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勇士決出（2/2）
鄧布利多在這一刻，深切的感受到了時間的殘酷。他真的老了。實力不僅沒有進步，比之當年的巔峰，甚至還要退步許多。而盧克的實力，正在以一種讓他驚駭的速度迅速進步。這樣的差距簡直太明顯了。
於是越發顯得歲月如刀，刀刀催人老。
………………
翌日。
一群人圍在火焰杯之前，看著每一個前來投入自己名字的人。
「現在是什麼情況？」
赫敏帶著泰勒一起來湊熱鬧，然後問了問一早就在哪裡守著的喬治。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絕大多數人都投完了。除了校長之外的唯一例外就是加布麗。她的年齡差太遠了。」
「然後我和弗雷德也失敗了。我們的增齡劑讓我們長了鬍子和皺紋，但是依然被那條線拒絕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嘴裡微微發苦。他們兩個已經很努力了。但是依舊被鄧布利多隨手畫出的一條年齡線給教做人了……
這樣的結局沒有半點超出赫敏的預料。她一開始是想要嘲諷一下的，不過這樣的念頭在腦海中浮起，就被盧克要求的低調給壓了下來。於是只是搖了搖頭。
「咱們學校有其他人投名字嗎？」
「符合年齡的基本都投了。安吉麗娜也投了，她居然上個周過了十七歲生日，但是說實話，如果盧克沒有投成功的話，不出意外應該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了。」
當喬治說出這話的時候，在另一邊圍著的赫奇帕奇學生都一副有榮與焉的樣子。
「盧克不可能不投自己的名字的。」泰勒看了看那條年齡線，走上前，然後在眾人驚駭的眼神當中，將自己的半個身子擠了進去。而且在不能寸進之後，從容的退了出來。
「鄧布利多劃線的力度不強，也沒有難為盧克的意思。」
泰勒推斷出了這樣的結論。喬治感覺心情頗為糟糕的扶額：「求別罵了。」
赫敏看著泰勒的動作，若有所思。感覺這種方式好像更有意思一些。
「你們還在這裡圍著？」
盧克的聲音響起，眾人一齊把目光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喬治，弗雷德怎麼樣了？」
盧克看了看喬治的身邊，然後有些無奈的開口問道。
「沒什麼，只是已經去找過龐弗雷夫人了。喝了藥之後他得休息一下。順帶一提，醫務室里的人不算少。」
除了喬治他們幾個之外，很多人都盯著盧克，想看看他用什麼辦法來對付這條年齡線。
而盧克在點點頭之後，就只是步伐輕鬆的往火焰杯的位置走。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他就那麼平平無奇的跨過了年齡線，將寫有自己名字的紙條扔進了火焰杯當中。
然後輕鬆的離開了。
「活見鬼……」
人群當中，不知道那個學生感慨了一句。
盧克沒有在這裡繼續停留，喬治，泰勒，赫敏也跟著他一起離開了。
而在他們幾個離開之後，又有一個不信邪的學生從人群當中走出。
他走到遠處，學著盧克的走路方式，順著盧克的走路方向朝著年齡線走去。
然後……大家就聽見一陣噝噝的響聲，就好像有一個看不見的鉛球運動員把他扔了出來似的。他痛苦地摔在十英尺之外冰冷的石頭地面上，臉著地。
「活見鬼！」
這次的圍觀人群當中再次想起了感慨的聲音。
同時，他們也知道了，盧克·岡特，和他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選拔持續的時間並不長。
在晚餐之後，鄧布利多就走到了火焰杯的旁邊，準備宣布勇士的名單了。
「好了，高腳杯就要做出決定了，」鄧布利多說，「我估計還需要一分鐘。聽著，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後，我希望他們走到禮堂頂端，再沿著教工桌子走過去，進入隔壁的那個房間——」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後面的那扇門，「——他們將在那裡得到初步指導。」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揮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燈里的那些蠟燭，其餘的蠟燭都熄滅了，禮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半明半暗的狀態。火焰杯現在放出奪目的光芒，比整個禮堂里的任何東西都明亮，那迸射著火星的藍白色火焰簡直有些刺眼。大家都注視著，等待著……幾個人不停地看表……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有力的口吻說，「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一點都不奇怪！」羅恩高聲喊道，如果不是哈利拽著他，他恨不得站起來，「理所當然！」
在同一張桌子上克魯姆都沒有羅恩那麼激動就是了。
而且在卡卡洛夫的帶領之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也開始了歡呼和鼓掌。
「太棒了，威克多爾！」卡卡洛夫聲如洪鐘地吼道，儘管禮堂里掌聲很響，大家也能聽見他的聲音，「我知道你註定就是勇士！」
恩，他們也比克魯姆本人激動。
「布斯巴頓的勇士，」鄧布利多說，「是芙蓉·德拉庫爾！」
這一次，整個禮堂除了德姆斯特朗的人之外，鼓掌都非常熱烈。芙蓉在這裡交流的小半年的時間，這麼一個漂亮的人，除了今年剛入學的新生，每一個小巫師都知道芙蓉的存在。
芙蓉優雅的起身，矜持著的笑著對所有為她鼓掌的人表示了感謝。然後在離開之前，還不忘給盧克一個挑釁的眼神。當然，盧克只是回以一笑。
不過布斯巴頓的學生里也不完全是為芙蓉高興的。甚至有兩個沒被選中的姑娘淚流滿面，把腦袋埋在臂彎里，傷心地哭了。
在歡呼和掌聲停息之後，禮堂陷入了沉寂，而這一次的沉寂當中，明顯包含著更多不一樣的情緒。
這時，火焰杯再次變成紅色，火星迸濺，火舌高高地躥入空中，鄧布利多從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張羊皮紙。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大聲說道，「是……」
「盧克·岡特！」
禮堂當中並沒有第一時間響起掌聲。不過這樣的沉寂也不過是瞬間罷了。下一刻，整個禮堂就像是被擠爆了一樣，幾乎是每一個學生都為盧克發出了歡呼。他最主要的競爭對手，塞德里克·迪戈里甚至站起來為盧克鼓掌。
並且，在主席台上的老師們，除了卡卡洛夫之外，也都在鼓掌。卡卡洛夫顯然是想要說一說，關於盧克·岡特年齡的問題的。但是看了看，那邊的馬克西姆夫人都是一臉的高興，他一時間有些茫然了。
有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好像有什麼秘密，除了他之外，大家都知道。
盧克起身對大家表示感謝。
霍格沃茨的學生當中或許有人會對盧克不合規矩的當選勇士而表示困惑。但是所有人都明白，盧克絕對是那個所有人當中最能為他們爭得榮譽的人了。
盧克起身，朝著不遠處的小房子走去。在和鄧布利多對視的時候，他看到了鄧布利多眼中的無奈和讚許。
在這一陣歡呼聲結束的時候，鄧布利多愉快地大聲說道，「好了，現在我們的三位勇士都選出來了。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信賴你們大家，包括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同學，你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地支持你們的勇士。你們通過給勇士加油，也會為這次活動做出很大的貢獻——」
可是鄧布利多突然打住了話頭，大家也看出是什麼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高腳杯里的火焰又變紅了。火星噼噼啪啪地迸濺出來。一道長長的火舌突然躥到半空，上面又托出一張羊皮紙。
鄧布利多仿佛是下意識地伸出一隻修長的手，抓住那張羊皮紙。他把它舉得遠遠的，瞪著上面寫的名字。長時間地肅靜，鄧布利多瞪著手裡的紙條，禮堂里的每個人都瞪著鄧布利多。然後，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哈利·波特。」
於是整個禮堂陷入了完全的寂靜當中。
哈利猛地僵住了，他伸出手指指著自己，像是在和鄧布利多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偽。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皺起了眉頭，看著手中的紙條，心中回想起了盧克曾經說的話。
而且，在學生們當中，這一次，不會有人在沉默片刻之後，為哈利送上掌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