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處敗筆（1/2）
許平安從邊角走到了圓台附近，臉上滿是笑意。
「吶，本公子是個生意人，講究的是無利不起早。
姑娘既然說是是勞煩，那總得所表示，畢竟我也是冒著得罪諸位大人的風險，這才出言指點。
唐姑娘以為如何？」
說話間，他目光瞥了瞥她身旁的李祐，這話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這要是說了缺陷，明顯是和李祐作對，要是沒有好處，誰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呀。
唐賽微微笑道，現在壓力到了她這邊，她美目微眯，隨即呵呵嬌笑道。
「公子說的有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只是奴家截然一身，並無銀兩，不然也不會淪落到此風塵之地，哎~」
說話間，她唉聲嘆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眉目故意看向了那李祐。
這頓時激起了不少人的怒氣，不少人怒目相對。
「唐姑娘身世悽慘，只不過是出言指點，竟然還想要錢？」
「唐姑娘若是開口，我等願將這搗亂的奸人請出去！」
一旁李祐更是打了雞血一般，大聲怒道：「你這奸商，竟欺負一弱女子，真不是男兒所為。」
她故意引起眾怒，讓許平安成為眾矢之敵，許平安絲毫不慌，嘿嘿一笑道。
「正所謂美人自有優惠，唐姑娘人美心善，我便給你免費。不過只要幫我做件事，不知道姑娘願不願意！」
答應你一件事？難不成是和唐姑娘共度春宵？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不經猜測了起來。
唐賽的歌舞可以說是一絕，但誰也不知道許平安的造詣如何。
但見他滿臉自信，信誓旦旦的模樣，萬一造詣很高，豈不是抱得美人歸了？
一聯想到這，眾人紛紛叫嚷了起來。
「唐姑娘別答應他，小生有銀兩，小生替你付錢。」
「也這等奸商休想褻瀆唐姑娘！」
「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
李祐更是扇子一拍，攔在了唐賽的面前，對著許平安怒道：「你這等鄉野村夫也想打唐姑娘的主意，先過我這關！」
許平安毫不畏懼，一臉的鄙視道。
「你是李公子吧？莫非你認同本公子所說，覺得唐姑娘歌舞有缺陷？」
李祐卻是一愣，若是自己阻撓了，這豈不是間接的認同了許平安的說法？要知道自己剛才還夸唐賽是天上有地上物，這會豈不是這不當場打臉？
見唐賽沉思片刻，許平安眼睛又是一轉道。
「唐姑娘請放心，我絕不是像他們一般想著春宵一刻的齷齪之人。」
唐賽自然不會相信這種話，但面臨兩難她只是莞爾一笑，蓮步走到許平安的面前，開口道。
「若是公子能讓奴家心悅誠服，奴家自然會答應。不過，若是公子不能服眾，便請公子去龍陽樓待上兩天可好？」
說話間她眼露寒光，她對自己的歌舞也有十足的自信，自然不會怕了許平安，但也不想白便宜了許平安。
話音剛落，所有人皆是一愣，沒想到唐賽姑娘竟然真的答應了。
「唐姑娘既然答應了，想必有十分的把握！」
「這龍陽樓···聽聞裡面都是俊俏小生，都是奔著龍陽之好的人去得，這若是進去了，怕是要成攪屎棍了。」
「兄台，你怎麼了解的這麼清楚？」
「咳咳···」
嚇唬我？許平安但絲毫不慌，信心十足的說道：「如此一來，我也不客氣了！」
唐賽嬌笑著，連拋媚眼道：「請公子指點一二。」
兩人四目相對，針鋒相對。
許平安雖然這個年代的歌舞，但是好歹見多識廣，聽過的流行音樂和見過的鋼管舞女，不說成千上萬，但幾百那是有的。
而且話都說出去了，只管吹牛就行了，眾目睽睽下，他朗聲說道。
「唐姑娘歌聲應景，技巧出神入化，但正是因為高超故誤入了歧途。第一點便是，姑娘雖然歌聲美妙動人，卻少了幾分真情流露。
若真是親身經歷，姑娘必定是淚流滿面，而不是在此能歌善舞的傾訴。
如此一來，即便是技巧出神入化，卻也總是有三分假意，空有靡靡之音，卻難讓人共鳴。」
眾人聽完，思索片刻，經過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假如真的是經歷過這麼悽慘的事情，那唱這首詞，哪裡還能笑的出來，哪裡還能跳的起來？至少得留個眼淚裝模做樣吧。
唐賽皺眉想了片刻，並未出言反駁，顯然是默認了。
許平安就是吃准這一點，你一個剛出現的頭牌，還未經歷這青樓的殘酷，這要是換老鴇來唱，自己還真不敢這麼說。
許平安笑嘻嘻的開口道。
「這第二點便是這首《玉樹後庭花》，這是最大的敗筆。
雖說此地為青樓，這詞也很應景，可是卻不應當在大庭廣眾之下唱出來。
花開花落不長久，落紅滿地歸寂中。這說的是歌姬貌美時日不長久，最終化作虛無。
但其實暗指，滿朋賓客只留戀歌姬的美貌，無人走進歌姬心中，成為她的心上人，也無人為她贖身，最終待歌姬老時悽慘度日。
這滿朋賓客是來尋歡作樂的，唱這首詞，豈不是暗諷我等皆是只留戀唐姑娘美貌的負心人？
這首詞應當是姑娘們閨房之中勸客惜憐時唱的。」
這整個廳堂的人都是老票客了，來到這裡就是尋歡作樂，看笑來了，哪有來尋找惆悵，看你賣愁的道理。
你唱一首歌姬的心事用來抬高自己的身價自然無可厚非，但是用這個詞來做壓軸戲，恐怕不是那麼的好。
唐賽思索良久，臉色變幻，心裡十分的不服，但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當做是默認了。
「第三點，便是這衣服，所謂人靠衣著，佛靠金裝。
而姑娘卻臉帶面紗，一身白素衣將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就連雙手纖纖十指，也被那絲帶掩著。
這讓我等滿眼皆是絲帶和白衣，空看了個寂寞。
本公子覺得姑娘當穿上緊身衣，不用袒胸露乳，只露出鎖骨，再用黑絲裹足，即便是掩面，那也好過這空看寂寞要好上許多。」
許平安滿臉笑意，一句話解釋，你穿的太多了，大家都在這個寂寞啊！
唐賽又羞又惱，這人真是大膽，這等話也能公之於眾，她玉面腮紅，啐了一口罵道：「你這下流的登徒子，好不要臉！」
眾人皆被這唐賽的表情迷得神魂顛倒，紛紛叫嚷了起來。
「快下來吧，唐姑娘穿什麼，關你何事！」
「是啊，趕緊滾去龍陽樓！」
「下來，下來。」
「不過，不知為何，我倒想看看唐姑娘這般穿···」
這話直接激起眾人蠢蠢欲動的心，這唐姑娘裹得這麼嚴實已經這麼美了，要是真這麼穿···這不能聯想，一聯想就感到莫名的激動。
一旁的李祐則是走了過來，眼中冒著冷光，義正言辭的對著許平安說道：「閣下已經輸了，還請移步龍陽樓。」
「慢！」許平安不以為然，當即懟道：「你說輸了就輸了？你怎麼不說唐賽姑娘是你的呢？」
唐賽眼中露出鄙視道：「公子莫不是輸不起？」
「不不不~」許平安搖頭道。
「你說你有理，我說我有理，這大廳廣眾，何不讓眾人一同裁斷何人有理？」
唐賽勝券在握，掩嘴輕笑：「公子難道耳疾，沒聽到那台下叫嚷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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