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連夜追殺(2/2)
黛玉看完賈珝的信,急劇思索了片刻,取過一張箋紙,提筆濡墨,在紙上寫了五個人名,將箋紙交給琥珀,對站在門外的焦大說道:「告訴他們,只要消息傳到神京,立刻上摺子彈劾侯爺,最好說服都察院、國子監和翰林院的清流們一齊上摺子,聲勢越大越好,要給人黨爭的感覺。」
焦大接過箋紙仔細瞅了瞅,這五個文官中竟有兩名是皇帝年後簡拔的官員,其餘三人他也只認識通政司那位,他把箋紙疊好,想了想,又問道:「是否需要提前將北靜王叛逃的消息傳出去?」
林黛玉笑著擺擺手道:「不用了,此事侯爺另有打算。」
聞言,焦大怔了一下,悄悄地瞥了一眼坐在屏風後的黛玉,這才躬身答道:「是。」
正在這時,那親兵隊長大步走了過來,稟報導:「老爺來了,說是有急事。」
聞言,黛玉心中一動,站起身說道:「快請進來。」接著又對焦大說道:「這件事就有勞太爺了。」
「不敢!」焦大躬身一禮,問道:「姑娘可有其他的事情吩咐?」
「有事我會讓人去請太爺。」
「是。」
話音剛落,就見賈赦匆匆走來,焦大忙拱手行禮,「大老爺!」
賈赦:「你忙去吧。」徑直走了進去。
屏風後,黛玉說道:「把這屏風撤了吧。方才是有外客,舅舅是自家人。」
琥珀、紫娟:「是。」連忙將屏風撤到了一邊。
「給舅舅請安了。」
黛玉迎上前行了一禮,又將賈赦請到上首坐下,接過紫娟手中的茶盤親自將茶奉上。
賈赦端過茶碗喝了一口,笑道:「還是你孝順,不像那個孽障!」
黛玉抿嘴一笑,見賈赦額上布滿了細汗,忙對琥珀說道:「快去打盆水來。」
賈赦搶著答道:「不用了,我同你說件事情,說完就走。」
黛玉:「舅舅請說。」
賈赦:「老二從衙門遞迴來一封信,你看看吧。」說著,從袖中抽出了那封信,一遞。
黛玉一邊展開那封信,一邊說道:「三哥哥的信已經到了,已經做了應對。」突然,黛玉「唔」了一聲,臉色一下子凝肅起來。
賈赦嘆了口氣:「那可是先帝的皇陵,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還不知道收斂,那些太監可是皇帝的家奴,一個大不敬之罪是跑不了了。還有義忠郡王,嗨,若真是瘋了也就算了,就怕裝瘋啊!」
黛玉看完那封信,輕輕地把它合好,凝神細思。
賈赦:「這孩子太性急了。」
黛玉笑了:「陛下受傷確實出乎了預料,不過三哥哥這麼做也是為了亡羊補牢。」
賈赦:「哦?」
黛玉:「這件事情十分複雜,我也說不清楚,不過,也沒這麼糟糕,我估計,最多降爵,降為伯爵。」
聽了這話,賈赦心中有了底,笑著站了起來:「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了,你也注意休息。」
............
賈珝嗆啷一聲抽出親兵腰裡的佩刀,掄圓了砍在侍衛長的脖子上,扔掉染血的腰刀,立刻翻身上馬,大聲令道:「留下五十人善後,其餘人隨我殺向天津。」
天津原名海津鎮,永樂皇帝南下造反途中經過此地休整,隨後,他一路進攻,頻頻告捷,便賜名「天津」,意為:天子渡津之地。
月光靜靜地潑灑在城牆上,天津城內一片安寧。
已是戌時末,一隊執槍士卒沿著城牆巡弋。
「誰!」城樓上巡邏士卒喝問。
這時,一隊騎兵奔到了城下,高聲道:「奉兵部軍令捉拿叛逆,忠武侯親率大軍已渡過了河,馬上就要進城了。」
「啊!」城門守將一驚,如果兵部調兵前來,他應該事先得到通知,不過他也不敢怠慢,畢竟忠武侯身上還掛著兵部尚書一職,就是他的頂頭上司,想到這,忙問道:「可有部堂的手令?」
「手令在此,快快放下吊籃!」
「快!快放下吊籃!」守將連忙命士卒用吊籃將賈珝的手令取了上來,映著火光仔細看了看,賈珝的字跡他不清楚,不過上面的關防大印他卻認識,將手令貼身收好,這才下令道:「打開城門!」
「卡卡」的,巨大的城門慢慢開了。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只見一條火龍正沿著官道向著這邊疾馳而來。
「來了!」
騎兵瞬間奔至城下,守將行一軍禮:「參見部堂!」
賈珝:「事情緊急,你立刻前面引路,東城一品樓捉拿叛逆。」
「諾!」
守將大聲吼應,上了親兵讓出來的那匹馬,一夾馬腹,向城內奔去。
一千騎兵立刻湧入城內,寧靜的街道上馬蹄聲格外清脆,街道兩旁犬吠聲大作,好些房內亮起了燈光。
「部堂,那就是一品樓了。」守將指著一座二層樓的酒樓大喊道。
酒樓內已經亮起了燈光,震天的馬蹄聲早已驚動了他們,只見有人從酒樓內沖了出來,看見是大隊騎兵,立刻高聲叫喚:「快跑,是官兵!」
「找死!」賈貴大吼一聲,拔出腰刀,噼頭就是一刀,刀勢迅勐無比,那人的頭立刻飛了出去。
「四面圍起來,一個也不要放走,敢抗拒者,斬!」
話音剛落,一陣箭雨呼嘯而來,立刻有幾名騎兵中箭,好在有著盔甲,賈珝大怒,下令道:「放銃!」
一排又一排的火統手交換射擊,酒樓內傳來一片慘絕人寰的哭叫聲,密集的火銃聲立刻驚動了全城。
賈貴立刻喊道:「裡面的人聽著,立刻舉手出來,否則格殺勿論!」
「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饒命啊!」破碎的酒樓門打開了,二十幾名漢子抱著頭走了出來,酒樓內傳出陣陣哀嚎聲,一隊軍卒上前將他們控制住,二十幾人就這麼跪在了地上。
賈珝:「水溶何在?」
那些漢子不約而同地望向了跪在邊上的老者,那老者站起身,望著賈珝說道:「侯爺來晚了,王爺黃昏前已經乘船離開了大明。」
「哦?」
賈珝一夾馬腹,上前細細打量他,問道:「你認識本侯?」
「我曾跟隨管家去榮國府送禮,遠遠見過侯爺一面。」
賈珝點點頭:「把他們都拿下,仔細搜查一品樓。」
一隊刀盾手沖了進去,過了一陣子又退了回來,稟報導:「大帥,裡面就一些死屍和十幾個傷者。」
「搜!」
一隊隊軍卒氣勢洶洶地湧進了酒樓,開始翻箱倒櫃,約過了半個時辰,賈貴匆匆走了出來,低聲道:「三爺,後院發現了十幾個大箱子,裡面裝的全是珠寶翠玉和古董字畫,估計還沒來得及運上船。」
「就這些?」
賈珝沉思片刻,立刻下令道:「仔細再搜一遍,看是否有沒被發現的地方,特別是密室暗道。」
看著面前的酒樓,賈珝微微嘆了口氣,原本他是不想摻和進水溶的事情,誰成想皇帝竟在行宮遇刺受了重傷,雖說護衛皇帝是禁軍的職責,但誰讓自己是名義上的護衛統領,義忠郡王自己是沒辦法了,不過水溶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將他推到明面上,不論清流們如何彈劾自己,內閣都得壓下去,軍方也要為自己開脫,況且自己血洗了皇陵也算是給了他們一個台階。
世事難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