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被玷污的正義(2/2)
桐源厭惡地說道,不屑一顧地道:
「拯救琥珀城?別開玩笑了!憑你動動嘴皮子,在後方扇風點火,就能拯救琥珀城了嗎!前幾日薔薇大軍攻城,莎夏在前線赴死血戰時,你在哪裡?她徹夜不眠不休,劍刃染血,鎧甲碎裂時,你又在哪裡?在後方像個跳樑小丑一樣上躥下跳麼。」
「你!」
畫家被桐源彌生尖酸刻薄的話激的惱羞成怒,深深吸口氣,明白桐源或許武力不比莎夏高超,但言論極為難纏,他強自鎮定道:
「我不屑與你這種貴族的走狗爭辯。你就是他們的走狗!同流合污、早就和那些骯髒的貴族一樣了!你就是人民的敵人!你會遭到神明的詛咒的,我已經用我的話證明了我的決心,我已經做好了覺悟,我說過,我願意以一命抵一命,犧牲自我,以莎夏換取琥珀城的安危!」
畫家昂首挺胸,鎮定自若地大聲喊道:
「即便殺了我,我依舊是這麼說!我不會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的!」
畫家悲壯激昂的話成功挑起了人們的怒火,將桐源推到人民的對立面,察覺到周圍一道道憤怒的目光時,桐源不屑地輕笑一聲,冷漠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凝視著面前帶著某種覺悟的畫家,帶著嚴肅與認真說道:
「既然你作出了這種高尚的覺悟,願意以一命抵一命,很好,那麼我會履行承諾,你就先去死吧。」
桐源彌生拔出生冷的鐵劍,雙手握緊劍柄,微微沉肩,面無表情地凝視著畫家的脖頸,童孔里散發著漠然的殺意。
在數日的攻城戰中,面對薔薇王國的侵略者,桐源絕不留情,斬殺不計其數的士兵,自然認真起來時,散發著凌厲的殺意,望向畫家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具屍體。
絕不是在開玩笑。
[不,他只是在嚇唬我,他不敢殺我、他絕對不敢殺我!絕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違背道義,對平民痛下殺手,那樣整個蒼之騎士團都會被人唾棄的,他絕對不敢,莎夏也不會坐視他濫殺無辜的!]
畫家顫抖地對上桐源那雙冷漠的目光,心中瘋狂地想道,強自鎮定立定,大腿筆直,儘可能不做任何顫抖。
然而桐源漠然的握緊劍,蓄勢待發,像是欲要將畫家頭顱一劍斬下般積攢著氣力,死亡前的等待最令人恐懼。
短暫的數秒卻度日如年。
畫家那顆膽怯的心在不斷地顫抖,心中瘋狂咆孝:
[他知道我是在說假的!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他不可能殺我,他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殺我!]
然而,畫家回憶道,先前他不正是信誓旦旦地給了桐源彌生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麼?
如果……眼前這個少年,藉機一劍斬了他……
畫家懼怕死亡,所以才不顧一切喪失尊嚴,說出喪盡天良的話逼迫莎夏出城赴死,因為他怕死。
可他怎會願意真的為拯救琥珀城犧牲生命,先一步被殺,那麼他扇風點火、慫恿莎夏出城的意義在哪裡?!
桐源不管不顧,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冷漠地揮斬鐵劍,欲要將畫家的頭顱狠狠斬下,在畫家驚懼的目光中,沒有半點遲疑和猶豫,那凌厲狠辣的姿態,即便是莎夏,也情不自禁地抬頭望去。
凌厲的劍氣幾欲深深刺入畫家的脖頸,割斷他豎立的汗毛,下一秒,沒有絲毫猶豫的劍,就將斬斷畫家的頭顱,滾落在地。
砰!
畫家雙腿顫顫發抖,在生死危機前,他終於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懼,勐地跪倒在地,躲開了致命的一劍。
幾乎同時,閃爍寒芒的鐵劍勐地停滯在空中,與先前畫家脖頸位置僅相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