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君臣(2/2)
楊宗昌似乎明白了,倏地一下站起,大步走到門邊,大聲喊道:「去將刑部護軍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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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很好,冬日暖陽,御花園裡的風景很美。
天佑帝穿著便服背著手在石徑上走著,賈珝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後。
天佑帝的心情似乎很好,「太宗、宣宗、聖祖三朝沒實現的戰略竟在本朝功成了,朕就是立刻去見列祖列宗也心安了!」
走著走著,突然停住了腳步問道:「秦氏的事,你不怪朕吧!」
賈珝一驚,連忙答道:「回聖人,此乃皇室家事,臣不敢置喙。」
天佑帝笑了,「那就是有怨言了。」
賈珝:「臣不敢!」
「不敢?」
天佑帝又踱開了腳步,一邊走一邊說道:「朕也是被逼無奈,不然也不願意將她牽扯進來,不過有了這層身份,寧國府又能多傳承兩代了。對了,賈蓉怎麼還是個把總,這有失皇室顏面,嗯,就升為游擊將軍吧。」
賈珝躬身道:「臣遵旨。」
天佑帝微微沉吟,「巴彥汗到底是怎麼死的?」
賈珝不動聲色地,「不清楚。」
天佑帝一怔,一邊慢慢地踱著步,一邊說道:「怎麼死的無所謂了,只是他這個兒子不好處治啊!皇帝又是這個樣子.....嗨,你說說,他用得都是什麼人?」
賈珝:「還好。」
天佑帝笑了笑,「朕就不相信這裡面沒有他們的手腳,你出去一趟,怎麼膽子小了?」
賈珝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斟酌著說道:「臣以為,既然朝廷希望永遠解決來自關外的威脅,那巴布爾就不能放回去,至少在建造城池,遷移漢民的計劃完成之前不能放回去。另外,還要對草原各族實行減丁計劃,並且每年都要從關外各部族抽調成年男子到關內服雜役。」
天佑帝點了點頭,「齊國公也是這個意思。」
賈珝一頓,接著說道:「另外朝廷也要允許商人前往草原深處行商,將他們的生活必需品,特別是江南的奢華之物帶過去,等他們習慣了這些,朝廷便可以對他們進行管理了。」
天佑帝一笑,「你還是沒有回答朕的話。」
賈珝面容凝肅起來,鄭重其事地說道:「有人在結黨!」
天佑帝一怔,「噢?為什麼?」
賈珝:「北鎮撫司在調查中發現,這件事不僅僅牽扯到了韃靼人,更是與吳世昌系官員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有人在試圖將他們重新聚攏起來,意圖再次把控朝廷大權。」
說到這裡,頓了頓,小聲說道:「這件事,東廠肯定也查出來了。」
天佑帝一怔,接著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月門邊的戴權,「這個黃錦不能留了....是個禍害!」
賈珝搓了搓手,「這個....」
「好了,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天佑帝手一甩,又問道:「馮唐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賈珝連忙答道:「回聖人,河南侯說了些中原的事情,提到最多的就是土地兼併,百姓淪為富商大戶佃農,飽受盤剝。另外,馮將軍喝多了酒,說了些酒話。」說著暗暗地斜望著天佑帝,觀察他的反映。
天佑帝一怔,「你怎麼看的?」
賈珝:「酒後之言,當不得真。」
天佑帝一時無以答對。
趁著天佑帝出神,賈珝揉了揉左肩。
「怎麼了?」
「衝鋒的時候被瓦剌人射中了肩膀,不礙事。」
「你呀,你呀,朕該怎麼說你,好歹是一軍主帥,怎麼還如此行事?」
賈珝嘆了口氣,「瓦剌人多勢眾,臣不親自衝鋒,很難激起軍心士氣。」
天佑帝沉默了,半晌,接著說道:「你就沒有懷疑過,朕為何將馮唐貶出神京?」
不等賈珝答話,神色暗然地說道:「是朕對不起他.....朕也是被黃錦這個奴才所欺騙,這才.....朕實話告訴你,當日賈家當鋪之事就是黃錦帶人做下的,雖說是奉了朕的口諭,但,朕也是為黃錦所蒙蔽。你....不會怪朕吧?」
賈珝一驚,連忙答道:「臣不敢,陛下當日是受了黃錦的蒙蔽.....」
天佑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莫要胡說,朕已經不是皇帝了,要是傳出去,那群忠直文官們肯定會彈劾你。走,咱們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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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門口,朱武城一腳將跪擋在他面前的乾清宮副總管王安踹開了,大聲呵斥道:「該死的奴才,開口聖人,閉口聖人,你眼裡還有沒有祖宗家法?朕是皇帝!瞎了眼的奴才,還不快去稟報!」
王安一邊叩頭,一邊說道:「奴才該死,奴才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