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要變了(1/2)
吳伯宗聽完一張臉被氣得通紅,發白的鬍鬚抖了又抖。
他也是做官的自然是知道這裡面的門道,平常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牽扯到了楊憲的死,這牢頭竟然也敢放,實在是膽大包天。
他怒不可遏的指著牢頭:「你···你該死!!」
面對指責,牢頭腦袋一縮,不甘有絲毫的怨言,他現在想的是自己出去之後還能不能保命了。
毛驤長嘆了一口氣,現在要做的不是追究責任,連忙阻止了吳伯宗毫無意義的怒斥。
「事已至此,問罪已然無用。當前先得問出那人長相,乘著那人還未走遠,趕緊將人給抓回來。」
「哎!大人說的有理,我都被這氣糊塗了!」
被這麼一提醒,吳伯宗氣稍稍消了寫,目光一轉,凌厲的問。
「我且問你,那人姓甚名誰,可記得他的面貌長相,又是什麼時候放出去的?」
牢頭剛想開口回答,但腦海中卻閃過一張黑不溜秋的臉。
不對,不對!他仔細回憶,卻猛然發現,那張黑不溜秋的臉竟然是最清晰的。
「你倒是說啊!」一旁的吳伯宗急切的催促道。
面對眾人的指責,他回想之前許平安說的話,什麼自己喝酒喝多了連名字都忘了,什麼牢里髒,臉黑是正常的。
現在回想,他竟然發現自己好像從沒看清過許平安的臉,只記得許平安又高又瘦,滿臉都是鍋黑···。
這人一定早有預謀!
牢頭急的都快哭了,結結巴巴的的說道。
「夜裡···燈火昏暗,小的···小的沒看清楚,等到了白天,他臉上黑的像是抹了鍋底,像是個黑炭。小的···小的真沒看清他長什麼模樣,只記得他又高又瘦···。」
人又高又瘦,臉沒看清···這和廢話沒有兩樣,因為這樣的人到處都是!
聽了這話,吳伯宗一聽,血氣一陣翻湧,氣的差點昏了過去。
在場的人聽了,心裡直呼離譜,這犯人的臉都沒看清,拿了錢就敢放人,認錢不認人的辦事風格,真是太離譜了。
這金陵城這麼大,連個畫像都沒有,那人怎麼能找得到,豈不是意味著楊憲白死了?
想到這,吳伯宗怒不可遏,伸出的手指都在發抖,一邊抖一遍罵道。
「該死,真該死···大明就是有你這蛀蟲,就該將你們這般蛀蟲扒皮充草,以儆效尤。」
牢頭一聽要將自己扒皮充草,心裡當即就急了,這群人可不是嘴上說說,他們是真的敢這麼幹。
他趕忙磕頭求饒:「饒命啊大人,小的也只一時糊塗,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哼。」吳伯宗一聲冷哼,沒有說話。
忽的牢頭想到了什麼,連忙道。
「他說是捕頭抓來的,那捕頭一定見過他的臉。對了···他還說他在麗春院賣銀書的,麗春院一定有買銀書的人見過他。」
他絞盡腦汁,將所以一切可能都說了出來:「對,沒錯,一定有其他人見過他的,今日辰時剛放他出去,他一定跑不遠的。」
吳伯宗一聽,默默的送了口氣。
捕頭,買銀書的票客,那麼多人見過這人的話,那拼湊起來一定有畫像,有了畫像憑藉錦衣衛的辦案能力,再加上這才過去半天的時間,找出他來只是時間問題。
吳伯宗轉而抱拳道:「還請大人能派人徹查,向聖上稟明,徹查此案!」
一旁的宋濂聽到這,眉頭緊皺。
從他們的分析看來,這人應該的的確確是存在的,對淮西黨的威脅也是存在的,這麼看來絕不能讓浙東黨的人找到這人,得趕緊稟告上頭。
這麼想著,他手默默的伸向背後,擺了擺手,似乎在示意著什麼。身後的一個人見了悄悄的離開了,騎上一匹快馬,直奔宮內。
毛驤點了點頭道:「我平日多受楊大人的恩惠,今日定會為查出兇手,為楊大人伸冤。」
說著他餘光一瞥宋濂,眼中的不懷好意,將宋濂嚇的冷汗直冒。
宋濂打著呵呵,言不由衷的說道:「我也得稟明聖上,定會···定會為楊大人伸冤,咳···」
「那就好。」毛驤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在看他,轉頭對著錦衣衛分了任務道。
「你們幾個去將捕頭給帶來,你們將這牢房的證據給收集···將這牢頭審問一番,隨我一同面見聖上。」
錦衣衛齊聲念道:「是!」
說罷,錦衣衛有條不紊的行動了起來,該抓人的抓人,審問的審問。
看著一切都有條不紊,而毛驤則是抱拳和吳伯宗告辭道。
「此案事關重大,在下得進宮稟明聖上,大人請自便。」
吳伯宗急急忙忙的說道:「大人稍等,我與你一同出去。」
他心中此時也是十分的慌張,有種不好的預感。
多少年了,朝廷還沒死過這麼大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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