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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通關曙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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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的幽幽豆光散漫在售票房的空間裡,讓人勉強可以看得見物體。

這裡面陳設簡單,僅有一張刻痕密布的結實沉木桌。

桌面上擺放著一疊疊被蓋滿血色印章的泛黃資料紙張,旁邊的小油燈還剩下一半油量。

油里似乎還沉浮著許多小小的不明生物脂肪粒,這讓陳九辰眼皮直跳,懷疑那到底是不是人油燈。

除此之外,這裡便連一張可以坐的凳子都沒有了。

不過想想八尺女妖的臀圍,一般的凳子還不一定能承受得住那份沉甸甸的量,想來即便這裡以前有凳子可能都被其坐塌了,所以還不如直接站著,反正女妖又不覺得累。

在關上售票房的門後,陳九辰和八尺女妖面對面對視著,就是上下的高度差有些突兀的不協調,但不妨礙女妖眼裡的深情流露。

其實那些在遠處觀看直播的人,猜測八尺女妖是喜歡上陳九辰的這個想法,其實算是對的。

但不是全對,只是對一半。

八尺女妖眼裡濃郁涌動的思念愛意,雖然是定格在陳九辰身上。

可此刻在她眼裡的陳九辰不是陳九辰,而是她等待許久,如今終于歸來的良人,也就是她剛開始心切詢問,盼歸的丈夫。

之所以會形成這不可思議的局面,完全仰賴於陳九辰那全知備註的幫助。

是的,那調皮不正經,極其欠揍的備註,又讓他躲過了一劫。

方才在八尺女妖臨近他跟前之時,他壯膽抬頭凝視,忽然看到了女妖掛在脖子上,尾墜迤邐在她起伏峰巒前的一個金屬懷表。

懷表被保存的很乾淨嶄新,可見這對於女妖來說是一件極其重要的物品。

而懷表是被打開的狀態的,想必女妖經常查看,在懷表里鑲嵌著一張小小的人物照片。

如果單憑視力,陳九辰是無法看清照片裡的人的樣貌,除非他可以趴在女妖的身上細看,但那樣會走得更加快一些。

不過陳九辰現在擁有了備註的能力,看到的東西內容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肉眼看不到的信息,備註可以告訴他。

【德國工藝製品,質量可鑑,在一個櫻花飄落如畫的站台上,一個叫俞士程的男人臨別前從身上摘下來,送給一位叫原野繪梨子的少女當作定情信物的。

沒錯這少女就是還未化妖前的八尺女妖,而懷表里的照片便是俞士程,是少女自己剪裁鑲嵌上去的,因為這個男人答應過她很快就回來娶她為妻。

所以她已經視其為丈夫,並心甘情願在那個春花浪漫的站台上,日日守候,一直等待著屬於她的良人歸來。

這一等便是數不清的日夜,她的良人遲遲未歸,在無盡的抑鬱與希冀交夾扭曲中,她受到九霄世界力量的影響成為了八尺女妖出現在這個地鐵站里,而即便如此她仍舊在等著那位良人出現。】

眼前出現的備註讓陳九辰了解到了八尺女妖的前世過往,同時他心感震驚。

因為那位叫俞士程的人他認識,是一名有名的作家,他拜讀過其作品,也了解過其的故事。

這或許就是命運總喜歡捉弄人世間的深情之人吧!

俞士程其實沒有騙少女,在他晚年寫的《回首往昔少年時》一書中,長篇幅寫過他有一名無法忘懷的女子,遺落在了一個落花成千思緒的站台上,那是他永遠無法釋懷的遺憾之痛。

在那個沒有發達網絡的年代,不能即刻互往信息,他在那日與少女離別回國後,便無時無刻不想著早些回去找她,可一次交通意外,他陷入了數年的植物人沉睡期。

當他某日奇蹟般恢復過來時,得知光陰已逝幾載,便不顧勸阻,發了瘋似的,身體還未恢復,就趕往了那個櫻花漫天飄零之地,可他尋到的卻是一幅少女墳墓前的遺像,這成了他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樣子。

原來在一年年的無望等待中,少女思憶成疾,病痛纏身,帶著無盡的怨恨和絕望離開了這個讓她傷斷腸的世界。

之後宛若命魂皆失的俞士程又回國了,他終生未娶,將一生的精力都投注在創作上,他的每一本作品裡都能看得到那位少女的影子。

即便他收穫了無數的名聲和財富,但他始終在書的末尾描述自己是一位「缺失」之人。

他缺失了一位名叫原野繪梨子的少女一生的執手相伴。

懸筆一絕,那年窗前春花依舊。

耄耋之年的俞士程伏案閉目,含笑做了一個永遠不能再醒的夢。

夢裡他找回了那名裙擺在風中揚起,等待他歸來的少女。

……

……

這是一個感人的故事,但陳九辰只感到心中波濤萬千不能停,實在是太過驚駭了。

為什麼俞士程作家思念的那位少女會來到這個遊戲異界裡,還成為了一個boss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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