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拳聖來襲(下)(1/2)
冬天的下午,站在陽光之下,人身體暖洋洋的。
石鐵山是傷愈之後第一次出來拉車,他的車行老闆可不象有福車行老闆那般好說話,他因傷缺了六七日,老闆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為了補上這幾日的缺額,連向來車夫都不太願拉的出城客,他現在也拉了。
「客官,您究竟要到城外哪兒?」
出了開定北門,石鐵山問道。那客人有些不耐煩,指著驛道邊的一條小路:「走這。」
城外不象城裡,年關時分下的雪現在還未完全化盡,腳踩在被凍得梆硬的雪上,咯吱咯吱作響。石鐵山將著那客上了小路,這條小路通向定山之下的頤苑湖,高逾三千尺的定山上仍是白雪皚皚,山上不時吹來清冷的風,石鐵山衣衫單薄,若不是拉著個漢子跑起來,早就凍得瑟瑟發抖了。
石鐵山眼見著就要到頤苑湖,又問道:「客官,您是來游頤苑湖麼?」
那人向前看了看,附近沒有人,便猙獰地笑道:「就在這,停下來吧。」
石鐵山停下車,那人伸出手來,石鐵山以為他要付車錢,便道:「一共三十個銅子……啊!」
他話未說完,那人伸出的手一把扣住了他手腕,緊接著一腳踢在他膝彎處,讓他不得不跪下來。石鐵山大叫了聲,只覺全身酸麻無力,竟然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臭小子,咱們又見面了!」
他正又驚又怒之時,路邊林中走出幾個人來,正是曹縱鶴師徒。最前的那個打過他的漢子上來便是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先前扣住他脈門的那個人放了手,笑嘻嘻地看著。
石鐵山爬了起來,咳嗽了幾聲道:「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做什麼?」那漢子又是一腳飛來,石鐵山伸臂護住臉,那漢子飛出的腿猛然一收,另一隻腳踢在石鐵山胸部,石鐵山痛吼一聲,再次跌坐在地上。
「記住,現在是大爺我問你的時侯,你小子乖乖回答就成,其他的什麼都不要問!」那漢子氣勢洶洶又走上前來,伸指點著石鐵山的鼻子,「臭小子,那華閒之你什麼人?」
石鐵山劇烈地咳嗽著,那漢子當胸一腳險些將他胸骨都踹折了。咳嗽漸漸平息,他放下擋著臉上的手,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翻著那漢子。
「你打我……你打我?」
石鐵山喉間咯咯地響,他此刻已極度憤怒了。那漢子伸手又重重一記耳光:「媽的小崽子你沒聽清麼?」
「打我!」
那漢子手還未收回去,石鐵山忽地狂吼了聲,整個人向他撲了過來。那漢子沒料到上次被揍得半死的小子還敢還手,給他一把攬住了腰。石鐵山嘿一聲,想用力將那漢子掀翻來,但那漢子終究是學拳的,一個肘錘擊在石鐵山後腰,石鐵山只覺身上一麻,力氣便使不上來。緊接漢子抬膝一個膝沖,將石鐵山撞得跌開老遠,正好砸在他那人力車上,人力車被撞得翻轉過來,將石鐵山倒扣在下面,引得曹縱鶴兩個年輕些的弟子一片大笑。
「休仁,別只顧打人,問他口供!」曹縱鶴微有些不滿,他此次來是奉太子之命來看看趙王新近招攬的華閒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太子多疑,雖然趙王弄個什麼英雄會在他看來純屬胡鬧,這樣大張旗鼓招徠的人物想來不過是一個貪慕富貴的劍藝高手,但為了慎重起見,他還是派曹縱鶴來探一探華閒之,若是個危險人物便要及時除去。曹縱鶴深知太子的憂慮,諸弟中趙王最得皇帝陛下寵愛,雖然趙王喜好奇技淫巧掩蓋了他的野心,但太子始終不敢掉以輕心,他深深明白再無野心的人,也會被有野心的屬下一步步推到危險的位置。
叫休仁的弟子伸手去掀開被撞得變了形的人力車,曹縱鶴眾弟子都等著看好戲。就在人力車被掀起的一剎那,一道刺目的光芒猛然一閃。
「啊!」叫休仁的弟子慘叫聲後退,他的右臂已齊肘而斷。
石鐵山滿臉是血,雙手握劍,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目光炯炯,有如一團火在燃燒,雖然還只是個少年,但他身材高大,這一站起來,倒有產生不小的壓力。
「對不起,遠鍾大哥!」石鐵山一字一句地道,他終於在極度憤怒中使用原本藏在人力車中的劍了。
「師父,師父!」那叫休仁的弟子哭嚎著撿起自己斷去的右臂,拼命想接回去,但這只是徒勞而已。曹縱鶴哼了聲,這個弟子生性喜事,總是惹事生非,警覺性卻不強,結果被這小子廢了。
他的目光又停在石鐵山身上,心中不由微微一動,這少年身體骨骼,倒是學拳的好苗子,雖然年紀稍嫌大了些,但只要肯下功夫,只怕自己現在這些弟子成就都不如他。
「你們!」石鐵山咬著牙,向前邁了一步,「欺人太甚!」
「哼,有劍就了不起了麼?」曹縱鶴側過頭去,對那個年紀最長的弟子方林道:「方林,去教教他,讓他知道劍不足以恃。」
方林吃了一驚,師父會讓自己來對付這小子,未免太瞧得起他了。他看了曹縱鶴一眼,在曹縱鶴眼中看到一絲只有他這追隨多年的弟子才明白的意思,他應了聲「是」,大步走向石鐵山。
若是軒轅望,此刻只怕會惴惴不安地叫他別過來,但石鐵山這牛脾氣,若是發作了恐怕只有華閒之與崔遠鍾才能制服得了他。因此方林向他走來他不但不退,反而也迎了上來:「哼,來吧!」
「這小子倒頗有膽氣。」曹縱鶴自然知道,方林每向前走一步,石鐵山感覺到的壓力便強上一分,若是普通人,不待方林走到身邊,只怕已經嚇得轉身逃走了。石鐵山不但不畏懼,方林的壓力反倒更激起他鬥志來。
「呀!」石鐵山猛然向前躍進,劍挾著風聲劈向方林伸出的右臂。方林卻絲毫不閃避,石鐵山眼見劍要劈中對手時,方林手臂輕巧地一翻,五指搭住石鐵山的劍,石鐵山只覺劍上傳來一股大力,劍幾乎要掙脫他的手飛出去一般。他心中一怔,方林左掌看似軟綿綿地擊在他的胸上。
與方才那叫休仁的大漢擊中胸膛不同,方林這一掌並沒有多大威勢,但石鐵山只覺一股寒氣自他掌中吐出,自己胸口一緊,內腑翻江倒海般地折騰起來,手再也無力握住劍,方林就象摘個果子一般輕鬆地從他手中將劍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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