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賜婚?(2/2)
書房內,水溶躺在一把躺椅上,身邊的案几上擺著一封信,只見他微閉著眼睛,眼圈發黑,額上滿是汗珠。
水溶病了!
管家將火爐腳下的紫砂藥罐捧起放到了明火上,又拿了一包中藥小心倒了進去,想著李院正的囑咐,小心翼翼的添了些水,說道:「這藥是按照李院正的藥方,老奴親自在庫房抓的,三五日就可痊癒了。」
在銅盆的清水裡洗了手,用毛巾仔細擦了,然後從另一個銅盆里絞了塊毛巾,輕輕地拭了水溶臉上的汗,然後又絞了塊毛巾,疊成一條,敷在水溶的額上。
管家將那塊毛巾敷上去後,水溶感覺舒緩了些,眼還是微閉著,開口說話了,「聽說賈也病了?」
管家一怔,接著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案几上的信,答道:「外面是這麼傳的,不過沒打聽到什麼消息。」
水溶不吭聲了。
望著微閉著雙眼的水溶,管家無聲的嘆了口氣,那日若不是董山帶著聖旨及時出現,估計北靜王府的大門就保不住,賈是真敢動手啊!
賈一口咬死賈敬之死與北靜王府有關,在董山的苦勸下,終於答應解了對北靜王府的封鎖,但是要讓北靜王府自證清白,否則就交出兇手,償命!
沒辦法,水溶只能答應自證清白,至於交出兇手,別說不是北靜王府動的手,就是,也不能這麼做。
今年的天格外冷,又下著大雪,水溶在外面忙活了半日,回來就病倒了。
「宮裡可有消息傳來?」水溶好久才說道。
管家:「太突然了,誰都沒料到養心殿那位敢動手,咱們的人好些都陷了進去。可以肯定的就是,乾清宮那位出手了。」
水溶臉色好看了些,「我算是見識了,當真是皇權無父子!」
管家:「當今是趁著太上皇昏迷之際竊取了皇位,他們之間的矛盾早晚會爆發。」
「你說,本王還有機會嗎?」
水溶睜開眼,望著管家突然問道。
管家咽了口唾沫,「他們不會同意的。」
「如果宮裡的四位全部死了呢?」
管家想了想,「大宗正有三個兒子,七個孫子。」
水溶又閉上了眼:「本王不甘心啊!」
管家不再接言,而是岔開了話,「忠順王府傳來了消息,朱厚炯這次是真的要不行了,估計也就這幾日了。」
「不說他!」水溶手一揮。
「是。」管家想了想,又猶豫了一下,說道:「慈寧宮召那位進宮了。」
水溶的兩眼倏地睜開了,「哪位?」
管家:「秦氏。」
水溶竟自己撐著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王爺!」管家連忙上前,要去扶他。
「不用扶!」水溶揮手甩開了他,腳步飄浮,還是強撐著走到書案前坐下了,「可知為何?」
「太皇太后屏退了所有宮女太監,就連夏守忠也是,大殿內就她們倆,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查。」水溶想了想,吐出了這個字,又閉上了眼。
............
「這個孽障!」
天佑帝恨恨地罵了一句,他沒料到朱武城竟敢命人將王安抓進了禁軍大牢,而且他還敏銳的感覺到,周圍有人在監視他。
這時,戴權走了進來,急聲道:「陛下,查到了。」
天佑帝望著他:「殿門關了嗎?」
戴權:「老奴這就去關。」轉身出去將寢宮的殿門關上,進來後,又將小書房的門也關上了。
「怎麼樣了?」
天佑帝冷冷淡淡道。
「稟陛下,王安是被董山的人抓進了禁軍大牢,正在受刑,沒說一個字。」
天佑帝的臉色略好了一點,便道:「事情辦得如何了?」
「藥已經送進去了,十二個時辰內昏迷不醒,和死了一樣,禁軍的人會將王安送出皇城,外面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陛下放心吧!」
「什麼人?」
「王仁,王子騰的養子。」
「小心點,讓他立刻前往紫荊關。」
天佑帝的臉色又放緩了一點,他見戴權欲言又止,便道:「你有什麼事,就直說!」
「陳祖榮那邊傳來了消息,他們在大房山遭到了草原人的追蹤,他懷疑皇帝可能知道了什麼!」
天佑帝本來已經消了的氣又冒了起來,冷冷道:「這個該死的孽障!他怎敢?異族他也敢用,他就不怕軍方知道了此事!」
戴權猶豫了一下,「要不.....將此事透露給軍方.....」
天佑帝臉上立刻有些掛不住了,「這件事不能讓軍方知曉,至少不能從皇室中傳出去,明白嗎?」
戴權:「老奴明白。」
天佑帝:「太皇太后那邊如何了?」
「秦氏做不了主, 回去商量了。」
天佑帝:「好,一有消息立刻告訴朕。」
............
賈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賈母房中坐滿了人,但是氣氛很是壓抑,沒有人說話,都在等外面的消息。
坐在旁邊的尤氏望了賈珍一眼,眼中滿是憂慮。
賈璉、賈蓉交換了一個焦慮的眼神。
賈赦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悅。
賈母不動聲色地把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秦氏從慈寧宮帶回來了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太皇太后看上四丫頭惜春,想將她許給朱大康做側妃。
多麼可笑的事情,不說賈敬屍骨未寒,就是惜春從未踏出過賈家後宅半步,太皇太后怎會看上她?
賈母立刻明白,這是老皇帝的主意,看來他打算動手了,擺明了是在告訴賈,以後的皇位要傳給朱大康,為了彌補和拉攏賈家,再許給賈家一個貴妃。
剛殺了人家的父親,這邊又跟沒事人似的想賜婚拉攏,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