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2/2)
呂萱剎那間睡意全無,瞳孔縮成了一個針點,想要尖叫,可她恐懼到極點,根本叫不出聲音!
「萱萱開門呀!」門外母親親昵道。
然後是父親呂博的笑聲。
「這孩子,應該是被嚇到了吧?」
不對!
呂萱驚恐的眼淚不禁滑落,死死捂住嘴巴,盯著門縫下的倒影。
那只有一個影子。
影子不見了……
母親和父親的說話聲也隨之停歇。
當、當、當……
呂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敲擊聲。
她猛然轉身,看清楚聲音來源,頓時毛骨悚然,渾身發冷,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化妝桌的梳妝鏡中,一個模糊不清的黑影,默然佇立。
可那鏡子面前明明什麼都沒有啊!
咔擦——
房門被推開了。
呂萱回頭,只見一個半張臉是父親、半張臉是母親的扭曲怪物,正咧嘴對自己怪笑。
「萱萱,我們來救你了。」
「啊——!」
悽厲的尖叫聲,劃破夜幕。
四號別墅正門,兩個身著藍色警服的人,剛停住警車,聽到聲音面色一緊。
「快!」
陳員立低喝,壓下六枚特製子彈,低頭狂奔,一腳踹開大門,沖了進去。
別墅大廳昏暗,吊頂搖擺,古老的陳設在搖晃的燈光中,明滅不定。
他腰間的警報儀發出高頻振動——這是民俗事件發生的信號!
吳媛緊隨其後進入別墅,嗅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頓時臉色鐵青,低聲道:「這應該就是婚鏡的所在地了……」
話音未落,燈光驟然亮起!
露出陰影中,一座蒙著白布的古代鏡子。
「我們走!」
陳員立低喝道,心頭警鈴大作,再回頭時,發現周圍景色一變,已然是某處年輕女生的臥室。
他壓下駭然,警惕地觀察四周。
當他看到化妝檯的梳妝鏡。
鏡子中,一個年輕貌美的女生正在對著自己怪笑!
他毫不猶豫對著鏡子勾動扳機!
呯——!
鏡子碎裂,中彈的地方流出紅色的血。
鏡子中支離破碎的女生身影,模仿著陳員立的聲音,喃喃低語道:「我們走……」
隨後猛然抬起頭,鏡中之人驟然變成了陳員立的模樣!
陳員立忽得哇的一聲,吐出滿口鮮血。
他低頭,想要開槍射擊,看向自己的雙手,卻變成一雙年輕女人的手。
吳媛終於趕到二樓,撞開臥室房門,看到了令她不寒而慄的一幕。
梳妝鏡中,搭檔陳員立,五官空洞像是被人活生生挖去。
臥室里,站著一個年輕女人,捂著中彈的胸口,艱難道:「吳媛……快、快跑!我已經……記不清我是誰了……」
「她」踉蹌摔倒,雙目逐漸失去光彩,用盡力氣吼道:「這是B級事件……快通知局長……絕對……不要讓那鏡子……逃走……否則會死……更多的人……」
吳媛毫不猶豫的轉身,用力狂奔。
她雙眼通紅,忍住顫抖的淚,死死咬住牙關。「你為什麼要逞英雄啊!!!」
距離大門只剩下不到五米距離。
吳媛的心像是被撕裂般痛苦,但她不會有絲毫猶豫。
因為她是民俗局的調查員,是這座城市的守衛者!她清楚,無論是自己還是陳員立犧牲,活著的一方,都會拼盡力量,將這消息護送出去!
就在即將衝出別墅大門的剎那。
身後突然有熟悉的聲音響起。
「千萬別出去!那是鏡子在騙你——!」是陳員立的聲音!
吳媛驚喜的回頭望去,卻哪裡看到搭檔的身影,入目之處,只有一座古代鏡子,白布不知被誰扯下,露出了光潔的鏡面。
鏡面中,「陳員立」五官空洞地獰笑著,幽幽道:「我們走……」
咚!
身後大門驟然關閉!
吳媛陷入到了深深的無力中,她徒勞地開槍,卻毫無意義。
她感受到一股陰寒的力量,正在侵蝕自己,腰間警報儀瘋狂振動。
吳媛掏出戰術匕首,咬住牙,在左臂刻下了「B,鬼鏡,模仿」鮮血淋漓的字樣,這是她能為其他調查員,做的最後一件事。
鬼鏡的倒影獰笑,步步逼近著。
吳媛刻完字,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悽然慘笑。
當她決定赴死之時。
一聲失真、又歡快的嗩吶聲,在遙遠的地方響起。
隨後是二胡、琵琶,聲音怪異、沙啞,演奏著像是古代婚禮的婉轉曲調。
那侵蝕她的陰寒力量,古怪的為之一滯。
吳媛不由睜開眼,循著聲音望去!
別墅的玻璃落地窗外。
月光猩紅,兩個身高五米的斗笠黑影,高舉著「囍」和「奠」字的紅白燈籠。
死霧與灰燼瀰漫,一支古代迎親隊伍緩緩浮現,張燈結彩,敲鑼打鼓,十里紅妝,踏幽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