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多事之秋(2/2)
「嗯···」徐耀祖想了想,先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人在這裡,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想至此,他同意道:「好,姑且我再幫你一回,不過事情說好了,你絕不能被別人發現。」
「放心,徐兄,絕不會被人發現的。」
許平安連連保證,心裡卻思考了起來。
楊憲的血書已經送給了劉伯溫,救下楊憲家人的事就靠劉伯溫了。
至於去當目擊證人,不但沒什麼好處,反而會招來殺生之禍,許平安是不想做的。
那麼,還剩下最後兩件事了。
一是給楊憲家人帶口信,讓他們別想著報仇,二是將楊憲廁所藏的寶鈔得取出來。
這帶口信,或許自己可以讓徐耀祖帶給劉伯溫,再讓劉伯溫傳給楊憲的家人。
這麼幹的好處是,自己不用在想辦法接近劉伯溫,同時避免不用暴露自己的身份。
只是這麼一來,自己欠徐耀祖的恩情有點多了。
他不喜歡欠別人的恩情,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許平安嘆了口氣,大不了把楊憲藏的錢分給他一半好了!
他話鋒一轉說道:「那徐兄能不能在幫我帶個口信。」
徐耀祖有些反感了:「口信?」
許平安厚著臉皮解釋道。
「楊大人臨死前,讓我托個口信給他家人,說別為他報仇。
我如今一介布衣,怕是難以接近楊大人的家眷。
不過想來徐兄你應該是能夠接觸到的,所以我就想著你幫忙將這口信託給劉大人。」
徐耀祖沒想到這竟是楊憲托給家人的口信,臉上的表情頓時消失,有些慚愧。
「你同楊大人不過一面之緣,為什麼能這麼幫他?」
許平安一愣,反問道:「你和我不也是萍水相逢,不也幫了我?」
「哈哈!不一樣的。」
徐耀祖不知想到什麼,爽朗的笑了笑,解釋道。
「楊大人同家父皆是浙東黨,有父輩之交,我也得喊他一聲伯伯。
只是,家父常年在外征戰,我都好幾年不曾見過家父了,更別說平日裡兩家的來往了,但總算是有些舊情。
但楊大人出事後,劉伯溫和家母再三叮囑莫要扯上關係,我家尚且如此,更別提其他人了。
你和他並沒有舊情,卻能盡心盡力幫他,我卻是不如你。
你放心這個口信我會幫你的。」
許平安見他同意,滿臉鄭重,抱拳行禮:「多謝徐兄,等我出去了,我必有大禮回報。」
徐耀祖擺了擺手。
「嗨,你都自身難保了,還能有什麼大禮,帶個口信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當是還楊憲的舊情好了。」
他可以不要,但自己不能不給,不然自己成了什麼人。
許平安搖了搖頭,拒絕道。
「不一樣的,帶個口信對你來說不過隨口一句話,但對我來說卻是千難萬難,等風頭過去了一定會給你的。」
「這麼客氣幹嘛,不過話說回來,那勒死楊大人的究竟是誰?」
徐耀祖好奇的問道。
許平安開口道:「就是那陳寧和李文忠!」
「李文忠,當今聖上的親侄子!」
徐耀祖不可思議道,隨即有反應了過來,苦笑道。
「難怪,難怪沒一個人敢上去幫忙,也難怪家母要我別和他們扯上關係,原來是聖上的親侄子。」
————
時間飛逝。
劉伯溫徹夜未免,眉頭緊蹙,端著茶水慢慢的抿著,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屬下參見大人!」護衛滿臉疲憊的出現在了劉伯溫的面前。
劉伯溫趕忙起身將他扶起,問道:「事情查的如何?」
「啟稟大人,屬下果然有所發現。」
護衛連忙起身,開始細細的講述自己的發現。
「這府門前的人皆是死士,並沒有任何發現。
但在一個巷子裡,死了四個兄弟,是一個以鋼釘為暗器的黑衣死士做的。
但從現場的腳印來看,當時一共有七個人,除去四個兄弟,還有三個人。
另一個現場,則是不遠處的巷子,在那裡發現了一句黑衣人的屍體,他咽喉有一枚銅錢,被鋼釘穿過眉心而死。
根據調查,兩人在這府院追逐打鬥了一會。
其中一人一個使的是銅錢,另一認則是使用鋼釘的黑衣死士的人。
最後使用鋼釘的黑衣人不敵,被銅錢穿喉而死,那使用銅錢的人在眾目睽睽下逃離。」
劉伯溫點了點頭,問道:「可曾看的清楚?只有一個人逃離?」
護衛十分肯定的回答道:「屬下問過眾多的官兵,都是只看到一個人逃離。」
劉伯溫細細的思考了起來,他從一開始就覺得其中有問題。
如果逃離的人是目擊者,他有這麼高的武功,那不是可以乘著晚上直接潛進來?何必大費周章讓乞丐來送血書呢?
但如果不是,那這目擊者豈不是還在某人的府院內?
之前還只是猜想,但從現場的證據來推斷,這人確實是在某個人的府院中。
想至此,劉伯溫開口問道:「昨晚,兩人打鬥,都經過了誰人的府院?」
「李大人府,徐將軍府,吳大人府,林大人府,汪大人府。」
劉伯溫開口問道:「黑衣人死在誰人府附近?」
護衛回答道:「黑衣人死在汪大人府的巷子。」
「汪大人?可是宰相——汪廣洋?」劉伯溫眉頭皺著問道。
「回大人,正是。」
劉伯溫起身喃喃道:「怎麼是他?」
這汪廣洋進士出生,少時就跟隨朱元璋身邊起義反元,之前同樣是宰相,朱元璋將他比作張良。
由於之前他沒有討好楊憲,被楊憲教唆劉炳以不孝順母親給彈劾,楊憲建議朱元璋讓他回家修養,照看老母。
汪廣洋沒辦法只得回家,但楊憲卻還不肯放過他,建議朱元璋讓他移居海外。
他既沒有投靠浙東派,也沒有投靠淮西派,是極少數不受待見的中立派,誰都能踹上兩腳那種的人。
現在他帶著全家老小正在去海外的路上,房子早就歸公,空了不知道多久了。
劉伯溫連忙開口道:「那可曾有人進去你調查過?」
護衛連忙開口道:「回大人,屬下這身衣服不便調查···但已經交代過兄弟特地看好這府上。」
劉伯溫又問道:「那可有所發現?」
「啟稟大人,兄弟們皆沒有發現。」
劉伯溫長嘆了口氣,沒有怪罪,只以為是賊人搶先了一步,擺了擺手示意護衛下去。
他看著這血書,喃喃道:「真是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