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日記(2/2)
金髮藍眼的男人和金髮藍眼的女人。
格蘭利威和蒂塔。
兩個人都沒什麼表情,看起來清冷又嚴謹。
十分相似又登對的兩個人。
安室透看著這些照片,很難想像這是四年前那對已經陷入瘋狂的精神病夫妻曾經的模樣。
《我有一卷鬼神圖錄》
他們當時的眼神,已經毫無清明可言,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錯亂與瘋狂。
除了……臨死前,格蘭利威的眼神好像清明了一瞬間。
而身受重傷的蒂塔,則毫不猶豫的拋棄了死去的丈夫,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如今的安室透也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旋轉樓梯下樓。
來到了地下室。
打開了那扇門。
推門的一瞬間,安室透彷佛又看見了四年前見過的畫面。
白髮的男孩傷痕累累,渾身血跡的躺在地上。
周圍散落著空了的針筒和注射器。
藍色的雙眼晦暗,空洞,什麼也沒有。
臉上的表情是無動於衷的麻木。
手腕腳腕以及脖子上都戴著鐐銬,就像是……
被栓在角落的狗。
身受重傷的女人爬到男孩面前,抱住了他。
緊接著……
來尹開槍,殺死了女人。
槍聲也並沒有讓男孩的表情產生一點波動。
安室透眨了眨眼,回過了神。
面前已經沒有了過去的畫面。
但是帶血的鐐銬,卻依然存在。
安室透走上前,看了看固定在牆上的鎖鏈,又蹲下身觀察了一番地上的鐐銬。
上面的血跡已經因為年代久遠而乾涸,變成了彷佛鐵鏽一般的存在。
這是艾維克利爾曾經使用過的鐐銬,毫無疑問。
這座房間,什麼也沒有。
除了雪白瓷磚上的飛鳥花紋。
每一塊瓷磚上都有一隻飛鳥,每一隻飛鳥的位置都不同,連在一起,就變成了群鳥飛翔的模樣。
或者說一隻孤獨的飛鳥的飛行軌跡。
安室透檢查了一遍這間房間,沒有找到線索,於是退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來到了地下室的另一間房間。
就和艾維克利爾在地下有著自己的研究室一樣。
格蘭利威和蒂塔也有。
安室透踏入了這間研究室。
柜子上擺滿了各色的試劑,桌子上放著攤開一半的日記。
場景隨意又自然,彷佛主人只是暫時離開一下,很快就會回來的模樣。
他伸手拿起了日記。
從第一頁開始翻閱。
[七月八號,實驗又失敗了。]
[七月九號,實驗失敗。]
[八月一號,實驗毫無進展。]
[八月八號,我覺得這個藥不該叫銀色子彈,它根本不能驅魔。]
[十一月八號,我遲早會殺了格蘭利威那個傢伙,等他沒有利用價值之後。]
[十二月三十號,我好像懷孕了。]
[六月八號,我應該有一個孩子的。]
[三月七號,我的孩子好像失蹤了。]
從三月七號開始,之後的日記就再也沒有了時間。
[我的孩子去哪了?]
[他不知道媽媽在找他嗎?]
[他是不聽話的孩子,讓爸爸媽媽這麼擔心。]
[都是那個男人的錯,他不是個合格的爸爸,他該死……]
[那個男人瘋了,我給他注射了新的藥物……]
[我好像也瘋了……]
[我真的有孩子嗎?我懷過孕嗎?]
[…………]
[我找到他了。]
[不聽話的孩子見到媽媽之後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叫媽媽阿姨,需要改正。]
[不過他笑起來真可愛,是我記憶中乖孩子的樣子,他還知道關心媽媽,問媽媽為什麼不開心。]
[如果他叫的是媽媽而不是阿姨就好了,不聽話的孩子……]
[跟媽媽回家吧,媽媽會重新教你成為乖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