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艾維克利爾哭了(2/2)
哭了?
情感缺失症患者……真的會哭嗎?
「你哭了?」安室透問。
「我哭了嗎?」白髮的少年將埋在他肩膀處的臉抬了起來,臉上帶著柔軟乖巧的笑容。
卻有一滴又一滴透亮的水珠從墨鏡下滴落。
安室透摘下了那幅墨鏡。
看見艾維克利爾那雙蒼藍色的眼中瀰漫著水霧,此刻正不斷的往下流淌著淚珠。
艾維克利爾卻恍然不覺,依然保持著笑容。
他微笑著,無聲的落淚。
「原來我哭了啊。」他擦了擦眼淚。
「果然和我表演給papa看的哭完全不一樣呢。」若有所思道。
臉上依然帶著笑容。
安室透此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艾維克利爾自己都不知道他哭了,仿佛只是身體的反應一般,無法影響到精神情緒。
但他又能知道這和故意表演給琴酒看的哭是不同的。
難道……
艾維克利爾並不是真正的,天生的情感缺失症嗎?
他是可以擁有情緒的?
「以後也一直這樣吧,一直當我的家人,陪在我身邊,在我回來時會跟我說[回來了]或者[歡迎回來]之類的話……」少年蒼藍色的眼眸注視著安室透,臉上的笑容乖巧溫柔,仿佛是懇求,又仿佛是某種詭異的威脅。
無論是活著在他身邊,還是死後變成紙人,都這麼做吧。
「當然,這都是家人應該做的,我們是家人不是嗎?艾維。」淺金色頭髮的男人笑容也十分溫柔,伸出手為少年擦拭臉上淚水的動作也溫柔又耐心,說出的話語真誠極了。
「嗯!我們是家人!」白髮的少年用力點頭,笑容開朗道。
所以透哥死的時候……一定會願意為了他留下來的吧。
「我要去研究室,透哥要一起嗎?」少年主動邀請道。
安室透敏銳的發覺到,艾維克利爾對他的態度,好像更加信任親近了。
原來只要這麼做就好了啊……
「那我就陪你一起吧。」他微笑著說道,仿佛是因為艾維克利爾提出的請求,才願意陪他一起去的。
「在那之前,先去洗把臉吧。」他拍了拍少年的背,將人交給了早已經站在一旁的機器熊。
「一會見!」少年被機器熊抱著上樓時還朝著安室透揮手,仿佛只是離開一會的功夫都極為不舍。
安室透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還能感受到上面少年溫熱的淚水留下的觸感。
他面無表情的看了許久。
原來艾維克利爾是容易被這種微不足道的細節打動的性格啊。
看來進度一下子上漲了一大截呢。
想必再過不久,艾維克利爾就能成為像哈羅那樣,只聽他話的存在了。
就琴酒那樣的態度,怎麼跟他這個十項全能完美好家人相提並論?
聰明人都知道該選誰吧。
安室透一邊掏出紙巾擦拭著手指,一邊想道。
三樓的洗漱間內。
白髮的少年面無表情的站在鏡子前,熟練的露出了微笑,開始練習表情。
微笑,哭泣,委屈,緊張,擔憂……
一個又一個表情在他臉上切換自如。
就連眼神都找不出絲毫破綻。
「書上說小孩子為了獲得想要的東西,可以撒嬌,可以示弱,有時候也可以用淚水換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多少次的撒嬌示弱,和多少的淚水可以換到一個家人呢?」他站在鏡子前,仿佛是對著鏡中的自己呢喃自語,又仿佛是對著身邊從始至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的大福說道。
試試看就知道了。
無論是撒嬌,示弱,微笑亦或是淚水,這些東西要多少有多少,沒有任何意義與價值。
如果能用來加深和家人之間的感情,那也許是唯一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