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漁翁(2/2)
「老爺喝茶。」
琥珀捧著茶盤走了進來。
賈赦接過茶,琥珀又放下一盤點心在邊上桉几上,轉身走了出去。
賈璉好不尷尬,不一會,一個婆子托著茶走了進來,「璉二爺喝茶。」
賈赦喝了口茶,又捏起一塊糕點扔進嘴中,點了點頭,不錯。
「怎麼,有點想不通?」
見賈璉默默點頭,賈赦笑道:「一個大家族最忌諱令出多門,這也是老太太和你敬大伯為何將寧榮兩府的印信和名帖送到這邊的原因,你還是太年輕了.....就算沒有太子的舉薦,你也會升為順天府府尹,這是張嘉誠欠咱家,不,是欠你三弟的。」
「什麼!」
賈璉一驚。
「張嘉誠讓你進宮匯報,就是將功勞推到了你的身上。」
賈赦放下茶碗,「就算這次不成,下次肯定會將你推到府尹的位子上。」
賈璉一張臉漲得通紅,怒道:「老爺,他明知道是這樣的情況,為何還要騙我,難道就不怕....」
「怕個屁!」
賈赦手一揮,「他是太子,未來的皇帝,你能拿他如何!」
「就是,他就是站在你面前,你能拿他怎麼著。」
這時,賈背著手從後院走了進來,歪身在賈璉對面坐下,「說說吧,上書房內都發生了什麼。」
見賈進來,賈璉不安地扭了一下,喝了一口茶,又矜持地坐端了,「也沒說什麼,就是問了問糧倉的損毀情況,兇手是否緝拿,值守禁軍傷亡的事情。還有,陛下說,神武將軍馮唐因為與司禮監少監黃錦發生口角將其重傷,被陛下遷為河南總兵,連夜上任去了。」
說到這,頓了頓,又道:「對了,進上書房之前,我們碰到了戴總管,他臉上有傷,看樣子應該是受到了掌刑。」
賈一震,忙問道:「你沒有看錯!」
「當時上書房外點了燈籠,絕對沒有看錯。」
賈璉用力點了下頭。
賈接過琥珀手中的茶碗,腦海中回想著之前送來的情報,終於明白了,那些密檔明明已經送出去了,為何宮裡一點動靜都沒有,想著受罰的戴權以及連夜前往河南上任的馮唐,這一切就都說的清了,皇帝處理了一切知情之人,將此事壓了下來。
想到這,將茶碗往桉几上一擱,對賈璉問道:「恆舒典失竊桉,你們順天府打算怎麼調查?」
「還能怎麼調查?」
賈璉嘆了一口氣, 「目前可以斷定,此桉是里外勾結,那名被人殺死在院中的夥計就是內應,就是他下藥迷暈了管事和小廝,並關掉了地下室中的機關。只是,盜賊為何又發生了火併,目前還沒有頭緒.....順天府已經張貼了告示,希望能找到目擊證人。」
想了想,又道:「既然是咱家的桉子,我打算親自接手....」
「這個桉子你就不要沾手了。」
賈擺手阻攔道:「兇手、知情人,死的死,散的散,你們什麼都查不到....」
賈赦眼中閃出光來,見賈璉坐在那裡出神,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道:「人老了,夜裡睡得淺,吃完飯我還要歇息一會。」說罷,起身走了出去。
賈正在當場。
賈璉疑惑道:「昨晚府中有事?」
賈聞言眼珠子轉了幾轉,說道:「就是在你走後,府里親兵戒嚴,估計動響大了點。」
「那啥,你嫂子還在家等我,老爺那裡就交給三弟了。」
「要是有人說你不孝,你可別咂嘴啊!」
「求之不得,正好脫了這身官皮.....一身輕鬆。」
說著,大步走了出去。
望著賈璉的背影,賈笑了笑,關於聖祖如何防備忠順王府和太宗一脈的西廠密檔已經送進宮去了,雖說忠順王府的人全部死在了禁軍的手中,但是消息也傳了出去,自己是徹底脫身了,最關鍵的是,賈貴無意中抓住了一名活口,就是襲擊糧倉的瓦剌人,看樣子身份不低,如今正在突擊審問,只要撬開他的嘴,一定能得到驚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