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神京,賈家(1/2)
這次浙江大捷的捷報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內閣,最興奮的當數內閣首輔溫方言,年前的慘案使他受到了多方的壓力,有各利益集團,也有文官集團內部的,最主要的還是來自宮裡的質疑。
好在打贏了,不僅打贏了,主犯、從犯的腦袋都被一起送進京來了,這下可以有個交代了。
「捷報在哪裡?」
次輔張輔激動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溫方言無奈,將擺放在面前的捷報推到了剛進來的張輔面前,「看看吧。」
張輔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了,仔細翻看著捷報,斬首三千八百五十三級,擊沉倭船五艘,當真是大捷!
溫方言:「國庫沒銀子了!」
張輔一時愣在那裡,似乎明白,放下手中捷報,目光緊緊地望著溫方言。
溫方言的目光轉向了窗外,「陛下一直都有解決江浙倭患的心思....」
....
上書房的御案上擺放著那份浙江遞來的八百里加急捷報,平鋪在御案上的軍報顯示著天佑帝朱欽德已經看過了,內閣首輔溫方言低頭站在御案一側,靜等著天佑帝發話。
天佑帝背著手在殿內走了一圈,又走回御案邊,望著那份捷報,緩緩道:「有了這次大捷,給江浙衛所也鼓舞了軍心士氣,下一仗能打不?」
溫方言當然明白皇帝的意思,連忙答道:「此戰,上托聖上洪福,下賴將士用命。盡忠報國是臣子的本分。」
聽了這話,天佑帝愣住了,定定地望著那份捷報,在最後附著一張立功人員名單,密密麻麻寫了近百人的姓名和保舉的官銜!
看著這份名單,天佑帝眉間不禁一動。
「朕知道內閣的難處,只是,你們也要為朕這個皇帝考慮考慮,這麼些年了,江浙沿海倭患匪患不絕,朕這個皇帝是真的難受,為什麼就不能趁著大捷一勞永逸的解決掉?」
天佑帝的問話提高了聲調。
半晌,溫方言似乎鼓起了勇氣,望向皇帝,「陛下,去年戶部虧空高達三百一十七萬兩,此次江南大營那二十萬兩軍費還是林鹽政從兩淮鹽稅中擠出來的,否則,根本沒有這場大捷。」
「虧空的銀子都到哪裡去了?」
天佑帝靜靜地望著他。
溫方言知道這個時候決不能迴避皇帝的目光,徑直答道:「這麼些年積累下來,虧空高達一千三百萬兩,這些錢大多被京城的大大小小的官員們借去了,這些人中,有些確實是因為生活拮据,不得不向戶部借錢。但,大多數卻並不是非借不可,他們多是貪得無厭,生活中鋪張無度,揮金如土,為了維持奢靡的生活才將手伸向了國庫。」
天佑帝將御案上一本奏摺拿起往溫方言身邊一扔,嘆了口氣,「這是東平郡王遞來的軍報,裡面是詳細的練兵計劃,郡王打算趁著這段平靜的日子,將江浙衛所兵馬進行整編,還有福建水師,打算明年秋季趁著季風一舉掃平沿海諸島,畢其功於一役,徹底蕩平倭患匪患!」
「唉!」
天佑帝又長嘆了一聲,「可惜,國庫竟然拿不出銀子來練兵!去年兩京一十三省的稅銀共為五千一百六十七萬兩,除去各項開支預算應該最少還有八百萬兩的存銀,可是,你們竟然告訴朕虧空高達三百一十七萬兩,這一進一出可就是一千餘萬兩,貪也不是這麼個貪法!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要是發了水災、旱災該怎麼辦?要是北方再發生戰事怎麼辦?怎麼辦?!」
「臣死罪!」
溫方言一震,立刻跪倒在地。
天佑帝沉默在那裡,良久,突然又問道:「你說,這銀子該從何處來?」
溫方言沉吟了一下,才答道:「如今已是二月下旬了,再有一個月兩淮鹽稅便能收上來了,不若....」
「不可。」
天佑帝手一揮,「這鹽稅不能動。」
溫方言楞在了那裡,好久才說道:「不若讓揚州鹽商、江寧織造還有福建、廣東市舶司等地上交捐銀?」
「可。」
天佑帝的嘴角邊露出了笑紋,可很快又隱去了,「郡王的意思是八十萬兩,朕看,就湊個整數,另外,北面的皇陵停了許久了,朕,今年五十又二了....」
「臣明白了。」
「嗯,辛苦首輔了。」
天佑帝坐回龍椅上,手一揮,「擬一道摺子來,朕想先看一看。」
「遵旨!」
溫方言無聲地嘆息了一下,他明白,皇帝這是打算追繳國庫欠款了。
送走溫方言,乾清宮總管太監戴權回到了上書房,見天佑帝仍盯著那份捷報看,忙倒了碗溫茶,「陛下,該歇息了,仔細身子。」
「這個賈珝是賈家的人?」
天佑帝沒有去接那碗茶,而是指著那張立功人員名單。
戴權的手停在那裡,想了想答道:「回陛下的話,這件事是老奴的錯,沒提醒陛下,這賈珝是榮國府世襲一等將軍賈赦的三子,去年走了慈寧宮夏總管的路子,去了浙江衛所當了一個百戶。寧國府賈珍替賈赦辦的事,夏總管一千兩,老奴五百兩。」
「怎麼樣?」
「老奴去看了一眼,是個練家子,調教調教還是不錯的。」
「收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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