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英雄會(下)(1/2)
敗即意味著死亡,意味著再也不能見到緋雨,再也不能與她一起快快樂樂地談論劍藝。
這一剎那,緋雨離別時的那一夜在軒轅望的腦海中升起,他手臂本能地展開,身體如大鳥般在空中一折,手中古劍帶著龍吟般的嘯聲,幻作一片光瀑。
劍光青冷,象是秋夜裡自蒼穹中墜落的星河,象是萬仞高山上飛落的瀑布。
森森的劍氣在空氣中激起一層層寒風,切金碎玉一般的劍擊聲連綿不絕,圍觀者只看到騰空而起的軒轅望揮出一片星河瀑布一般的光芒,與上撩的孫建安的劍擊在一起,悅耳的劍擊聲過後,那炫目的光華不見了,軒轅望緩緩向後飄去落在地上,而孫建空手中卻只餘一只空空的劍柄,他身上衣裳千創百孔,映出十餘處血痕,雙目瞪得老大,滿臉都是驚愕與茫然。
「僥倖。」軒轅望臉上的神情還沒有完全掩去,他抱劍向孫建安真摯地道,方才他勝的,確確實實是僥倖。
「怎麼回事,方才怎麼回事!」圍觀這一場比斗者紛紛叫嚷起來,明明軒轅望已經陷入必死的危局中,卻是如何在最後一剎那反敗為勝的?
「哼,有什麼可以炫耀的!」鳳羽撇了撇嘴,用軒轅望能聽見的聲音道,「原來開始故意引對手上當,好來炫耀這破爛劍式是不是?」
「破爛劍式?你不就敗在他的破爛劍式下麼?」鳳羽的注意力完全在軒轅望身上,因此連崔遠鍾來到他身邊他也沒注意到。
「你來幹什麼?」鳳羽怒目而視,「你有辦法破他那一式?」
「現在沒有,但到他與我對決時,我就會有了。」崔遠鍾熱烈的目光盯在軒轅望身上,「這樣一劍,才配得上擊敗你鳳羽的榮耀。」
軒轅望惟有苦笑,方才在最後時刻,他想起緋雨臨別那一夜傳的劍式,正好是騰空飛擊。緋雨的劍式,最講究心、氣、劍、力合為一體,那一瞬間他連著下劈了二十四劍,劍光連成一片有如星河瀑布一般,劍劍都擊在孫建安劍脊之上。或者是生死悠關的緣故,他這二十四劍力道用得恰到好處,每一劍都擊得孫劍安的劍彈一下,到最後一劍這些彈力匯在一起,生生將孫建安的巨劍震斷,凝在劍上的劍氣在巨劍震斷時迸發出來,又在孫建安身上留下無數傷口。而軒轅望自己,則借孫建安劍上的彈力避開了他上撩的劍氣,安然落在地上。這一瞬間的變化,不要說旁觀者,就是孫建安也莫明其妙。
「妖劍……」在那痴立了半晌,孫建安喃喃吐出這二字來,軒轅望那劍式,根本就不是人所能施展的,如此怪異的變化,不是妖,又是什麼?
「妖劍!」看熱鬧的卻不明白孫建安所想,只道軒轅望方才那一式叫作妖劍,紛紛傳了起來。
「走了,該去準備第二戰了。」見了軒轅望這一劍式,鳳羽與崔遠鍾嘴中不服,心裡卻凜然。兩人默默回想軒轅望剛才出手的姿勢,那招式雖然可以記住,但心、氣、力的使用卻不是見一遍就能弄明白的。
「你們兩個,是來看我的嗎?」
一個驕傲的女子聲音在二人耳邊響了起來,鳳羽撇了撇嘴:「古月明,你那兩下子我早看夠了,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鳳羽,你記著,我會讓你說不話來的,就在這次英雄會上,我要讓趙王殿下和天下劍客都知道,誰才是東都年輕第一劍!」
「誰,誰?」鳳羽與崔遠鍾同時東張西望,故意四處尋找。
「誰是東都年輕第一劍?是你嗎,鳳羽?」
「我才沒那麼蠢,這個名號難聽死了,比我劍痴差得太多。」鳳羽如是回答崔遠鍾,「是你吧,崔遠鍾?」
「胡說,你看我象是那麼沒品味的嗎,依我看來,只有那些長得醜丑的人又傻傻的黃毛丫頭,嗯還要加上一句嫁不出去的才會想當什麼東都年輕第一劍吧。」崔遠鍾話一說完,二人相視大笑起來。
那個叫古月明的少女氣急敗壞,其實崔遠鍾是有意氣她,她雖然算不得傾城傾國,但倒也秀美聰慧,只是她爽朗有若男子,向來不為心高氣傲的鳳羽與崔遠鍾所喜,二人有意捉弄她罷了。
「你們兩個記住,不要輸了,一定要撐到讓我來打敗你們!」古月明指著二人鼻子,「你,還有你,我定然要你們為今天說的話後悔!」
「算了吧,古月明,你是癸酉組是不是?」崔遠鍾道。
「算你們走運,不曾與我分在一個組中。」
「癸酉嗎?」鳳羽若有所思,「那麼取得這一組優勝之後,緊接著就是迎戰壬申組的優勝了。」
兩個少年對望了一眼,都露出頗為複雜的神情來:「軒轅望!」
古月明莫明其妙:「軒轅望?壬申組的那一個嗎,你們兩人臉色為何這麼難看?」
崔遠鍾與鳳羽搖了搖頭,若是軒轅望對上這個曾在劍宗座下學劍的古月明,二人之間必然會有一場好鬥,誰勝誰負,還真難以預料。
古月明,能擋住軒轅望那妖異之劍麼?
見這二人沒說清便溜走,古月明還等問明白,她師叔卻把她喚過去。古月明師父周恨水是西峰劍派的劍師,她師祖宋星河更是當今有數的劍宗之一,她曾隨師父在宋星河座前習劍,因此在年輕一代中,她雖是女子,卻也是少有的高手。
軒轅望勝了第一場,回到自己位置處歇了會兒,朱順替他端了一杯茶水,頗為羨慕地道:「阿望,我看到你那一劍了,真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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