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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告別美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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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我還想繼續聽聽。」

羅夫看著他停了下來趕緊催促道。對特權階級生活的幻想是每個人都會有的。羅夫雖然自己也算得上是特權階級。但是彼此之間的差距還是有些大的。

「說吧,盧克,我也想知道,一位傳古貴族,對於一個新生的貴族群體有著怎樣的評價。」

鄧布利多扶著自己的眼睛,用一種學術考究的語氣道:「而且你們家和貴族圈子很多年沒有聯繫,所以你的這些規矩,應該也沒有經過貴族圈子在近千年間的簡化才對。」

「可是我們的規矩經過了我爸媽,我爺爺奶奶,甚至還有我的簡化……」盧克沒好氣的吐槽道。不過他看著眾人期待的表情,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我說道哪了來著,哦對,想像。他們就像是那些所謂的暴發戶,在有錢的那一刻,就想著能夠迅速的融入這個群體。於是他們開始想這種辦法讓他們的生活貼近那群人。可是他們對那群人的生活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了解,道聽途說中或真或假的信息被他們照單全收。」

「於是就形成了現今的大雜燴的模樣。很多,很雜,很奇葩。」

說道這裡,盧克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沒等聽眾催促,他就接著說道:「但是我相信,只要沒有那種毀滅性的危機。這樣的東西總是會形成一套獨屬於他們自己的風格。把別人手中的工具,變成有別人風格的自己的工具。這回事一個大工程。但是還是那句話,巫師界的變革頻率低到離譜,所以時間對於貴族們往往很是寬容。」

紐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感覺盧克在說到『變革頻率低到離譜』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當中的情緒是失望中帶著一點小期待。

這小子不會……

紐特的腦海當中湧現出了一個不是很好的想法。但是轉瞬就被他拋諸腦後。

開什麼玩笑。現在這樣的特權,這個小傢伙來說就是最好的局面了。他生來就站在了別人不可能到達的終點線上。這樣的人,有什麼理由改變這個對他來說美好的不得了的世界呢?

「所以他們現在可以藉助我的幫助,還有其他家族的貴族的幫助,在世界貴族圈子當中,話語權增強,從鄙視鏈的底部開始往上攀升。但是想要真正的自己擁有這些東西,還是需要萬能的時間。」

盧克帶著一些感慨的說道:「不管是崔普卡德,斯凱還是恩維,他們都是聰明人。他們想要,但是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要。」

「我幫上的忙很大,但是實際上不多。我要的東西合理,至少能夠讓我滿意。這就足夠了。」

盧克看著眼前各有所得的三個人,無奈的說道:「好了,各位,先別想了。你們在之後有的是時間去思考我給你們留下的什麼寓言。但是現在……」

「我得回家了。但願那場該死的宴會會儘快舉行。我短小的假期就快要結束了。見鬼,我明明記得它應該才開始不久才對……」

……………………

看著最終返程的豪華郵輪,羅夫認真的思考著一個問題。良久,他抬起頭來對著眺望遠方的爺爺開口問道:「爺爺……」

「恩?怎麼了?」

「你說,我現在去霍格沃茨開始我的學業還來的及嗎?」

看著孫子一臉認真的表情,紐特的心中五味雜陳。

那個小兔崽子身上確實是有什麼魔力嗎?不過相處了短短的這麼一段時間,他居然就能讓原本對於搬家十分排斥的羅夫,主動問及自己要不要順便轉學。

但是和鄧布利多之前的談話,讓他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盧克的身上。

他回憶著這些天一來和盧克的交流,這個孩子總是能夠在待人彬彬有禮的情況下,讓你不感覺到和他的隔閡。但是那些他不想深交的人,他也能做到在禮儀完美無缺的同時,讓人感覺到相當的距離。

他博學而好學。面對自己超越同齡人的強大能夠謙遜以待,但是那一點點的小驕傲又不至於顯得虛偽。看似天然純真的待人接物,實際上充滿了分寸和小心思。

這不是什麼貶義,只是說這個孩子在這個年紀就已經學到了最夠多的為人處世的方法,並且能夠踐行在自己的生活當中。但是這種為人處世又不是那種飽經風霜磨礪出來的油滑。而是一種率真。好像他們天生就該如此得體和優雅。

這是有些貴族子弟的特徵。有些人稱之為貴氣。

不過也註定只是少數人能夠擁有。紐特可以說自己遊歷過整個世界。但是在這個世界上,這樣的貴族也終究是少數。平民當中不是沒有這樣的人,只是相對而言更少。

盧克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只要利益不衝突,那麼他永遠都是你的摯友。

但是當這樣的一個人捲入風波當中之時,很難說清楚他會不會主動把自己的朋友們牽扯其中。但是更多的,他的朋友會主動的參與進他的計劃當中並且甘為馬前卒。

這就是所謂的領袖魅力。

他不清楚盧克要做些什麼。但是如果鄧布利多都已經深陷其中的話,那麼這件事肯定不是什麼能夠安全結束的事情。

每一個盧克身邊的人都會成為他的棋子。這無所謂什麼交情。哪怕是至親和摯愛,都會在那偉大的理想面前讓步。

能夠讓人異化的不僅僅是金錢和權力。理想也可以。

紐特很清楚這一點。因為年輕的時候的他,也站在一張棋盤上。是最勇勐的那個卒子。並且最終完成了擊敗國王的偉業。

他不喜歡那樣的事情,但是如果能夠重來一次的話,他估計自己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成為那個卒子。

因為在那段刺王殺駕的路上,他見證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那是他人生的一部分,他不願意捨棄。

想到這裡,紐特苦笑了一下,然後拍了拍自己孫子的肩膀道:「雖然你還不是一個成年人,但是羅夫,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沒有把你當做一個小孩子對待。」

「可是你那次去保護媚娃的時候沒有帶我。說那對一個小孩子來說有點過於刺激了……」

羅夫聽了紐特的話,忍不住碎碎念道。

紐特咳了兩聲,險些被自己口中唾沫給嗆到。

緩過來之後,他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繼續對羅夫說道:「所以,這樣的決定,我覺得你還是自己做的好。不過我得提醒你。你如果去找盧克的話,那麼你的人生可能在很長的一段時間當中,都沒有辦法對神奇動物有深入的研究了。」

原本興致勃勃的羅夫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眉頭立馬緊緊的皺了起來,開始認真的思考。

紐特輕輕地呼出一口氣,雖然認可了鄧布利多的說法,這樣的事情終究還是要孩子自己去做決定,但是作為長輩,又怎麼可能真的放任孩子去選擇一條主動偉大而兇險的道路呢?

「至少得先讓你明白,做出這樣的選擇,會有怎樣的犧牲才行。」

看著處在沉思當中的孫子,紐特有些感傷的輕聲說道。

或許。他已經看到了自己孫子會做出的選擇。

………………

返程的路上一路平安無事。這讓盧克感覺到了大大的放鬆的同時,也有些不習慣。

「我也有點不習慣,漫長的返程路上沒有了那麼多的刺激,甚至就連別人來打擾我們都很少了。」鄧布利多盤腿坐在床上,然後和盧克兩個人下著巫師棋。

這是一副老巫師棋,非常非常老。

「哦,年輕的小鬼,你這一手棋走的真爛。」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棋盤上的一個騎士的口中發出。不過雖然嘴上有著這樣的抱怨,但他還是按照那人的指揮跑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這樣的棋藝甚至連赫奇帕奇女士都下不過。」

落在自己的位置上之後,騎士說出了充滿了古老意味的後半句話。

這讓鄧布利多在感覺到有點不爽的同時,又感覺自己的不爽很沒有道理。

他可能在這副棋子面前確實是個『年輕的小鬼』而他的棋藝可能也確實比不上四巨頭之一的赫奇帕奇女士。

「我還以為你會說是格蘭芬多先生呢。」

鄧布利多開玩笑的說道:「看起來我的棋藝放在四巨頭當中也不是最差的一個?」

盧克讓自己的棋子跑到說好的位置上去。那名騎士只是對著盧克行了一個騎士禮,然後就朝著那個位置義無反顧的沖了過去。

「這個玩笑可不能亂開哦,教授。」

盧克笑著糾正鄧布利多道:「四巨頭當中,赫奇帕奇女士的巫師棋棋藝應該是最差的。」

「對!盧克殿下說的沒錯!」

蒼老的國王對鄧布利多開口說道:「赫奇帕奇女士的棋藝最差,因為她醉心與廚藝。哪怕是在下棋的時候,也總是會吃著小點心。她不在意輸贏。」

鄧布利多認真的聽著,沒有任何要打擾的意思。

這可是四巨頭的八卦,硬要說都能算是巫師界的考古發現了。

「隨後是拉文克勞女士和斯來特林大人。他們兩人之間的棋藝不相上下。雖然他們最愛的並不是巫師棋,也沒有對棋藝有著過多的研究。但是他們聰慧的頭腦和強烈的勝負欲總是會使他們下出相當精彩的對局。」

鄧布利多現在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麼離譜了。

「所以格蘭芬多先生……是棋藝最好的那個人???」

這簡直是突破現有認知的大發現。要知道,在大眾的人認知當中,四巨頭當中的三位雖然各有所長,但是他們都有著強大的智慧。只有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他不以智慧聞名,而以勇氣和力量見長。甚至於在傳說當中,相比於優雅的魔杖決鬥,格蘭芬多先生最喜歡的戰鬥當時還是一隻手拿著魔杖,一隻手拿著妖精寶劍。然後移形換影靠近,強化身體的魔法加持,揮劍,砍死敵人。

這樣的一個人很難讓人和智慧兩個字加以聯想。這不是在侮辱格蘭芬多大人,而是在說格蘭芬多大人是四巨頭當中最為特別的那一個。

但是現在,作為某種意義上的智慧的象徵之一,巫師棋方面,格蘭芬多先生全面超越了其他三巨頭,成為了當之無愧的第一?

蒼老的國王能夠感受到鄧布利多的震驚。但是他依然沉靜的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但是那不能說是棋藝……更應該說是野獸般的直覺。」

鄧布利多搖曳的心神突然又穩固了一下。他似乎聽到了什麼和自己的認知相符的東西。

「格蘭芬多先生對於巫師棋的了解僅限於基本的規則。」蒼老的國王帶著一點緬懷的語氣,「但是他的直覺總是能夠讓他輕鬆的避開斯來特林大人,拉文克勞女士精心設置的陷阱。並且抓住他們的薄弱點勐攻。」

「與其說格蘭芬多大人的棋藝精湛。倒不如說格蘭芬多大人的直覺實在是太強了。」倉來的郭讓感慨的說道,「不過即便是這樣,他也是四位大人當中,贏棋最多的那個。」

鄧布利多和盧克都沉默。雖然但是,總感覺這依然不是什麼對格蘭芬多智慧的讚揚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故事。」

盧克簡單的為這樣的古老故事做了一個總結。然後讓鄧布利多趕緊下下一步的棋。

鄧布利多在另一個棋子的罵罵咧咧當中指出了自己的下一步,然後就看著自己的其中一枚棋子被盧克手下的棋子無情的打到在地。然後自己飛到了觀戰席一樣的棋子盒當中。

它在哪裡為自己的兄弟鼓勁,每當鄧布利多做出一步不算好的選擇之後,他都會言辭激烈的跟鄧布利多痛陳利害。

鄧布利多不勝其煩,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所以我才不喜歡這些老物件。他們有的真的和人類一個樣。」

「不必如此,教授,您不是一位討厭的老人。」盧克再次指揮棋子將鄧布利多的一枚棋子打飛,然後道,「而且實不相瞞,我在回到英國之後,就要去取回一件老物件。」

「參加本地貴族的晚宴,總要有一件說得過去的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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