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怒其不爭(上)(1/2)
「今天你瞧他們斗,瞧出什麼了沒有?」
自從正式傳授軒轅望劍技以來,董千野便安排軒轅望獨自一人住在內院,等閒情況下不許他外出,也不許旁人來找他,美名其曰讓他「專心練劍」。軒轅望也不是那種愛湊熱鬧的人,因為這樣的安排也讓緋雨有更多時間能從劍中出來,軒轅望心中隱隱還有些巴不得如此。在與董千野夜練之後,軒轅望回到自己屋中,再接受緋雨的加練。或許是因為今日見了一場精彩比斗的緣故,緋雨不但將那神奇一式的些小變化詳加指點,還另外教了軒轅望一式。
「嗯……」或者是因為沒有實際形體的緣故,緋雨在軒轅望眼中總是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她正斜倚在軒轅望的床上,若有所思,聽到軒轅望問起,輕輕嗯了聲。
軒轅望等了會兒,見她仍不說話,不由關切地問道:「緋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呵呵……」緋雨低聲笑了起來,「笨,我沒有身體,怎麼會不舒服。只不過這一次見著董千野與章日升兩人出手,我似乎又想起了些什麼。」
她嘴中在說笑,但講到自己沒有身體時,隱隱還是有線苦澀的味道。軒轅望聽到她沒事,微微鬆了口氣,笑著道:「是,是,我可真笨呢。」
「阿望,我為什麼會呆在劍里?」緋雨抬起頭來,軒轅望每次瞧她,都覺得似乎有團霧將她罩住,但今日在那梯子上,自己又似乎感覺能觸著她。二人各有心事,一時間都不說話,軒轅望的小屋內陷入沉默之中。
軒轅望覺得這沉默讓他十分尷尬,便問道:「緋雨,你說那施卓然是怎麼學到那一劍式的?」
「哼,那個鬼頭鬼腦的傢伙,一定是每晚你同你師父一起琢磨那一式時被他偷看到了。那劍室空蕩蕩的,他竟然也能躲起來,做賊的功夫倒不差呢。」緋雨撇著嘴嘲笑道。
「那讓他學去了這一式,會不會有問題?」
「嘻嘻,我正在想呢。」緋雨似乎想著什麼,笑聲變得很調皮,軒轅望心中突地一下,知道她定然又是要捉弄人了,而能給她捉弄的對象,似乎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但軒轅望想到這兒,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歡愉自他心中升起。他只盼這一生一世,緋雨都在捉弄自己,這一生一世,緋雨都只捉弄自己一人。
「阿望,你覺得施卓然施那一劍式時,動作對不對?」
聽出緋雨是在考較自己了,軒轅望拼命回想當時的情形,過了會道:「不對,那一式手臂與手腕共有九個變化,施卓然僅完成了三個。」
「正是,那一劍式,施卓然學的並不到家,夾在他玉劍門劍式中突然施展出來,足以讓對手措手不及。」緋雨道:「可是若遇上你與董千野兩個熟釋這一劍式變化者,你猜他會如何?」
「若是遇著我,他用不著施這一劍式便可取勝了,若是遇著師父,他這一劍式何時用,他何時便會敗。」
「阿望你太小瞧自己了,施卓然雖是一個劍匠,我瞧他這個劍匠來得比較勉強。那一式九個變化中,他只知道三個,董千野知道七個,惟有你才知道九個,他們二人若是在你手中用出那一劍,只怕都會輸得很難看,呵呵。」
聽到緋雨笑得越來越得意,軒轅望心中她已經想到一個捉弄人的主意,也不禁笑了起來:「師父如何會與我動手?」
「阿望,你覺得施卓然這人如何?」緋雨笑而不答,反而岔開了話題。
「人品卑劣,少廉寡恥。」在不太罵人的軒轅望嘴中吐出這八個字,緋雨明白軒轅望也是打心眼中厭惡那個施卓然,她心中偷偷一樂,又道:「阿望,他人品如此之差,卻偷學去我們的劍技,你說他會不會以此去為非作歹?」
軒轅望一驚,他明白那一劍式夾在玉劍門劍技中突然施展出來的威力,若是施卓然真的以這一劍式去做壞事,那他心中無論如何也不好受。他想了會兒,道:「不成,不成,不能讓他用我們的劍式做壞事,明日裡我就請師父派人去尋他。」
「笨,天下如此之大,你到哪去尋他,還不如等他自己送上門來呢。」緋雨道。
「他明知師父不會放過他,怎麼可能送上門來?」軒轅望有些不服氣,「除非……啊,我明白了,你是說英雄會!」
「正是啊,我們笨阿望倒也聰明了一回嘛。」緋雨輕笑著,「阿望,要讓施卓然不能用那一劍式做壞事,你就必須在英雄會那個他無法脫身的時侯擊敗他,讓他永不能用劍。」
「我?我不成吧,還是要師父出馬才行。」
「你怎麼這樣沒志氣!」緋雨嗔道,「你心裡難道不想在英雄會上成名麼?你難道不想親手解決自己惹出的麻煩麼?」
緋雨突然發怒,讓軒轅望心一凜。他自幼孤苦,對自己總是缺乏信心,遇事也難免有些畏縮,緋雨的嗔怪讓他胸口一熱,但旋即又冷了下來,道:「我確實是不行啊。」
緋雨站了起來,一聲不吭向外走去。軒轅望奇道:「你去哪兒?」
「去哪兒都好,總比同你這樣要死不活的呆子在一起強!」緋雨吐出這麼一句,便推開了門。軒轅望心急如焚,也顧不得方才緋雨是罵自己,快步追來伸手想去握住緋雨的手。但他的手從緋雨衣袖中穿過,什麼也沒有抓到。
「緋雨,緋雨!」軒轅望叫了起來,「我聽你的就是,你別走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