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強敵(上)(1/2)
劍的時代結束了,但劍技還沒有結束。魔石之技慢慢蠶食著一切,甚至於國家都被魔石之技掌握了,而我希望劍技不要被吃掉,還能流傳下去……
軒轅望怔怔忡忡呆在院子裡半晌,直到石鐵山出來催他回去,他才醒悟過來。那個賀秀騰雖然不是用一個劍士應用的光明正大的手段擊敗林康政,但比起林康政來,他只怕更想維繫劍技的流傳吧。在魔石之技上較余國先行一步的扶英的今日,恐怕就是余國的明日,有朝一日余國的劍技也會走到這般窮途沒路麼?
恐怕無須到那一天,現在余國的劍技,便已經沒落不堪了。老師之所以如此為趙王出力,除了是想讓神洲余國的百姓主動迎接即將來臨的變化,也有那麼一點為劍技傳承考慮的意思在裡面吧。
「阿望,既是老師有意讓我們去,那就只好如此了。」把華閒之的意思向軒轅望轉述了一遍,崔遠鍾道。
「明白了。」軒轅望點了點頭,即使這一點關係到扶英劍技的興亡,自己也不得不全力應戰。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但對於軒轅望師兄弟而言,賀秀騰口中的大人物與他的手下都是個迷,因此他們能做的便是充分利用這幾日的時間多多練習了。學堂一角的灌木叢中極少有人來,也就成了軒轅望練劍的絕佳場所。
「這一劍不對,若是對手使的是三尺六寸長的長劍,你這一式不等劍中對手,自己倒先撞上對手身上了!」
「手別顫手別顫,這一式叫白駒過隙,只有手極穩才能從對手劍式中那微小的破綻里穿過。」
緋雨自然在一旁指點了,兩人一個教的細心一個練的專心,都沒有覺察到時間的流逝。當日薄西山之時,軒轅望出了一身透汗,他收起劍,剛準備同緋雨說話時,忽然聽到一個聲音懶洋洋地道:「怎麼就這兩下子,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緋雨與軒轅望都是大驚,雖然二人過於投入,但那說話者能夠不讓二人發覺而接近,自然不是一般人。軒轅望看了緋雨一眼,那人聲音似乎不熟,否則的話問起自己緋雨是誰,自己還真不好答覆呢。
「誰,鬼鬼祟祟的!」
緋雨明眸流轉,嗔問道。那人排開灌木走了過來,笑道:「早聽說東都英雄會上出了個妖劍軒轅望,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華閒之的弟子,竟然要一個女孩指點劍技,想來華閒之也不過爾爾。」
軒轅望偏過頭,從樹枝間看到那人的臉,不由怔了下:「是你!」
那人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軒轅望:「你認得我?」
那人正是趙冰翼身側的兩個少年之一,也即一個月前與軒轅望撞著的人。軒轅望在華州府城便見過他,但那時他只是雲想綢緞莊的僕役,那少年早就將他忘記了。
「我曾在華州府城見過你,那時你與傅苦禪劍師、趙冰翼小姐在一起。」軒轅望並沒有因為當時自己身份低微而覺得尷尬,相反自從投入華閒之門下後,他對自己曾執賤役更加坦然。
「哦?奇了,我為何不記得了……」那少年旁若無人地走了過來,眼睛放肆地在緋雨臉上打著轉兒,「這位小姐芳名?」
一股無名的火焰騰地從軒轅望心底燃了起來,啃噬著他的理智與耐性,他握著劍向前跨了一步,擋在那少年與緋雨之間:「你來這裡做什麼?」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那少年不以為意,繼續向緋雨走去,嘴裡對軒轅望說,眼睛可沒正眼瞧軒轅望一下,「我複姓諸葛,草字眠風。」
緋雨見軒轅望臉上已漲得通紅,心中也極是憤怒,她原本就是喜好捉弄人者,那個諸葛眠風如此無禮,更讓她決心為軒轅望出這口氣。
「阿望,你聽到什麼了麼?」
她用親慝的口氣向軒轅望問道,軒轅望怔了一下,轉向她時,從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絲狡黠。軒轅望心中一動,便附合道:「好象是聽到什麼了。」
「這個傻子倒也開竅了,可見是最近調教得比較好。」緋雨心中暗想,嘴裡卻說:「好難聽的老鴉叫啊,我們走吧不聽這老鴉煩人。」
軒轅望心中大喜,瞥了諸葛眠風一眼,卻發現他臉上一點怒容都沒有,倒是懶洋洋地笑了笑:「老鴉麼,要不要我替姑娘趕走?」
緋雨見他毫不在意,心中略有些失望,她好勝心強,便擠兌他道:「你倒是趕走我看看。」
一種強烈的不安的感覺襲來,軒轅望道:「算了,我們走。」
「阿望別急,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怎麼樣!」緋雨有心讓諸葛眠風出醜,因此在原地沒有動。諸葛眠風已經離她不過三丈余,他停住腳步,深深嗅了一下:「好香。」
「你……」軒轅望大怒,但他斥責的話沒有出來,諸葛眠風懶洋洋的眼神瞥過:「何必著急,象這位姑娘這般國色天香,若是無人讚美那豈不是暴殄天物?看你就是不解風情的蠢才,可惜啊可惜,一朵鮮花險些插在了牛糞上啦!」
雖然滿心怒火,但聽到他這般稱讚自己,緋雨還是有些喜悅,臉上也微露出一絲笑來,軒轅望眼角餘光看得真切,心中突然有如刀絞。他再向那諸葛眠風看去,這人臉上總是掛著那種懶洋洋的笑容,長得又風liu倜儻,比起自己要強大許多。他又會稱讚人,那什麼國色天香的,自己便是想到了也不敢在緋雨面前說出來。
「哼!」想到這裡,軒轅望重重哼了聲,他握著劍向諸葛眠風跨了一步,諸葛眠風似譏似嘲地瞄了他一眼:「現在,讓我為姑娘趕走那煩人的老鴉再與姑娘好好談談。」
驀然間,諸葛眠風那種懶洋洋的神色收斂了起來,他身形未動,但全身卻都已被一種蓄勢待發的力量包裹。空氣中隱隱傳來嗡嗡之聲,軒轅望錚然拔出半截劍,卻似乎被一股力量所制住,劍無法再拔出一寸。他身上剛消去的汗又冒了出來,諸葛眠風那含而不露的殺意,分明將他周身上下的要害都威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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