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戰後餘波（2/2）
蜈蚣王強作鎮定的說道。
今天的失敗對他的打擊非常大，可是作為一族王者，現在容不得他後退。
甭管前路再怎麼艱難，他也必須走下去。
努力還有希望，要是選擇擺爛，那就真的只能滅族了。
最少蜈蚣王找不到人族能夠放他們一馬的理由！
「陛下，百里走廊落入敵人手中，地心通道必然會遭到嚴重破壞。
現在就算是奪回來，修復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完成的，搞不好這個修復周期是幾年、十幾年，甚至於更久。
從各地傳來的情報看，亞斯蘭特大陸通往地心世界的入口，也不只是一個兩個。
光黑森王國境內，被發現的地心入口，就有好幾處。
既然此地的通道遭到毀滅性破壞，那麼我們就換個目標好了。
我們的老鄰居魔鱷族，就在八百里之外，此時正忙著和人族苦戰。
以往的時候，我們兩族確實有不小的摩擦，但現在有了人族這個共同的大敵，一切都不一樣了。
如果他們願意和我們共享地心通道，那麼就和他們聯手一起在地面世界打出一片江山出來！」
馬斯軍團長的提議剛說完，一眾巨足蜈蚣高層的眼睛都亮了，很明顯大家這是動心了。
東南行省的貴族聯軍有沒有繼續破壞地心通道，這一點兒也不重要，反正他們現在不想再回去挨揍。
在很多巨足蜈蚣的高層看來，占據百里走廊的東南行省貴族聯軍已經不僅僅只是骨頭，簡直比巨龍的鱗片還要堅固。
與其和這樣的強敵死磕，不如找機會打出去，找軟柿子欺負。
「陛下，馬斯軍團長的提議可行！
就算魔鱷族不願和我們共享通道，也還有其他地心種族，總會有願意和我們聯手的。
今天的帳先且記下來，待我們在地面世界站穩腳跟之後，再慢慢和哈德遜進行清算！」
賽亞姆尊者率先開口附和道。
大陸第一名將的風采，他已經領教過了，著實不想再碰上。
報仇雪恨雖然重要，但種族的延續，才是第一位的。
一個東南行省他們都啃不動，要是對上整個阿爾法王國，那還了得！
繼續死磕下去，不一定能夠把敵人怎麼樣，他們自己肯定是要完蛋。
掃視了一眼群臣，蜈蚣王從大家充滿畏懼的眼神中讀出了答案。
「此事先且擱置，大家先收攏潰兵，等和霍威爾匯合之後，我們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看得出來，內心深處蜈蚣王是傾向於跑路的。
只不過敵人還沒有追殺過來，就灰溜溜的逃跑，也太丟王者的臉了。
最少也要矜持一下，等族中高層統一了立場，再帶著大軍跑路。
……
黑森王宮。
對著手中的戰報，亞歷山大五世看了一遍又一遍，總感覺自己在看傳奇神話故事。
巨足蜈蚣一族有多厲害，在前線苦苦堅持的黑森貴族們，最有發言權。
然而這樣的強敵，到了哈德遜手中就變成了紙糊的，隨便一捅就破。
黑森王國和阿爾法王國之間的實力差距，已經變得如此懸殊？
還是說大陸第一名將的含金量，就是如此的高？
這個複雜的問題，誰也無法說清楚，反正戰報內容是真實的，巨足蜈蚣確實被趕出了百里走廊。
具體是怎麼打的，阿爾法王國轉發過來的戰報上沒有說。這是人家的內部軍事機密，作為外人他也不好過多的詢問。
「怎麼一個個都啞巴了？
前些日子你們還說蜈蚣一族實力強橫無比，乃是地心世界有數的強族，必須要投入更多的兵力圍剿，現在都驚呆了吧！
真該讓我們的將領們，都來看看盟友的戰績，學學人家是怎麼打仗的！
……」
面對國王亞歷山大五世的吐槽，群臣一個個啞口無言。巨足蜈蚣的實力是真心強大，最少對比入侵的其他幾個地心種族來說，他們算是強的。
至於盟友的戰績，大家都沒往心裡去。哈德遜的逆天戰績多得去了，擊敗巨足蜈蚣是正常的，打輸了才會令人感到奇怪。
現在無非是贏得速度稍微快了那麼「億」丟丟，戰績數據略微好看了「億」丟丟，其他的都是常規操作。
學習人家打仗，想想就行了。真要是能夠學的會，大家早就去學習了。
現實是黑森王國的主要將領，乃至全大陸的主要將領，手中都有一份哈德遜戰役指揮資料。
或許記錄的內容，不是那麼詳細，但指揮思路、用兵方略，大致還是有的。
看了之後，對大家的觸動非常大。可惜這份收穫只是眼睛會了，具體運用的時候又廢了。
不是大家不努力，實在是世界上很難有兩場情況完全相同的戰役。強行生搬硬套秀操作，只會讓戰局變得更糟糕。
「陛下，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盟友擊敗了巨足蜈蚣是一件好事，同樣也是一大挑戰。
從搜集到的情報來看，哈德遜元帥雖然擊潰了敵軍，但依舊有將近二十萬蜈蚣士兵進入王國境內。
蜈蚣王正在收攏潰兵，一旦完成了集結，他們肯定會和前線的蜈蚣軍團匯合。
兩支軍隊加在一起，王國境內的蜈蚣士兵將超過六十萬，甚至可能超過六十五萬。
如果沒有援兵的話，這對前線的守軍來說，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哈德遜元帥率領的東南行省貴族聯軍，在百里走廊就已經止步。
我們派人過去溝通，他們給出的答案是：沒有接到出兵的命令，不能侵犯王國的主權。
想要他們出兵幫忙，我們必須先說服阿爾法王國政府，然後再和東南行省的貴族談條件！」
宰相米爾頓公爵略顯為難的說道。
戰場上兵貴神速，痛打落水狗更是一刻不能放鬆。碰上這麼講規矩的盟友，寧願放過敵軍也不越界，這讓他非常的不習慣。
緊接著就是頭疼，理智告訴他，盟友既然選擇了講規矩，絕對是遵守規則能夠給他們帶來的利益更大。
不然東南行省貴族聯軍以追殺敵軍為由，真的帶兵進入了王國境內，他們也不能說什麼啊！
「外務部，此事就交給你們了。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搞定阿爾法王國政府，同時搞清楚東南行省那幫貴族想要什麼。
如果只是百里走廊的歸屬，那麼沒必要浪費時間糾纏。地盤都被他們給吃進了肚子裡，我們也沒有能力讓人家吐出來，直接答應就可以了！」
亞歷山大五世隨意的揮手說道。
如果說之前，他對百里長廊還有一絲的念想，那麼從收到戰報開始，也就徹底放棄了。
地盤是人家打下來的，再幻想著虎口奪食，那麼盟友都沒法做下去。
何況現在還需要藉助人家的力量，儘快平息地心種族之亂。不然一直這麼耗下去，黑森王國可經不起折騰。
「陛下，請放心！
外務部已經和阿爾法王國政府接洽上了，正在就出兵問題進行磋商，想來很快就會收到好消息。」
克拉斯納侯爵當即保證道。
……
翡翠宮。
「哈德遜元帥和皮爾斯總督一起提案，建議王國和黑森王國簽訂友好通商協定，打造一個零關稅的共同經濟體，你們覺得怎麼樣？」
面對凱撒四世問話，眾人很是為難。
他們都不是玩兒金融的，零關稅共同經濟體更是一個新名詞，要是不看下面的註解，都不一定能夠搞清楚這是什麼玩意兒。
這種經濟體，對王國來說究竟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一時半會兒大家都說不清楚。
利弊都搞不明白，就讓他們做決策，明顯是在為難人。
「陛下，零關稅共同經濟體是什麼樣的，我們都沒有見到過。甚至連廢除王國內部的關稅，政府推進的都非常困難。
假如兩國互相開發市場，我們能夠獲得一些什麼，又需要付出一些什麼，這需要派人進行系統性的統計數據，才能夠全面權衡利弊。
當然，哈德遜元帥和皮爾斯總督既然提了出來，肯定是有所了解，不如派人去和他們溝通一下。
目前來說，王國推進的統一關稅進程，除了近東和北疆的一些省份外，就數東南行省推進速度最快。
截止到現在，東南行省有超過百分之九十五的貴族表示，願意放棄領地中的關稅收益。
並且他們也和近東、北疆的貴族一樣，提出了要求：王國政府拿到這筆收入後，只能用於軍費開銷！」
財政大臣弗蘭西斯伯爵的話不多，但包含的信息量卻非常大。
近東和北疆各省是改革派的基本盤，大家的領地本身又沒什麼關稅，支持王國政府的改革，大家並不覺得奇怪。
作為老牌貴族的聚集區，東南行省的一眾貴族也這麼支持改革，就有些出人意料。
能夠出現這種局面，只有一種解釋：繼科斯洛家族之後，道爾頓家族也選擇了支持改革派。
兩個大家族的立場一致，下面的中小貴族選擇跟風支持，也就不奇怪了。
何況看似這些貴族付出了很多利益不求回報，實際上最後的一條要求，卻是在隱晦的要求補償。
阿爾法王國的財政收入常年不足，地方貴族分攤一部分軍費開銷，也是一種常態。
指定將關稅收入用作軍費，實際上也是在減少自家需要攤銷的費用。
唯一的問題在於王國必須保證統一徵收關稅之後，政府收到的錢會更多，能夠大幅度減少大家的軍費攤銷費用。
如果能夠免除攤銷費用，那就最好不過了。
如果做不到的話，未來事情還會有反覆。推倒重來，再次回歸包稅制時代，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這些隱患，那是未來改變失敗後需要面對的問題，現在大家可管不了那麼多。
相比這份提案，眾人的思緒已經轉移到了道爾頓家族的政治表態上。
零關稅經濟共同體能夠建立的前提是：阿爾法王國政府統一了國內的稅收。
不然像現在這樣，稅收權在各地貴族領主手中，政府說不收取關稅，地方貴族又跑去自己收，條約就成了廢紙一張。
「陛下，哈德遜元帥和皮爾斯總督都不是無的放矢之人，他們既然聯名提案，必定有這麼幹的理由。
如果大方向上對王國有利，那就先和黑森人簽訂為期三年的零關稅自由貿易經濟共同體條約，觀察一下具體成效！」
宰相德爾加多侯爵近乎明示的表態，眾人立即反應了過來。
不管道爾頓家族是真心支持改革派，還是被哈德遜忽悠著加入改革派，他們都必須要把人給收進來。
一份對外經濟條約，扭轉改革派在王國政治上的被動局面，怎麼看都是血賺。
至於條約帶來的影響，直接被大家給無視了。
具體有什麼好處，沒有親身經歷過，暫時大家還不能確定，但壞處卻是可以預料的。
阿爾法王國是自給自足的封建貴族領地經濟，自由民少的可憐，對外界的依賴度非常低。
就算黑森人運送再多的商品進來，也找不到買家。金幣大量外流的風險，直接被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進口體量小，關稅數額自然也不大。最嚴重後果無非是減少幾萬金幣的財政稅收，對王國政府的影響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