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張羅結網(2/2)
陳祖榮:「出力的未見得有功,有功的未見得出力,古來如此。正所謂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啊!」
李吉慶嘆了一聲,「說來說去還是為了一個利字呀!」
這時,陳祖榮突然湊了過來,問道:「水溶是怎麼回事?」
李吉慶的臉一沉,負氣走了出去。
陳祖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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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文門大營內,燈火通明,大帳外,默默地站著十餘名銳士營將領。
大帳內,賈珝站在邊上望著陳瑞文。
陳瑞文背著手在沙盤上到處掃視,半晌才說道:「眼下東城已經全部被圍住了,可那隊冒充禁軍的兇手還沒有找到.....難不成他們並沒有進入崇文門?還是說北鎮撫司的情報有誤?」
賈珝走了過來,望著沙盤,問道:「會不會他們根本就沒有進入東城,或者說,他們就是禁軍?」
陳瑞文怔了一怔,接著牙一咬,「沒錯!東城所有地方都搜查過了,也就只有各處城門的禁軍營房沒有搜查了。」
賈珝笑了,「不好辦啊。」
陳瑞文一凜,接著疾步來回走了起來,「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不是這件事有著天大的干係,我也犯不著冒著風險又調了一營兵馬入城!候孝康是兵部左侍郎,更是勛貴軍方一脈,這個時候被人殺死在崇文門外,一個處置不當,很可能會埋下禍患!」
賈珝:「崇文門守將是禁軍副將林雷的心腹,林雷又得陛下重用,無論這些人是被崇文門守將包庇,還是說他們就是崇文門的禁軍,這件事情都可能攀扯到陛下的身上。您老可要想好了!」
陳瑞文嘆了一聲,「如果不在追查下去,更會讓人懷疑此事和陛下有關。」
「怎麼查?」
「你說怎麼查?」
賈珝一怔,「不是,這關我什麼事?」
「哦,好,好,不關你的事,還真不關我的事呢。」
陳瑞文手一甩,轉身便走。
賈珝清醒過來,連忙追了上去,賠著笑臉,「說句玩笑話,您老就生氣了。您犯得著跟我慪氣?」
陳瑞文這才站住了腳步,輕嘆了口氣,「賈家怎麼出了你這個怪胎,整日裡惹事,還不要臉。賈代善一輩子都沒有你能鬧騰,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誰又礙著你的眼了?水溶?還是快要咽氣的朱厚炯?」
賈珝臉紅了,尷尬地一笑,「有這樣不堪嗎?」
陳瑞文輕輕地搖了搖頭,「老夫這已經是看在你祖父的情面上了。」
賈珝笑得更開心了,「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您老這也不怎麼樣啊!」
陳瑞文:「哈,借你吉言,若是老夫來日能任一朝宰相,定會給你小子遮風擋雨,免得你遭了別人的算計。」
賈珝:「有什麼,首輔當年也不過是個抄抄寫寫的書辦。王侯無種,焉知不可?」
陳瑞文慢慢走到沙盤前,望著沙盤,嘆道:「老夫可能會進入內閣,但絕不可能成為首輔,出身決定了一個人的命運,同樣也會限制他的未來。馬放南山之時,便是老夫入閣之日。只是可惜了你。」
賈珝輕輕地搖了搖頭。
陳瑞文的眉頭緊蹙起來,「怎麼?不相信!」
賈珝的面容也凝重起來,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說道:「您老說的沒錯,只是,您老的願望可能落空了.....」
陳瑞文緊緊地盯著賈珝,問道:「為什麼呢?」
賈珝緩緩答道:「銳士營作為戍衛京師的重要力量,不可能裁撤,所以,小子會繼續領兵,這是聖人的承諾!」
陳瑞文怔了好一陣子,緩過神後,狠狠地瞪了賈珝一眼,然後說道:「還以為你小子得到了什麼不好的消息,馬放南山,刀槍入庫,是軍方希望又不願意出現的.....」
賈珝一怔,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若是沒記錯的話,南疆已經開戰了.....這場戰爭會持續一兩年,先勝後敗,而且是大敗!
這種沉默只相持了一會兒,陳瑞文便開口了,「天色不早了,你再不說,我可真的去了!」
賈珝這才回過神來,略想了想,答道:「理國公他們不是好奇,賈家為何會與北靜王府鬧起來嗎?實話和您老說了吧,北靜王弒君未遂,並嫁禍於賈家!並且他還搜羅刺探文武百官陰私過失,意圖挾制百官,居心叵測!還有,我一直懷疑他和朱厚澤之間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
陳瑞文只是默默地聽著,臉上毫無表情。
「可惜,此人行事非常謹慎小心,毫無破綻,根本拿捏不到他的把柄罪證。至於弒君一桉,沒有任何實證,一旦當堂對峙,賈家會徹底淪為神京的笑話,祖宗都要跟著蒙羞。」
陳瑞文說話了,「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說,在平定張孝光叛亂之時,曾從他的軍帳中搜出了一封信,水溶寫給張孝光的私信,當時以為就是老親之間的日常往來,現在想來肯定沒這麼簡單,可惜,信中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賈珝:「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水溶想幹什麼?造反?朱厚澤,甚至是朱厚炯都可以,因為他們是大明宗室,大義上能站得住腳,水溶哪來的底氣犯上作亂?他又不姓朱!」
陳瑞文無語。
賈珝又問道:「難不成他是為了給別人製造機會?他又不是聖人!」
陳瑞文卻不耐煩地將手一擺,「誰知道呢,也許吧。現在說這些都沒用,還是想想怎麼解決眼前之事吧。」
賈珝一震,睜大了眼望著陳瑞文,直覺告訴他,陳瑞文肯定知道些什麼,難不成水溶真的姓朱?!
陳瑞文嘆了口氣,「都是一些傳聞,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吧。」
賈珝點了點頭,瞧了眼帳外的天色,說道:「待會將人全部撤回大營便可。」
「不怕他們趁機跑了?!」
「就是要讓他們跑,不然怎能找到幕後真兇。而且,還可以.....」
陳瑞文眼睛一亮,伸出手來阻住賈珝道:「讓我想想.....」
陳瑞文踱了兩步,突然又停住了,「你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正在盯著這個桉子?」
賈珝笑了,「候孝康是水溶的人!而且,有消息,朱載墨之死與他有關。」
「哦?!」
陳瑞文一震,接著放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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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書房內也是燈火通明。
御桉上擺著那張鵝黃摺子。
看著摺子上猩紅的兵部關防大印,天佑帝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戴權將那池墨研濃了,雙手將那支御筆呈了過去。
天佑帝搖了搖頭,「.....還不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