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過於正常而不正常(2/2)
紙人約莫半個手臂大小,臉上帶著笑。
「看,我也有特殊的家人。」青山太夫如此道。
艾托看了看對方精緻的紙人,想了想家中那些沒有上色也沒有畫五官的家人們。
他把那些紙人當成家人的原因,是因為他給那些紙人賦予了身份。
比如琴酒,伏特加之類的身份。
等到琴酒和伏特加他們發生意外死去,寫著他們名字的紙人身軀也就有了靈魂,到那時才是完整的並且永遠不會離開的家人。
在他已經選好的家人們死去之前,那些紙人就真的只是普通紙人而已。
不過由於他已經給紙人們安排好了身份,所以也可以當成正常家人對待。
但是這位青山院長手中的紙人,明明還少了最關鍵的一步,看起來卻已經是個完成品了。
沒有靈魂,卻已經有了具體的相貌。
「她在你家庭中的身份是什麼?」艾托好奇的問。
「她……她是……」青山太夫看著少年的眼神,默默的低下頭,再過一會抬起頭時,已經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她是我的女兒,我一直想有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他看起來十分真心實意道。
「原來如此。」艾托點了點頭。
這樣的行為就是將紙人作為情感的寄託吧,書上有提到過這種行為,不過舉出的案例是有些人會將動物和死者留下的遺物,當成他們對死去家人的情感寄託,每天對著它們說著想對死者說的話。
也有一些是渴望得到無法擁有的存在,所以將一些特別的東西當成那個無法擁有的存在,宣洩情感,述說真心。
這樣的行為很正常,完全沒問題。
「您女兒真漂亮。」於是他誇讚道。
青山太夫:「……謝謝?」
「不客氣。」少年禮貌道。
青山太夫內心有些疑惑。
這個發展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不應該是自己拿出特殊的家人之後,少年仿佛遇到同類一般,開始述說起對方的特殊家人嗎?
為什麼只是誇了一句?就沒了?
「你不想給我介紹一下你特殊的家人嗎?」青山太夫語氣失落。
「我沒有特殊的家人,家人就是家人,不要因為她是個紙人,就覺得她和其他人的家人不一樣,她就是你的家人,和其他人的家人是一樣的。」白髮的少年看著對方,語重心長的說道。
青山院長應該是因為紙人沒有靈魂,和別人真正的家人不一樣而感到失落。
但是,一旦在某件物品上寄託了情感,物品就不再是簡單的死物了。
所以青山院長完全不用覺得他的家人特殊。
明明就很普通,和大家的家人沒什麼不同。
書上說了,家人本就是因為對彼此的感情才會在一起生活的。
沒有血緣也沒關係,重要的是感情,和彼此互相的認同。
被對方反過來說了一堆道理和安慰的青山太夫:……
情況是不是反過來了?
不應該自己開解對方,不要沉溺於虛假的家人關係之中嗎?
不應該是自己安慰對方,不要每天盯著沒有生命的紙人,多看看真正存在的家人嗎?
但是反過來一想……
這個少年……
完全不認為把紙人當成家人有問題。
青山太夫看著面前這個充滿禮貌,開朗懂事,笑容燦爛的少年。
正因為對方表現的挑不出絲毫問題,所以他更加肯定。
黑澤先生的這個兒子,絕對不正常。
並且問題很嚴重,嚴重到對方根本分不清紙人家人與現實家人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