漸漸平息，他也清楚，現在，還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格林德沃點點頭，看著眼前這個態度不卑不亢的『小傢伙』道：「說說看，你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安格爾從自己當時找尋不老泉的線索開始說起，講述了自己找到了羅盤和船，進入了那座應該有著不老泉的島嶼。接著又說起了今晚的行動，說到了多拉貢那古怪的狀態，還有手中的不老泉來歷的古怪。
他事無巨細的一一說明，沒有給出半點自己的想法，只是在單純的陳述事實。他儘可能的削弱了自己的主觀意志在這些事情當中的存在，以免他的判斷，對格林德沃的判斷，產生影響。
在他把所有的事情一一講述完畢之後，格林德沃也陷入了沉默當中。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在前往尋找不死泉所在的島的過程當中，絕對有什麼人在推波助瀾。這個人必然是在麻瓜世界有著相當的勢力，而且對他們有著相當的了解。這樣的人找不出來幾個，按理說不難排除，但是現在卻一時間想不到什麼有嫌疑的人。
至於今晚的事情，更是處處透著蹊蹺。就跟安格爾此前的顧慮一樣。誰會真的給自己的敵人，一個想要殺死自己的敵人，封上他們所追求的東西呢？
除非他們追求的這個東西本身，就能夠讓這個人殺死自己的敵人。
此時，奧森看向那個黃金瓶子的眼神，就相當複雜了。那裡面裝的到底是不老泉，還是一份毒藥，誰也說不清。不過他也沒有放棄思考，在思考了片刻之後，他說道：
「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最想要對付的不是我們，而是盧克·岡特呢？」
聽到這個猜測，安格爾絲毫不為所動，只是看著格林德沃說道：「大人，我所知，所做的一切已經盡數告訴您了。」
說著，安格爾走上前，將手中的黃金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至於要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無權置喙。」
說完，安格爾退回了自己的位置，言語當中雖然格外的恭敬，但是那種疏離也是肉眼可見的。奧森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雖然之前就能夠感覺到安格爾信仰的不堅定，但現在這種不堅定的程度已經有點太高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是今晚過後，安格爾退出聖徒，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不過奧森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之後，還是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格林德沃大人的身上。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建議格林德沃大人喝下去，還是不喝下去。
畢竟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現在確實有些說不清。
格林德沃的神情倒是很平靜，他拿過了黃金瓶子，打開瓶塞，看到了裡面亮著淡淡光芒的水。
當瓶塞打開的瞬間，一股生命的氣息從瓶子當中傳來。奧森感覺自己的身體輕快了許多。看向那瓶子的目光，也不由得熾熱了幾分。
而安格爾則是在短暫的失神之後，皺起了眉。
「大人，我當時打開瓶賽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感覺。」
他當時只感覺這是普通的水，唯一的異常就是損失了生命力的瑞特對這瓶水的渴求。可是現在，這水的影響力似乎更強了。
格林德沃點點頭，然後沒有說話，只是將瓶口送到嘴邊，然後仰起頭，將瓶中的水一飲而盡。
奧森下意識的抬起手，想要勸格林德沃大人再思考一下。不過話還沒到嘴邊，就被奧森給咽了回去。眼前的情況，不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嗎？
他之前和格林德沃描述的聖徒的處境確實有些誇張。但是實際上，也沒有過於誇張。畢竟，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即便是奧森能夠處理掉聖徒內部的那些傢伙，他也很難處理盧克·岡特。
盧克·岡特現在的實力，已經到了他不能夠抵抗的程度了。如果格林德沃大人這次嘗試失敗了，那麼他們會在一段時間之後，在盧克·岡特覺得時機合適的時候，出手將他們剿滅。
而如果現在格林德沃大人不嘗試，那麼等待格林德沃大人的不過是幾年後自然而然到來的死亡，以及整個聖徒的滅亡。
他們，已經在懸崖邊了。
格林德沃將瓶子放回了桌子上，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
而他的身體，卻不那麼平靜了。枯瘦的肢體在迅速的膨脹，生長。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也迅速挺直。灰白色，缺乏生機的頭髮，也迅速變得充滿了生命力的感覺。
臉像是被上帝的手撫過一樣，皺紋全部都被撫平，整個人的狀態，像是回到了青春時。
見狀，奧森激動的抓住了安格爾的手，而安格爾的整體狀態還算平靜，他看著眼前重返青春的格林德沃，卻感覺到了冥冥當中的缺失感。
像是……失去了什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