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九年（1/2）

來到中年男人的家，張無延見到了一個頭上沒幾根頭髮，但精神還算不錯的老人。

「你是？」

老人疑惑的看著張無延。

「老人家……」

這幾個字一出口，張無延突然怔了怔，自己都是年過四十的人了，如果算上《減壽瘋魔訣》消耗掉的壽命，自己的年齡恐怕比眼前這個老人還大，自己卻叫他「老人家」，這讓面具下張無延的臉上有些微微發熱，不過他的假面具上絲毫看不出來，「我是來問有關仙人的事情。」

「仙人？」說起這個，老人的臉頓時變得嚴肅認真，「這個世上真的有仙人，我是親眼見過的。」

老人的兒子撇了撇嘴，「你就胡說吧，這位大人，你別信我爹。」

老人大怒，「你個不孝子，老子說的都是真的，你怎麼死活不信？老子是親眼見過仙人從我頭頂飛過！」

張無延笑了笑，「老人家，麻煩你把仙人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與我說一遍，好嗎？」

老人的眼中頓時流露出回憶的神色，「那是我十歲的時候，夏天，天氣很熱，我和爹娘沒在房中睡覺，而是搭了個竹蓆在外面睡覺。」

老人把當天的事情說的事無巨細，「我清楚記得那一天蚊子很多，我被吵的很煩，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就坐起來打蚊子看星空。」

「就在我拍死了那一隻很煩人的蚊子的時候，我看到頭頂划過一抹青色的光芒。」

老人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的激動，「在那道光芒之中，我看到了一個白衣人，我敢肯定那就是傳說中的仙人。」

中年男人又出來打岔，「白衣仙人？說不定是鬼呢。」

老人這次沒有發火，而是很篤定的說道：「就是仙人！一定是仙人！」

張無延思索了片刻，道：「老人家，你看到的那個白衣仙人，是從哪個位置出現的？又是在哪個位置消失不見的？」

「你相信我說的話？」

老人激動中帶著詫異。

張無延點頭，「當然信，這個世上肯定是有仙人的。」

老人激動無比的站了起來，在小院子中走了幾個大圈，「終於，終於有一個人信我了，我死也沒有遺憾了！」

張無延默然。

老人親眼見過仙人，說出去卻無一人相信，想必他的精神壓力也是極大的。

「不好意思。」老人的激動平復下來之後，手指向南邊的一座山說道：「我看到仙人是從那座山的方向飛過來的。」

旋即他又指向另外的一個方向，「飛去了那個方向。」

張無延心中記下，接著問了一些細節方面的問題，包括白衣仙人的衣服樣式他都問了。

老人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對那天夜裡的情況牢記了一輩子，永遠的刻印在他的靈魂之中無法忘卻。

「多謝老人家。」

張無延放下十兩銀子後飄然而去。

「嘿嘿，沒想到老爹你的胡話還能賺大錢。」

中年男人笑的合不攏嘴。

老人沒搭理他，臉上帶著笑容坐了下來，「我，沒有遺憾了。」

漆王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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