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進京(2/2)
想到這,賈珝抽出腰間雁翎刀,在空中一揮,喝令道:「戒備!」
得到賈珝的軍令,一百名軍卒立刻排列成人牆,用放在馬車上的巨盾將車隊團團包圍住,一百弓箭手立刻躲在大車後面張弓搭箭,其餘步卒則拔出腰間佩刀進行戒備。
也許是囂張慣了,那些開路的大漢根本沒將戒備的軍隊放在眼中,揮舞著馬鞭呵斥道:「哪來的軍漢,還不快快給你家爺爺讓路?」
賈珝勃然大怒,眼見馬車仍不減速徑直向這邊撞來,一把抓過馬背上的弓箭,抽出一支箭搭弓上弦,他眯眼張弓便是一箭,箭矢閃電般向拉著馬車狂奔的馬匹射去,整支箭沒入了馬的脖頸,馬一聲長嘶,前蹄躍起,猛地將趕車的馬夫甩下了馬車,馬瘋狂地拉著車廂向邊上的酒樓撞去,嚇得周邊的百姓尖叫著向兩邊逃去,「轟!」地一聲巨響,馬撞在了酒樓的門窗上,倒在了血泊之中,車廂也傾翻在了地上,裡面傳來了男人和女人的驚叫聲。
賈珝的箭一箭接著一箭,箭箭奪馬性命,出手快且狠辣,無人能躲,只片刻間,已經有十一匹馬死在了他的箭下,好幾名豪奴被馬甩在了地上沒有了聲息。
周邊百姓頓時一陣大亂,那些豪奴也是亂作一團。
這時,車廂內傳來了朱載墨暴跳如雷的吼聲,「廢物,還不快來將本公子救出去!快去將巡街的禁軍喊來,有人當街刺殺本公子,命李賢立刻來見本公子,還有將兵部的人也一併叫來。」
那些豪奴這才如夢方醒,皆蜂擁上前將傾翻在地的車廂扶正,馬車門開了,一名身著錦袍的少年走了出來,賈珝震驚了,堂堂宗室子弟竟生的如此模樣,尖嘴猴腮,身材瘦小,整個一大馬猴。
又想起後世那副太祖朱皇帝的畫像,難道返祖了?
朱載墨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最前面的豪奴臉上,那豪奴口鼻立刻溢出了血,他瞪了圍觀百姓一眼,又哼了一聲,方轉過頭向騎在馬上的賈珝看過來,「哪來的賊配軍?竟敢當街行刺宗室子弟!來啊,將他們拿下,誅族!」
賈珝一愣,這他娘的真會扣帽子,也不問問自己的身份,就直接命人動手,還誅族!
看來真是囂張慣了!
這些豪奴得到朱載墨的命令,立刻揮舞著手中的腰刀沖了過來,沒有任何的遲疑。
賈珝冷笑一聲,立刻下令道:「放箭!」
一時箭如雨發,箭矢破空向襲來的豪奴人群中射去,慘叫聲四起,這些豪奴沒有任何防備的意識,片刻間,衝上來的三四十名豪奴被射成了刺蝟,圍觀的百姓一片驚聲叫喊,慢了一步的豪奴紛紛調頭逃命,就在這時,前方大街上一陣大亂,街道兩邊的百姓向兩邊奔逃,馬蹄聲如雷,數百名禁軍騎兵風馳電掣一般衝到了這邊,立刻將賈珝等人團團圍住。
朱載墨見援兵來到,便領著嚇破了膽的豪奴過來,伸手將禁軍掛在戰馬身上的弓箭取下,張弓便是一箭,箭矢直接釘在了運送太湖石的大車上,賈珝回頭看了一眼,方對那些禁軍說道:「讓開!」
「....」
朱載墨愣了一下,他忽然義憤填膺道:「狗東西,刺殺本公子,還想走?晚了,今兒不把你們的狗命留下來,本公子隨你姓!」
望了朱載墨一眼,又望了望有恃無恐的賈珝,那禁軍百戶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賈珝給賈貴使了個眼色,賈貴立刻從馬背上的布兜內掏出一份蓋有江南大營官印的手令,驅馬上前,遞給他,說道:「馬車上是蘇州府進獻給太后的太湖石。」
那百戶愣了一下,接過展開迅速看了一眼,遞給朱載墨道:「二公子?」
朱載墨翻開看了看,知道自己今日栽了,那些豪奴也是白死了,不由哼了一聲,目光又轉向了那一溜兒大車,他一眼便瞧出大車上全是大木箱子,這些大木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
又見邊上幾名軍卒神色有些慌張,心中一動,莫非這些臭丘八借著給太后送壽禮的機會走私南方的東西來神京,這麼多輛大車,肯定不是這個人敢做的,一定是江南大營的高層,想到這心中一熱。
「哈哈,你們這群臭丘八,竟然敢打著給太后送壽誕賀禮的幌子行走私之事。」
「什麼!」
那百戶驚呆了,看了看手中的軍令,又望向那一溜兒大車,睜大了眼,顯然他也發現了帆布下面的大木箱子,喝命道:「去檢查那些大車上的箱子。」
十幾名禁軍沖了上來,卻被一隊軍卒給攔住了,雙方立刻拔刀對峙。
賈珝也有些猶豫了,雖說打開箱子朱載墨會受到嚴厲的處罰,但自己也多半會受到牽連,雖然出了一口氣,但怎麼看都不划算。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蟒袍的老太監在一群禁軍騎兵的護衛下奔到了眾人跟前,朱載墨連忙上前道:「戴總管,這群丘八不僅當街行刺我,還假借著為太后送壽誕賀禮的幌子走私....」
沒有理會喋喋不休的朱載墨,戴權打馬上前,笑道:「賈將軍一路辛苦了,雜家是來接你們的。」
「多謝總管。」
賈珝見朱載墨楞在那裡,直接道:「還有件事告訴總管,這位公子對大車上箱子內的東西十分感興趣,想在這大街上打開一看,不知,總管....」
戴權臉色鐵青,他一揮手命道:「把所有人都全部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