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梁祝》再奏,如泣如訴(2/2)
因為她值得。
仿佛這首曲子,就是為她而生。
又或者她就是為這首曲子而生。
陸湘兒奏出旋律,小提琴的琴聲高低婉轉,靈動跳脫。
仿佛是一個青蔥少女,情竇初開,遇到了一位心上人,讓人日夜思念的心上人。
小提琴在訴說情竇初開的心事,甜蜜又緊張,百轉千回,欲說還休。
隨後,鋼琴的琴聲傳出,仿佛是在與小提琴在對話。
如果說小提琴是在傾訴少女的心事,那麼鋼琴的琴聲就是心上人的真摯回應。
鋼琴和小提琴一唱一和,婉轉纏綿、又難捨難分。
這溫柔甜蜜的愛情,讓人心馳神往,讓人如痴如醉,讓人羨慕,讓人感慨。
配合著其他樂器,幾節的樂器對答,講述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整個交響樂團以恢宏的旋律,共同演奏出愛情。
讓台下的聽眾,仿佛能從曲調中,聽懂其中男女心意。
恢宏的旋律,仿佛一下子天地都豁然開朗,萬物都在為這份真摯的愛情祝福。
……
曲子演奏到這裡,在場的校領導、教授,還有學生,都深深陷入了這讓人如痴如醉的曲調里,心嚮往之。
誰不想要得到這樣一份真摯、唯美的愛情。
但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愛一個人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力量。
台下的學生,聽著這悠揚的旋律,心中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敢說,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音符。
曲子演奏到這裡,交響樂團的演奏慢慢停下,轉換成了小提琴的獨奏。
這一段小提琴獨奏,是這首曲子最關鍵的一段。
這場演出是否精彩,就要看獨奏的小提琴,是否能演繹好這一段。
陸湘兒閉上了眼睛,縱情的拉著琴弓。
在她的心底,這首曲子就是為她而作的,她就是曲調里的祝英台。
每當夜晚,思念心上人的時候,她就會一個人站在陽台上,拉奏這首曲子,向世間的音符傾訴心中的情愫。
自從第一次在奧運會開幕式的舞台上公開演奏這首曲子之後,她不知道獨自演奏過多少次。
仿佛曲子的每一個音符,都融入了她的血液里,融入她的腦海里,融入她的靈魂里。
她不需要樂譜,不需要指揮,只需要將心中的情感通過琴聲宣洩出來。
在高超的演奏技巧,和融入骨髓的演奏節奏下,這段小提琴獨奏,仿佛已經和她融為一體。
在她的腦海里,仿佛浮現出了兩個人同窗讀書的歡樂時光。
那本應該是梁山伯與祝英台的同窗故事,但她卻看到了一個人的臉。
只不過,在這一段華彩樂段里,卻有一絲絲遺憾。
這一絲隱藏在琴聲里的遺憾,十分難察覺。
現場上千學生,沒有誰能夠聽出來。
不過,台上的幾位博導,別特是倪月生、何兆林,都聽出了這段小提琴獨奏的特殊之處。
明明是講述梁山伯與祝英台,在書院同窗讀書的歡樂樂章。
曲調里,卻藏著一縷遺憾。
如果只論《梁山伯與祝英台》的背景故事,這一段樂章,表達的應該是歡樂的讀書時光,不應該有這一絲遺憾。
然而,人的演奏,和CD音頻,和電腦合成音頻的區別是什麼?
那就是人的演奏,有情緒的表達,在細微處,有不一樣的變化。
這才是藝術的真諦。
音樂的藝術,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永遠在變。
一成不變的演奏,那和一台機器有什麼區別。
對小提琴演奏家來說,情緒的表達才是技巧之上所追求的東西。
一千個人對《梁祝》,有一千種不同的理解。
藝術的真諦,就是用演奏去感染人。
而陸湘兒的演奏里,透出了不一樣的情愫,讓台上的幾位波動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只不過,幾位博導聽不出這一絲遺憾,到底是因為什麼。
陸湘兒之所以表達出了這一縷帶著遺憾的情愫,其實是心裡對梁山伯和祝英台,產生了一絲羨慕。
梁山伯和祝英台曾經同窗一起讀書。
她和方醒也曾經在同一所學校,卻沒有一起上課的經歷。
她那一份少女心,忽然覺得缺少了一點什麼。
那一刻,她心中在想,要是能夠早點認識該多好。
那樣,或許就能像曲子裡講述的故事一樣,一起上課,一起占位子,一起談笑,一起抱著課本,走過學校的草坪。
只可惜沒有在早的時候認識你……
小提琴的獨奏結束之後,方醒的鋼琴聲響起,仿佛是在回應小提琴的傾訴。
方醒聽懂了陸湘兒琴聲中的那一絲遺憾。
仔細說起來,方醒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不過,能夠遇見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
能夠牽著手一直走下去,或許真的要前世修行千年才能攢下這份情緣。
前世的時候,方醒也曾有一份從校園走向社會的戀情,但最終還是敗在了現實里。
或許是愛得不夠深,又或許是有緣無分。
方醒的鋼琴聲,在回應小提琴的傾訴,但沒有去訴說這份遺憾,而是用琴聲去告訴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陸湘兒聽懂了這份回應,遺憾的情緒收了起來,換上了靈動跳脫的曲調,和方醒的鋼琴聲相呼應。
這一段曲子裡,沒有長笛的樂段。
所以長笛博導倪月生,放下的長笛,認真的聆聽著音樂。
他聽到了小提琴和鋼琴的對答,仿佛是兩個有情人在月下立的誓言。
剛開始的時候,女子情緒有幾分低落,男子的溫聲軟語很快就讓她開心起來。
倪月生不由得緩緩搖頭讚嘆。
分明是參演了一首小提琴協奏曲,卻仿佛親眼看到了一對相互傾慕的有情人,在相互訴說情意。
這是怎樣一種感受?
倪月生心中大為讚嘆,這不就是藝術的最高境界嗎?
甚至是很多演奏家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境界。
或許,這兩個人的技巧,不是最好的,但表達的情感已經到了極致。
更何況,說他們的演奏技巧不是最好的,那是和屈指可數的那幾位演奏家相比,事實上他們的技巧也早已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