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細水長流(1/2)
送走了柳芳,賈珝一個人在書房內整理文書,處理著積壓下來的帳冊,賈珝有些心事重重,當從陳瑞文口中得知了皇帝同意了各家子弟進入軍中擔任軍職之後,他就在懷疑這其中是否有著不可告人的謀劃,柳芳的話讓他更加確定皇帝有著自己的小算盤,只是,真的會如柳芳猜測那樣?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就不得不重新考慮立場了,至少,要給自己和賈家留下退身之路。
如此的朝局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就連草原上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唯一能倚靠的也就是銳士營這三萬人馬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親兵的稟報,「伯爺,張先生來了。」
「請進來!」
賈珝放下了手中的冊簿,門吱嘎一聲開了,親兵推著張千言走了進來,「伯爺!」
「先生有何要事?」
「伯爺,卑職是為李文忠一事而來。」
張千言原本正在療養,賈珝專門從外地請了一個老醫師替他針灸按摩雙腿,這樣能保證他身體不受病痛的折磨,但他得知理國公柳芳前來拜訪賈珝的消息後,頓時心急火燎地趕來了。
「伯爺,您沒答應理國公什麼請求吧!」
賈珝給他倒了碗茶,笑道:「先生在擔心什麼?」
張千言略想了想,其實是早就想好的話,「伯爺,自從皇帝提議銳士營擴編至五萬,就表明了皇帝在防備著伯爺,或者說,皇帝是在防備著所有的勛貴。
從皇帝清理蜀王黨的手段可以看出,當今是個極多疑!極猜忌!又極不留餘地!好些官員僅僅因為與蜀王有書信往來就遭到了滅門,還有,他為何要將蜀王次子留在宮中撫養?難道僅僅是因為所謂的舐犢之情?這也太小瞧他了!」
這話如何回答?
賈珝只能沉默,等待張千言的下話。
「當今是個及其自私之人。」
張千言不緊不慢地說道:「從他果斷放棄蜀王便能看出,因為蜀王和草原上那位一樣都對他的皇位有威脅。而梁王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給的,只要他願意,收回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賈珝無法反駁,只能靜靜地看著他。
「伯爺這一個多月都在專心練兵,可能沒有注意到一件事情,皇帝通過抄家搜颳了大量的財物,僅京畿就達到了數百萬兩,根據斥候營送來的情報,預估計在三四百萬兩,這還不算山東、河南以及江南。」
賈珝閉上了眼,他當然知道此事,並且還清楚皇帝從山東、河南兩地抄沒了大量的錢財,據戴權說,折合現銀兩百七十餘萬兩,還有大量田地莊園,這也是為何皇帝心心念念要清理蘇杭世家大戶了,太有錢了。
「那依先生的意思,我該怎麼辦?」
賈珝慢慢睜開了眼睛。
「這才半個月,皇帝就新冊封了兩位嬪妃。」
「....」
賈珝一驚。
張千言笑了笑,「雖說這些年一直堅持服用丹藥培元固本,但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再加上他又停了藥,世事難料啊!」
賈珝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卻依然坐在那裡。
張千言慢慢地把目光掃向窗外,「天道有盛有衰,日月有滿有虧,江河有漲有落,山川有崩有瀉,這是萬事萬物的規律,柳家也不例外,大機遇必定伴隨著大風險,伯爺又何必趟這趟渾水呢!」
賈珝背著手慢慢走到窗前,凝視著外面的天空,半晌,方道:「讓先生失望了,這次我不能採納先生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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