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見霍元甲(2/2)
這種「深腹逆式呼吸法」乃是王至道在前世時所學的一種科學的呼吸法,是從古傳拳術的內功修煉法研究出來的,是用來活血通經,緩解疲勞的最佳法門。因為它能在最大限度的給身體充入氧氣,令細胞異常活躍,因為能加速傷痛快速的痊癒。在王至道前世時,這種呼吸法幾乎是他每天必修的功課。靠這種呼吸法,前世的他無論受到多大的傷害,都能以普通人快五倍以上的速度復元。至於疲勞,只要幾個呼吸循環就能消除。
遺憾的是,重生到這個時代的王至道,「深腹逆式呼吸法」對他來說還算是首次運用,所以效果不太明顯,要換了重生前的身體,這種程度的傷,只要半個小時呼吸,就可以下床行走了。
那個鄔心蘭大概是被精武門指派專門照顧王至道的,王至道再次睜開眼睛沒多久,就又見到鄔心蘭的動人臉蛋出現在他的視線。
見到王至道醒來,鄔心蘭的大眼睛再次閃動著歡喜的光芒,銀鈴般動聽的聲音對他道:「王二,你又醒來了?太好了,你躺好不要亂動,我去給你端點吃的過來,你已經昏睡了三天三夜沒吃東西了,再不醒來就會餓死了。」
經鄔心蘭這麼一說,王至道立即感到那種肚皮貼背心的感覺,餓得令他恨不得吃人。
等到鄔心蘭給他端來一碗熱騰騰米粥,並親自給他餵食時,王至道幾乎是張嘴就吞了進去,連嚼咬品嘗的過程都省了。偏偏鄔心蘭還擔心會哽到他,只肯一小勺一小勺慢吞吞的餵他,弄得王至道差點要冒火,要不是因為這鄔心蘭是個女孩子,長得極動人,又的確是為他作想,只怕王至道就要破口大罵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這一碗米粥,王至道感覺肚子好受了一點點,開始想到別的事情了,他問鄔心蘭道:「鄔師姐,大師兄他們呢?」
鄔心蘭道:「大師兄他們都跟師父出去了,小日本在今天早上送來帖子,邀請師父去赴宴。師父本來打算一個人去的,但是農大叔擔心他被小日本暗算,堅決要大師兄他們陪師父一起去。要不是我要留在這兒照顧你,只怕我也跟去了!」
說到這兒,鄔心蘭一臉憤憤不平,顯然為沒有跟著霍元甲去赴宴不高興。
「霍元甲去小日本那兒了,糟糕,不會讓小日本趁機下毒了吧?」王至道一想到歷史上的霍元甲的死因,不由自主脫口而出。
鄔心蘭睜大了烏溜溜的大眼睛,瞪著王至道問道:「你叫師父什麼?你怎麼能直呼師父的名字?」
瞧她的樣子,顯然又開始懷疑王至道是不是被那個小日本打傻了。王至道感到不妙,暗想可不能讓她對自己起疑心,如果讓她知道了自己是另一個人,奪了王二的身體重生,說不定會把自己當著魔鬼來看待。
乾咳了一聲,王至道轉開話題道:「小日本為什麼會請師父赴宴?」
幸好鄔心蘭心智比較單純,並沒有追究王至道直呼師父名字的事情,聞言回答道:「聽說是小日本因為師父力挫俄、英兩國的大力士,又創立了精武門,在上海名聲很盛,他們不服氣,所以派來了什麼柔道會的高手來到上海,說是找師父研究武道,實際上是專程向師父挑戰。他們正式比武的日子定在一周後,今晚上說只是招待師父吃酒,不過農大叔說,小日本的目的是要試探師父的實力,如果他們發現師父的實力非他們能比,正式比賽時說不定他們會使陰謀詭計。」
不是正式比賽使陰謀詭計,現在已經使了。王至道想到他在後世研究民國武術家資料時,上面就記載霍元甲和小日本的柔道會高手們切磋武藝時,小日本因為不敵,故改變了策略,在切磋後舉行宴會招待霍元甲。席間因為霍元甲患有嗆咳症,小日本就假裝好心介紹一名叫秋野的醫生為霍元甲治病。平生胸懷坦蕩的霍元甲毫無懷疑之心,欣然接受。後來就是因為霍元甲吃了這個叫秋野的傢伙開的藥,導致病情惡化,最終死去。而那個秋野所開的藥,經過霍元甲的徒弟和朋友拿去化驗後,證實是一種慢性的爛肺藥。一代愛國武術家霍元甲,就這樣讓小日本給害死了。
想到這些史實,王至道心中有點著急,很想做點什麼來改變這一歷史,可惜他重生得不適時,這個身體身受重傷,躺在床上還不能行動,根本就做不了什麼。何況霍元甲已經去赴宴,只怕現在已經被小日本成功下藥了。
正在考慮用什麼藉口哄鄔心蘭去向霍元甲示警,讓她警告霍元甲不要吃小日本給開的藥。可惜這個念頭尚沒有付之行動,外門就傳來一陣喧譁聲。鄔心蘭聽到這些聲音,喜道:「是師父和師兄他們回來了!王二,你好好的躺在床上不要亂動,我去看看師父和師兄他們,我會告訴他們你醒來了!」
說完也不等到王至道說些什麼,就急急的奔了出去,出去的時候還沒有忘記關上門。
果然晚了一步,王至道不由心中感嘆。身上的傷痛感再次襲來,王至道不得不再次集中精神,努心用「深腹逆式呼吸法」呼吸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身上的傷痛感再次消失的時候,門再次被推開了。劉振東、鄔心蘭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這個中年人一身淺白色的長袍,辮子在脖子上纏了三四圈,前額光亮無比,長得身高體壯,但是臉色卻很蠟黃,行走間不經意的有點咳嗽,顯然身體不算太好,不過他的眼神卻明亮異常,眉宇之間更是正氣凜然。王至道立即就猜到這個中年人必是傳奇式的武術家霍元甲了。
果然,鄔心蘭奔過來對他道:「王二,你還醒著吧,師父和大師兄聽說你又醒了,即過來看你了!」
劉振東搶先來到王至道的床前,先將王至道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點頭道:「嗯,不錯,王二,你的身體已經好了一點了,看來大有希望痊癒了!」
王至道見他說著又舉起了鐵砂掌,不由嚇了一跳,忙出聲道:「大師兄,我已經好了一點,不過你要是再打我一掌的話,我可能永遠醒不來了!」
劉振東一愣,收起手掌尷尬的一笑道:「王二,上次抱歉。這次你放心了,我不會再碰你一根手指了!」
一聲乾咳,劉振東和鄔心蘭忙退到一旁,霍元甲走上前來,看著王至道問道:「王二,感覺如何?」
王至道忙道:「多謝師父關心,我已經好很多了!」
王至道心想:既然我這的重生的身體是你的徒弟,叫你一聲師父也不算冤,何況在歷史上,你也算是我較敬佩的武術家之一,叫你師父也不算辱沒了我王至道的身份。不過你要是擺師父的架子教訓我的話,等到我的傷好了後,立即就走人。
卻聽霍元甲道:「那件事為師已經聽心蘭說過了。嗯,王二,你因為心蘭受辱而與日本人搏鬥,就算明知不敵也不肯退縮,難得。為師雖然常常告誡你們,不要輕易與人動武。不過呢,有時候該出手時也該出手,特別是當國人的尊嚴遭到踐踏的時候。為師常常認為,欲使國強,非人人尚武不可。但是,體格的強健雖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國人的精神和尊嚴的強大。國人的精神和尊嚴是絕對不可以被踐踏的。所以王二,你並沒有做錯。可惜為師現在還沒有替你討回公道。不過你放心,這個公道為師遲早會替你討回來。你現在好好的養傷,傷好後再跟大師兄好好的練武,要想自保,非得有強大的實力不可,否則的話,再次遇到這種事情,你就會又吃大虧了。」
王至道聽得即感動又慚愧,暗想自己實在是太低估了霍元甲的人格。想想歷史上對霍元甲的評論,霍元甲豈是那種愛擺師父架子,胡亂教訓徒弟的。電影作品中的霍元甲純屬胡編亂演,自己倒是受那部亂編的電影影響了,不知不覺的看低了霍元甲的人格。不過他現在總算知道了自己是怎麼會被小日本打的了,看來這個王二也算得上一個男子漢,總算沒有辱沒身為男子漢的尊嚴,也讓精武門的弟子和霍元甲對自己另眼相看了。至少鄔心蘭就會衣不解帶的照顧自己而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想到這兒,王至道心中湧起一定要改變歷史,打救霍元甲這個正氣的武術家的念頭,於是他忍不住問道:「師父,聽鄔師姐說,你們去了小日本那兒,沒有發生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