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風起(2/2)
「遵旨!」
戴權沉吟著說道:「皇城之內只有太后知道,宗室之內也就只有掌管宗人府玉碟的大宗正可以接觸到這些....另外,大宗正按照輩分是忠順王叔父...」
賈珝立刻問道:「也是那位的叔父?」
戴權沉默了。
天佑帝震怒了,「啪」的一掌狠狠地拍在了御案上。
戴權一凜,跪了下來。
半晌,天佑帝冷靜了下來,嘆了一口氣,「這件事要嚴密封鎖消息,你不要對外透露半點消息,朕會處理好一切,你回去吧。」
賈珝大聲應道:「是。」
忽然,天佑帝臉色又變了,「陸府是否仔細搜查了?為何沒有蜀王?」
賈珝一隻腳已經踏出了上書房,連忙站住,躬身答道:「臣仔仔細細搜查了數遍,並未有任何發現,也許他們忘記了吧!」
天佑帝又嘆了口氣,疲倦地道:「去吧!順便去一趟梁王府,告訴梁王,戶部的事情他先擔著,朕暫時不會任命新的戶部尚書。」
賈珝的心驀地鬆了,躬身一禮退出上書房,轉身快步離去。
望著賈珝遠去的背影,天佑帝自言自語地說道:「一個個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說到這裡,冷冷道:「聖祖皇帝太仁慈了,終歸給後輩子孫留下了隱患。」
這時,天佑帝的眼睛裡閃過一道殺機,他站起身,在殿內走了幾步,忽然問道:「聽說蜀王和大宗正的關係也不錯?」
戴權:「是。」
天佑帝沉吟了,好一陣子才說道:「朕也為難哪....你這就去將首輔和老國公請來,還有,密切注意蜀王府的動向,適當的時候可以和南鎮撫司配合,朕打算做個決斷了!」
戴權:「是。」
就在賈珝走出皇城的一個時辰後,神武將軍馮唐領著三千禁軍圍了大宗正府邸,半個時辰後,內閣閣臣陳海跪在文淵閣大殿台階下接受天佑帝頒發的聖旨:「內閣大學士陳海,年老體弱,不堪朝務繁重,特准其歸鄉養老,即日起,免去其一切職務,賜五百金,欽此!」
「臣領旨謝恩!」
在工部,工部左侍郎王耀祖也接到了旨意,不過不是歸鄉養老的旨意,而是免去一切職務,下獄嚴審。
緊接著,禮部郎中衛紀,吏部郎中長孫皓,兵部主事王志三人下獄抄家。
短短兩個時辰,大宗正、內閣大學士陳海、工部左侍郎王耀祖、禮部郎中衛紀、吏部郎中長孫皓、兵部主事王志紛紛被抓或被罷免,滿朝為之轟動,蜀王黨、朱棣一脈宗室王爺噤若寒蟬,文官勛貴集團沉默不語。
.......
「砰!」的一聲脆響,蜀王朱武祥將茶碗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就在剛剛,他得到暗探的消息,大宗正已經被賜死了,這可是他在宗室內最大的支持者,而且皇帝已經選定了新任大宗正,淮南王朱訓坤,此人是他的叔祖,可惜和他關係十分不好。
這還不算什麼,最讓他惱火的就是皇帝讓梁王執掌戶部,這讓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挫折,更讓他大大丟了面子。
旁邊的王府長史羅應鶴心中也十分失落,他不明白皇帝的態度為何出現了如此大的轉變,原本都已經同意蜀王拉攏勛貴軍方了,明日就要大擺宴席招待那些軍將了,這個時候賜死了支持蜀王的大宗正,罷免了大學士陳海,明日哪個還敢前來赴宴?
「殿下,查到了,陸南笙臨死前喊了一句他沒有下巫蠱詛咒陛下和梁王殿下!」
朱武祥的侍衛長從外面走進來。
「該死的賈珝,竟敢在背後陰本王!」
朱武祥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咬牙切齒地說道:「本王當真是瞎了眼,竟還給他送去了親筆書寫的請柬。」
這時,羅應鶴在一旁低聲道:「殿下息怒,此事估計和賈珝沒有多大關係,如果是他從中做了手腳,不會這麼簡單,畢竟這是巫蠱之術,歷來皇室最痛恨。」
「你懂個屁!」
朱武祥也是氣昏了頭,惱怒地罵了起來。
羅應鶴一怔,苦笑搖了搖頭。
朱武祥背著手在房間來來回踱步,他太了解他的父皇了,知道其肯定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這是打算扶持老五上位了,不然不會讓一位內閣大學士致仕,可是,自己真的就沒有機會了嗎?
朱武祥慢慢冷靜下來,他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半晌嘆了一口氣,又對侍衛長說道:「宋府本王就不親自去弔唁了,你代本王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