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一敗塗地（1/2）
滄瀾城，翡翠宮。
盛大的慶功宴再次開啟，只不過賓客們的關注點都不在宴會上，一個個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往日裡活躍的貴婦、小姐們，此刻也非常知趣的閃到一邊，把空間留了出去。
改革的浪潮再次興起，對大貴族們來說，不是什麼秘密。
在這種節骨眼上，以慶功宴為名把大家邀請過來，明顯這是一個幌子。
遠征幫盟友擊敗入侵者，在國際政治上意義重大，可是擱在阿爾法王國內部，卻算不得什麼。
慶功宴可以有，但規格卻不應該這麼高。
在此之前，王國軍隊擊敗地心種族的慶功宴，檔次就要比這低上很多。
對既得利益集團來說，改革就約等於割肉。
此前王國的改革，就已經觸動了大家的利益。
只不過迫於現實需要，不能讓王國這艘大船沉沒，大家只能做出讓步。
現在的情況不一樣，王國政府雖然窮的厲害，但是軍隊戰鬥力卻在不斷提高。
生存問題已經解決，外敵的威脅大幅度降低。
對周邊的異族來說，阿爾法王國不去找他們的麻煩，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入侵阿爾法王國，這種可怕的念頭，正常腦子都不會有。
在這種背景下，王國的貴族集團直接分成兩派。
以哈德遜為首的新興貴族，以及部分依賴外貿的貴族，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站隊改革派。
不想折騰，擔心在改革過程中利益受損的傳統老牌貴族，則選擇支持保守派。
如果加上王室的力量，那麼此刻兩大陣營的軍事力量，正好相差無幾。
從支持兩大行省數量來看，則是改革派占優勢。
只不過新冊封的那幫貴族，目前尚未站穩腳跟，總督、郡守全部處於空缺狀態，軍政事務暫時是哈德遜在代管。
凱撒四世急著在軍中安插親信，實際上也是迫不得已，哈德遜手伸的確實有些長。
偏偏這些權力，是王國政府硬塞給他的。
獸人不是白給的，換個人過去代管這些區域，非得三天兩頭的出事。
無法提供安全保障，開疆擴土就是一個笑話。
從這方面來看，凱撒四世急著推動改革，同樣也是迫不得已。
向軍中安插親信，那是杯水車薪，想要真正發揮制衡作用，絕不是幾名中高層軍官能夠做到的。
不想出現主弱臣強的局面，凱撒四世就必須想辦法增強自身的威望。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跳轉支持保守派，藉助老牌貴族的力量對哈德遜形成制衡。
只不過這麼一來，對王國的長遠發展，將是災難性的。
自家的江山自己愛惜，不能為了一時的爽快，就不考慮子孫後代。
畢竟，宮中剛剛傳出消息，王后又懷上了。
看宴會檔次就知道，各種香料敞開供應。要不是國王陛下心情好，絕對不會這麼奢侈。
當然，這和近東開發銀行的新一輪分紅，也有一定的關係。
在派發大筆現金的同時，順帶也分發了不少奢侈品，其中包括受戰爭影響銷路不好的香料。
參加宴會的一眾賓客三五成群的討論國際上的事務，直接讓宴會變了味。
作為核心人物，哈德遜的身邊自然也圍了一群人，圍繞著改革話題開始指點江山。
在這種背景下，宴會自然是提前結束。
凱撒四世沒有吊人胃口，慶功宴會剛結束，就召集朝中大臣和一幫總督召開宮廷會議。
……
「宰相，你先介紹一下吧！」
凱撒四世的話音剛落地，眾人的目光就匯聚到了宰相德爾加多侯爵身上。
疑惑那麼久，終於到了解開謎團的時候。
「好的，陛下！」
「諸位，今天會議的主題是改革，想來大家都猜到了。
國際局勢風雲變幻，大陸上除了精靈族沒有什麼大動作外，各族都發起了變法維新運動。
人族內部也是如此，就連實力最雄厚的法蘭克帝國，也在進行內政改革。
為了增強實力，各大勢力都動了起來，局勢不允許王國坐以待斃。
在過去的十年裡，在哈德遜元帥的主持下，我們完成了軍事改革，才有了今天的阿爾法王國。
然而王國發展到現在，再一次遇到了瓶頸。
糟糕的財政狀況，薄弱的經濟，成為了制約王國向上發展的最大弊端。
為了改變這一切，王國政府做出了許多努力，包括農業改革、經濟改革、稅制改革、政治改革，但這些依舊不夠。
政策我們是制定了，到了下面具體執行的時候，完全就變了一個樣。
以稅制改革為例，統一關稅的法令發布了這麼久，能夠落實下去的行省寥寥無幾。
受落實不到位的影響，去年王國政府的財政收入不升反降。
長此以往下去，王國勢必會步莫西人的後塵。
他們只是一個小國，財政破產就破產好了，但是我們不行！
作為人族第三強國，五國聯盟的首腦，王國政府一旦財政破產，後果有多恐怖，你們是知道的。」
宰相德爾加多侯爵語重心長的話，讓在場一眾總督眉頭一皺。
廢除包稅制度的時候，大家沒有跳出來激烈反對，那是他們知道王國政府根本把稅收不上來。
事實也是如此，試行稅制改革的行省，去年的收入就大幅度縮水。
保守派沒有進一步動作，一方面是不想激化矛盾，另一方面則是想要改革派知難而退。
效果非常明顯，在試行失敗之後，國內反對改革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
在輿論的壓力下，改革派被折騰的焦頭爛額。
如果不是哈德遜出手，把東南行省拉入改革派陣營，恐怕改革派陣營早就選擇妥協了。
大家都是貴族，即便是進行改革，那也是貴族集團內部的改良。
遠沒有到需要玩兒命的地步，改革派的真實立場，並沒有表現出的那麼強硬。
扛過了最危險的時刻，不等於改革派就能夠有所作為了。
地方領主不配合，中央政府能夠做的，實際上並不多。
強制執行是不存在的！
誰也承擔不起挑起內戰的責任。
真要是發展到那一步，王國的大好局勢，將徹底毀於一旦。
兩大派系的博弈，本質上還是政治鬥爭，考驗的是相互妥協的藝術。
如果不是大陸改革浪潮爆發，刺激了國內的改革派，那麼兩大陣營大概率會在博弈中走向妥協。
德爾加多侯爵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挾國際上的改革浪潮，逼迫保守派做出讓步。
「宰相，問題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王國政府的財政困難，很大程度上是北疆、近東、以及雪月湖諸多行省正處於開發階段。
等這些行省開發出來，王國政府的財政收入翻倍指日可待，現在的困難都是暫時的。
大家再堅持一下，過幾天苦日子，後續很快就會好轉。
反倒是冒然廢除包稅制度，破壞王國執行了幾百年的固有制度，可能導致的風險更大。
建立統一的稅收體系，絕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官僚們的節操，我們都信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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