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島（1/2）
狂風呼嘯，波濤洶湧。海水被巨浪掀起，形成一座座巨大的牆壁，似乎隨時都會將船隻吞噬。船身不停地被晃動著，每一次的顛簸都讓人倍感驚恐。
桅杆在風浪中搖晃不定，帆船承受著強風的衝擊，拼命向前駛去。海面上浮著一團團霧氣，迷離不清，看不見前方的路。
巫師是強大的生物。他們能夠依靠魔咒，更大程度的改造這個世界。巫師們的鍊金產品並不比麻瓜們最頂尖的科技差勁，甚至在某種意義上遠遠超出。
畢竟，如果這真的是一艘古老的三桅帆船的話，那麼在如此的風浪當中，早就應該飛狂風巨浪撕碎了。
但是這艘船儘管看起來岌岌可危，但是依然保持著形態的穩定。
可船安然無恙，不代表船上的乘客也安然無恙。
「我沒坐過船，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這種揚起船首的角度是不是正常現象？」
一個身形高大，長相兇狠的巫師，此刻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莫名的粘稠物，雙手抱膝，語氣顫抖的開口說道。
「嘔……」
另一個身形勻稱的金髮巫師，將自己胃裡僅剩的一點東西吐了出來。然後虛弱的搖搖頭：「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如果算上半小時前還風和日麗的天氣的話，就更不正常了。」
高大巫師看了看此時正在躺屍的那些人，眼中似乎滿是水汽。
要知道，在半個小時之前，他在船上吐的天昏地暗，而他身邊的同伴們，一個個的都在嘲笑他。而現在，那些嘲笑他的人，已經把自己固定在某個船隻的固件上，口吐白沫，生死不知了。
「說實話，你的表現比我想像的要好很多。」
金髮巫師拍了拍高大巫師的肩膀。看起來他的整體狀態還算不錯。
「但是……安格爾先生，我們真的能夠到達目的地嗎？我現在真的很慌。我們會不會死在海上？」
高大巫師在說到這裡的時候，終究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我當時成為聖徒的時候，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怕了。可以為格林德沃先生，為了他的事業獻出自己的生命。但是現在，我真的經歷了這種事情過後。我……」
那個出演變態殺人狂都不需要化妝的高大巫師，此刻五官恨不得皺在一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我想我媽媽做的蘋果派了。我不應該那麼早就離開我媽媽的！」
安格爾看著眼前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後道：「我知道，我現在應該安慰你。應該告訴你，我們一定會到達目的地。但是這話我也實在是說不出口。」
「我們在出發之前就不敢確定能不能達成我們的最終目的，哪怕是這艘船就此沉沒，也在我們的預料當中。但是……如果我們能夠成功的話。我可以批准你回家看看，或者乾脆退出聖徒。這個到時候就隨你挑了。」
高大巫師看著安格爾，臉上的神情有些茫然。他很悲傷，但是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
「現在，祈禱吧。祈禱我們的命夠硬。」
安格爾閉上了眼睛，像是開始了祈禱。
船隻劈開了宛如高牆的海浪。它就像是一把給高高舉起的巨劍，是字面意義上的『劈』開了。
安格爾手中的的黃金羅盤那胡亂轉動的指針，在這一刻終於達成了一致，它們齊齊的指向了前方。錶盤周圍的骷髏裝飾動了起來，像是在舞蹈，也像是在歌唱。總之看起來很快樂的樣子。
與之相對的，是安格爾那快要變成盧克的臉。
他真的受不了了。
「這船和羅盤，都是什麼神經病啊！」
最終，船隻平靜了下來。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船隻完好無損，好像之前的風暴從未發生過一樣。只有在船上連站都站不起來的船員們，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如果不是我一直清醒。我絕對不會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的。」
高大巫師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海鷗，以及撐著桌子站起來後，看到的萬里無雲的天光。他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也不相信。所以這背後肯定有什麼問題。」
安格爾咬著牙站了起來。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船員們，幸運的是，他們在出航之前做過培訓。畢竟絕大多數的巫師其實都沒有什麼所謂的航海經歷。
去近的地方騎掃帚，遠的地方有飛路網就飛路網。沒有飛路網就用門鑰匙。船這種東西也就只有那些還不能完全掌握掃把的小巫師會在渡河或者渡湖的時候用。
所以，嘲笑高大巫師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這裡的每個人，包括安格爾在內，都沒有真正經歷過原樣航行，他們經歷的，僅僅是為期幾天的培訓而已，而在這一點上，船上的所有人都一樣。
「我們可能是來到了另一片空間。」
安格爾看著眼前的風平浪靜，看著那從遠處飛來，盤旋在桅杆周圍的海鷗，猜測道。
「另一片空間？」
高大巫師的臉上露出了無知的純真。這對於正常的巫師來說同樣是知識盲區。雖然很多巫師都有能夠學會移形換影。但是這也就是他們僅有的能夠學會的和空間密切相關的魔咒了。
更多關於空間的知識，被大家族收藏，更加不為人所知。
「一些你們暫時不需要了解的知識。也不重要。」
安格爾說道，然後準備再繼續往前走，但是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他注意到了門邊，那原本沒有的字跡。
「前方絕非賜福。」
他念出了這似乎不祥的留言。又若有所感的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羅盤。那羅盤上，原本捂著自己雙眼的黃金骷髏不知何時撤下了自己的手。那雙空洞的眼眶當中，有著血色的淚痕。
這些似乎都是不祥的象徵。儘管他身後的高大巫師對於航海沒有什麼太多清晰的概念，但是他也知道，這恐怕不是什麼好的預兆。
「安格爾先生……我們。」
「已經沒有選擇了。」
安格爾朝船前進的方向看了過去。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座小島。
「無論前方是詛咒還是賜福，我們都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說著，他跺了跺自己腳下的甲板，然後道：「你難道能夠感覺到，這個傢伙有什麼返航的意思嗎？」
高大巫師看了看自己腳下的船，然後有些茫然的問道：「難道不是您在命令這艘船繼續前進嗎？」
「在風浪平靜下來之後我就沒有下令前進了。」
安格爾坦然地說道：「我也想休息一下啊。但是這玩意……已經不受控了。」
「有點……像是一個陷阱。」
「自信點。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這確實應該是一個陷阱。現在想想，不管是在麻瓜世界找到的線索，還是那個麻瓜商人爽快的出售這個羅盤，以及我們在羅盤的幫助下，直接了當的找到了這艘船，這些都太順利了。順利到好像確實有什麼人在背後推了一手，而且未必是善意。」
安格爾越往後說，就越像是在告訴自己。
高大巫師倒是沒從的他的語氣當中聽出多少懊惱來。只有淡淡的思索。
「總之……先上島。這就是我們能夠找到的唯一的線索了。如果這裡沒有的話，那麼我們只能選擇B計劃了。」
「如果真要選擇B計劃的話……世界就要亂起來了。」
安格爾輕輕嘆了一口氣，高大巫師終於從這位一直保持著平靜的領袖的嘴裡聽到了一絲沮喪的感覺。
不過這麼高端的話題，他顯然不知道該如何參與，於是只能是閉緊嘴巴，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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