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誰太監了(1/2)
寢宮內燈火通明。
董山坐在那裡垂淚。
寢宮外火把閃耀,人聲喧譁。
突然,殿門啪地被推開了!
董山吃驚地抬起了頭。
賈珝大步走了進來,瞟了一眼緊閉的內殿殿門,對董山問道:「怎麼樣了?」
董山木然地搖了搖頭。
賈珝悲憫地嘆了口氣:「蒼天護佑,希望陛下無恙!」
董山又木然地點了點頭。
殿門緩緩地打開了。
一名太醫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賈珝一眼便看見擺在上邊的兩支弩箭,眼中露出了放鬆而又茫然的神色,箭上無毒。
董山站起身,一把捏著太醫的手臂,低聲問道:「陛下怎麼樣了?」
「陛下的傷勢重嗎?」賈珝問道。
太醫點點頭道:「弩箭貫穿了腹部,好在沒有傷著內臟器官,不過從眼前的情形來看,陛下肯定會發燒,這是最危險的,若是傷口感染就難辦了。
咱們的藥又不太夠,還請侯爺儘快將藥備齊。」說完,將托盤放在邊上的書桉上,從袖中抽出一張藥方,一遞。
賈珝捧著藥方靠近董山,二人同看。
董山:「先帝陵宮奉安殿內留有不少藥,雜家這就派人取來。」
「且慢!」賈珝伸手攔下了董山,「這幾味藥銳士營軍醫那邊都有,而且量還不小,足夠陛下和賈尚書所用。」
頓了頓,「陛下受傷的消息暫時不能傳出去。」
賈珝又把目光轉向了太醫:「賈尚書怎麼樣了?」
聽了這話,太醫一時竟手足無措起來。
賈珝眼光一閃:「太監了?」
此言一出,就連他自己都是一驚。
太醫為難了,躊躇了好一會兒才斟酌著說道:「下官不敢妄言,只是,賈尚書受傷的位置要略往下一點,應該不要緊的。」
賈珝聞言一震,雖說他沒有親自檢查二人的傷勢,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皇帝的箭傷絕對比賈雨村的要靠下不少,既然賈雨村都可能傷了下體,那皇帝多半不妙啊!
董山見賈珝發愣,似有所悟,澹澹地掃了那太醫一眼,接著說道:「陛下是背後中箭,賈尚書是正面中箭,傷勢不一樣的。」
太醫點了點頭:「沒錯!陛下的傷勢確實比賈尚書輕不少。」
賈珝回過神來:「嗯。」接著,又說道:「等山外大營傳來確切消息,本侯就派人向神京報信,這兩日就有勞三位太醫了。」
「不敢!」太醫拱手一揖。
這時一名親兵走到殿門邊稟報導:「稟侯爺,大營傳來消息,大軍已解除武裝,把總以上軍官也全部控制,主將孫紹祖在押來的路上。」
頓了頓,「在孫紹祖的大帳中發現了三名女子的屍體。」
董山先是一詫,臉色立刻難看起來,短短一個時辰內,駐守行宮的禁軍就遭到了兩次重創,先是被黑衣人用炸藥包打了個措手不及,好在及時調來了火銃手,這才剿滅了那些四處放火的黑衣人。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城門處滅火的禁軍又與從山外大營趕來的駐軍交上了手,一個以為對方圖謀不軌,一個以為對方在縱火。戰鬥來的很突然,結束的也很快,然而雙方還是付出了三百餘人的傷亡。
孫紹祖的副手一邊大喊冤枉,一邊掏出了那張手令,在看到那張手令之後,所有人都驚呆了。
兩次大戰之後,駐守行宮的兩千禁軍只剩下一千三百餘人,其中重傷三十餘人,輕傷兩百餘人,好在對方手中的炸藥包不是很多,否則指不定要造成多大的損失呢。
若不是孫紹祖的這道手令,宮牆上的禁軍也不會被吸引注意,就不會給黑衣人攀爬宮牆的機會,也就不會有這麼大的損失,更不會讓那兩名刺客鑽了空子,還有皇后那邊,若非兩名宮女捨身護主,孫紹祖身上就又多了一條罪名。
想到這裡,董山恨恨地說道:「不能便宜了這個賊子!」說著,把目光望向了賈珝,直接道:「此賊就不勞侯爺費心了,雜家會將他養的白白胖胖的,然後將他送上菜市口剮上三天三夜。」
賈珝點了點頭,在心中替孫紹祖默哀了一秒鐘,不露聲色瞟了一眼內殿,最終壓下了心中的好奇。
古人講究三十而須。朱武城和賈雨村都已經蓄起了長須,若真是下身受了重創,鬍鬚掉落後肯定不會再長,這瞞不了多久。
董山一直留意著賈珝,有些不滿地說道:「侯爺還是想著如何將這幕後的兇手找出來吧!」
賈珝儘管表面鎮定,心中也七上八下,隨口答道:「放心。本侯這就給你一個交代。」接著拍了一下手掌。
賈貴親自捧著一個木盒子進來,放在書桉上。
董山瞄了一眼盒子裡的人頭,猶豫了一下,上前提起了那顆人頭,頓時怔住了,接著瞪大了眼睛向賈珝望去。
「原蜀王府長史羅應鶴,董太監應該不陌生吧!」
賈珝接著說道:「寢宮內的那枚震天雷就是他放進去並親自點燃,這個雜碎想趁亂逃出去,被我安排的暗哨發現當場擊斃。」
董山仰天吁了口氣,徐徐說道:「可惜了,若是能活捉他就好了。」
賈珝明白他的意思,直接道:「沒用,不說他不會招供,就是招了,也拿義忠郡王毫無辦法。畢竟先帝手諭明明白白寫著要有實證,口供不算。」
說到這裡,露出了一絲笑容,「陛下愛惜聖名,我可不在乎。」
董山怔了一下,接著問道:「你要做什麼?」
「殺人。」賈珝輕描澹寫地答道。
董山咬著牙,目光一閃,然後對著賈珝的背影深深一揖,說道:「雜家多謝侯爺!」
賈珝既不回話,更沒有停住腳步,逕自走了出去。
就在這時,裡間傳來了朱武城呼喚董山的聲音。
董山一怔:「老奴在。」接著飛也似的跑進去了。
「陛下,老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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