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衡山之謀(1/2)
應天府。
朱瀚剛剛制定完大同府的糧價,上報給朱元璋的奏疏還在路上。
燕京這邊,就已經有人知道了消息。
文官們正愁不知道怎對付朱瀚呢。
結果朱瀚自己,弄出了這大的事,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哪怕有胡惟庸的壓制,彈劾朱瀚的奏疏,依舊如同雪片一般鬆緊皇宮。
當朱元璋看到第一份奏疏的時候,差點沒起暈過去。
幾乎都要直接把這個,膽敢彈劾他兄弟的家夥,直接拖出去千刀萬剮了。
不止生那些文官的氣,也生朱瀚的氣。
這小子一貫就是如此。
要就不做,一做就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大同旱災,這事朱元璋當然知道。
這段時間,他也在想辦法調集糧食跟銀子救災。
只不過,在朝廷上做事掣肘太多,哪怕是朱元璋想要做點什事,也是需要走流程的。
現在朝廷這邊才剛剛開始籌備糧草,朱瀚那邊竟然已經率先有了動作。
有動作也就罷了,竟然還是如此讓人看不懂的操作。
從早晨到到現在,朱元璋看過的彈劾奏疏,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些奏疏有的慷慨激昂,在彈劾奏疏之中,朱瀚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大惡棍。
也有的旁徵博引,把朱瀚形容成古往今來第一惡人,甚至能跟前宋的秦檜比肩。
更有陰影怪氣,明面誇獎暗地譏諷的。
反正不管是發什形式的奏疏,都希望朱元璋能把朱瀚這個,在災荒年間,還要動用朝廷的力量強行讓糧食漲價的家夥,直接砍了,以平民憤。
朱瀚被彈劾朱元璋到是不意外,畢竟這家夥這次行事作風,實在是有點太過駭人聽聞了。
就連朱元璋,最初知道朱瀚竟然敢把一石糧食賣到四兩銀子。
而且還要通過朝廷的力量,直接把大同災區的糧食,界定為最低四兩的時候。
都恨的咬牙切齒的。
就更不要說,那些原本就看朱瀚不順眼的文官們了。
朱元璋明白,朱瀚這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意思,音樂之間他也能想明白一些。
只是讓朱元璋不知道應該欣慰還是應該擔憂的是。
這滿朝的文臣,竟然沒有幾個人替朱瀚說話的。
換做其它皇帝,肯定非常喜歡朱瀚這種臣子。
自家人,能做事不說,最關鍵的還是,跟朝廷的文官系統,相當地不對付。
很多人都覺得,如果想要圖謀大事,必須死死抓住軍權。
但是,作為成功造反當皇帝的朱元璋卻知道。
其實文官系統,也是相當重要的。
從古到今,但凡徹底得罪整個文官系統的人,哪怕一時得勢,也絕對不會有什好下場。
朱元璋跟那些皇帝卻不同,他是真的動過心思,把位置讓給朱瀚來做的。
只是朱瀚沒有同意罷了。
現在朱瀚跟文官系統水火不容,老朱又開始擔心,朱瀚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朱瀚是不知道自家大哥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告訴老朱:「你想多了。」
如果是以前,文官系統的態度的確相當重要。
但是,隨著大明的政權越來越穩固。
他們這些人的態度,會變得越來越不重要。
孔家已經徹底被他打倒,數千年的儒家體系,現在可以說已經崩塌。
幾年十幾年之內,這些傳統的文人,也許在朝堂之上依舊有一定的話語權。
但是三五十年之後,朝堂之上也就沒有這些人太多的立足之地了。
他的新學,才是能夠讓大明永遠站在世界之巔的東西。
所以,現在這些傳統的官僚對自己什看法,朱瀚是真心不在意。
只不過朱瀚的這些想法,老朱不知道罷了。
別了一肚子火的朱元璋,回到後宮也是冷著臉,看什都不順眼。
馬皇後雖然從來不過問政事,但是滿朝文武彈劾朱瀚這種事,馬皇後當然不可能不知道。
「為了七五的事?」馬皇後給朱元璋拿來一條熱毛巾,讓朱元璋敷臉解乏。
朱元璋把熱毛巾蓋在臉上,毛巾的溫度剛剛好,既能緩解疲勞,有不至於涼了或者熱了,舒服的只哼哼。
「要不然還能是什事,七五這小子也是不讓人省心。」
「你說他救災就救災吧,為什非要把糧食的價格訂這高?」
「這要擱我以前的脾氣,非要去跟他理論理論不可。」
馬皇後微笑著道:「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那些天下大事?」
「但是我知道一點,這多年七五的心可從來沒有變過。」
「他不論做什,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百姓好。」
朱元璋沒好氣的一把扯下毛巾:「妹子,咱不是不知道七五的性格。」
「只是這次的事,他做的也是在有點太誇張了。」
「你是不知道啊,現在那些大臣,都快把七五罵成秦檜了。」
馬皇後還是那副沉穩的模樣:「七五可不在乎他們說什,估計七五給你的奏章已經在路上了吧?」
「到時候,還是先看看七五說什再說吧。」
朱元璋沒好氣的道:「提起這件事我就來氣,七五給我的奏章還沒送上來呢,他們這些人就已經提前知道消息了。」
「這些事他們消息這靈通,大同地災情怎不見他們這關心呢?」
夫妻倆正聊著,門外的太監突然尖聲通報:「太子殿下到!」
話音剛落,朱標就已經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見過父皇,見過母後!」朱標用最快的速度,跟朱元璋馬皇後見禮。
然後也顧上別的,立刻焦急的道:「父皇,皇叔這次之所以把糧食的價格訂的這高,是有原因的。您可千萬不能因為這件事,懲罰皇叔啊。」
朱標之所以如此著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是在太了解自己的老子了。
朱元璋可是個眼睛揉不得沙子的人,對於貪官污吏從不手軟。
這些年,雖然聽了朱瀚的建議,沒有在朝堂之上大肆株連。
可這不代表,朱元璋的脾氣就改了。
朱標就是害怕,自己的父皇氣急之下,做出什不理智的事來。
不得不說,作為小輩,朱標看自家老子看的還是很準的。
只不過,指標畢竟也只是小輩而已。
對於朱元璋跟朱標之間真正的感情,還是不是那了解。
見自己兒子在這個時候,敢站出來,幫已經快要遺臭萬年的朱瀚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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