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 第九十三章洒家施耐庵,古代版《白毛女》

第九十三章洒家施耐庵,古代版《白毛女》(2/2)

目錄

一名戲班子的學徒敲著鑼,走到台子上說道。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翻了好幾個跟頭,惹得下面的圍觀百姓們一陣喝彩。

朱瀚領著施耐庵、胡一八等人也走了過來,在戲班子對面的茶樓上,定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正好把不遠處的戲台子盡收眼底。

「這是暖場,可以用來安撫一下觀眾焦躁的情緒。」朱瀚笑呵呵說道。

施耐庵點點頭,一雙眼睛卻是眨也不眨得等著那戲台子上的幕布。

作為背景的幕布,畫上了彩色的場景,有廳堂,有荒野,有山林,讓台下觀眾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這種形式的戲台子,施耐庵還真是第一次見。

「讓開,讓開!」

「讓開!」

忽然。

隨著一陣吵鬧聲,原本擁擠的人群閃開了一條通道,從後面走進了一群人,簇擁著一個穿著絲綢的富態老爺走到了戲台子最前方。

這裡是最好的位置,本來應該是人人爭搶,但是因為這個富態老爺的到來,竟然閃開了一個空圓圈。

人群百姓中,發出了一陣陣的竊竊私語。

「曾老爺來了!「

「曾老爺可是大戲迷啊!」

「哼,曾霸天太囂張了!」

很顯然,這個冒出來的曾老爺,正是曾家鎮的大地主本主。

「今天是什麼戲啊?」曾老爺坐在椅子上問道。

「老爺,是白毛列女傳!」一名奴僕說道。

「好!老爺我就喜歡看烈女!」曾老爺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周圍的幾個跟班們,也都是一同笑起來。

「哼!原來是個無賴!」施耐庵發出一聲冷哼。

下面的這個曾家地主,很明顯就是不屬於士紳一類的地主,施耐庵平日裡最是瞧不起這種人。

咣咣咣!

隨著一陣響亮的鑼聲響起,新雜戲正式開始了。

隨著一個個的戲班子成員穿著嶄新的戲服,魚躍登場。

下面的觀眾們發出了陣陣喝彩。

吉祥班的道具和戲服,經過朱瀚的授意,早已經是鳥槍換炮了。

不僅看起來更加的貼合劇情,而且是還有好幾種衣服,能夠在後台切換。

《白毛列女傳》其實就是朱瀚抄襲的白毛女,只不過把劇情人物給稍加變動。

講述的是一個佃戶貧農楊重十的莊戶人家,父女二人相依為命,女兒楊喜娘長相秀美,遭到了地主惡霸黃老邪的垂涎。

然後就是平常百姓們熟悉的放高利貸印子錢,利滾利要了佃戶貧農老楊的性命。

惡霸地主黃老邪逼死人命後,還強行霸占了楊喜娘,令她受盡了侮辱欺壓。

最後楊喜娘終於是得到機會,逃到荒山野林中,三年之後,原本花容月貌的楊喜娘,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白毛女。

正在這個時候,義軍大帥朱龍興舉兵討伐蒙元朝廷及其走狗,行軍路過山林中,搭救了白毛女楊喜娘。

隨後,楊喜娘幫著義軍大帥朱龍興指出了一條小路,直插元軍和走狗軍的後方。

義軍大獲全勝,大帥朱龍興要獎勵功臣楊喜娘,便問她想要什麼賞賜。

楊喜娘當著眾人表示,自己一不要金銀,二不要良田,三不要官職。

只要親手殺那惡霸地主黃老邪,替父報仇!

義軍大帥朱龍興當即點頭同意,親手解下青鋼劍,交給楊喜娘替父報仇。

最後,在楊喜娘歷數黃老邪的罪狀後,斬了其首級,替父報仇。

噗!

隨著一蓬血霧直衝半空,所有人都是嚇得一個激靈。

噹啷!

施耐庵手中的茶杯也是嚇得掉在了桌子上。

他一臉驚恐的看著前方的戲台,露出駭然的神色。

「真的砍頭了?!」

朱瀚見狀,露出一陣得意的笑容,然後才是笑道:「哈哈,先生說笑了,這都是府衙的戲班子,怎麼可能真的砍頭。」

「這不過是用的胭脂紅水罷了!」

施耐庵還是不太滿意,只聽他繼續問道:「戲台之上,講究意境,如此這般鮮紅的血,恐怕有失戲曲風韻啊。」

朱瀚卻是不以為然。

他用手一指下方的觀眾百姓們,「先生看看,他們可是看得很喜歡呢,什麼風度,什麼意境,都已經是不重要了。」

施耐庵轉頭看去,果然下面的觀眾們都已經是一個個涕淚橫流。

他們即為雜戲中白毛女的悽慘遭遇感到悲傷嘆息,又是對最後能夠殺惡霸報仇的事情感到痛快。

整個雜戲中許多惡霸地主黃老邪欺壓窮人的手段,不論是私刑逼供,還是高利貸印子錢,亦或者賣兒賣女還債,也是引發了許多人的共鳴憤慨。

「再演一遍!」

「對,再演一遍!」

突然,在人群中發出了一聲大喊。

越來越多的觀眾們,都是不滿足於一個劇,紛紛都是要求重演。

「鄉親們,咱們有的是新戲,大家不要急!」

班主張九一跑到戲台子上,高聲大喊道。

他想要讓觀眾們冷靜下來,因為這樣的熱情早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見聞。

原來雜戲還可以這麼演!

「不!我們就要看白毛烈女!」

「對,我們就看白毛烈女!」

在一聲聲的催促中,張九一作為班主也是無奈的答應了。

而坐在戲台子最前方的曾家鎮大地主曾老爺,卻已經是臉色鐵青。

剛才的雜戲中,雖然沒有指名道姓的說是曾老爺。

但是,裡面的劇情幾乎就是完全重現的曾家以前做過的事情。

曾老爺看得心中氣悶發慌。

「哼!」

他重重的甩下一聲,然後頭也不回的穿過人群走了。

這要不是戲班子旁邊有除州府衙的護衛,他早就派人上去打砸一番了。

圍觀百姓們都是沉浸在了情緒中,他們沒有人在乎曾老爺一行人離開。

「再來一遍!」

「再來一遍!」

在百姓們的催促中,張九一也是沒有辦法,只能讓手下的演員們再來一遍。

好在也不用重新換裝什麼的,很快又是伊伊呀呀的開始唱了起來。

這一次,前來看戲的百姓們是越來越多了。

不少人的百姓都是剛剛到來,甚至是錯過了開頭,但是也很快就被戲台上的劇情吸引了。

當雜戲演到貧農楊重十被逼無奈,萬念俱灰之下在除夕之夜喝了苦滷水自殺,然後女兒楊喜娘被惡霸黃老邪搶走遭受侮辱的時候。

「嗚嗚!你這畜生!俺打死你!」

突然,一聲帶著哭腔的暴喝,一個穿著破舊短衣的男人雙眼通紅的衝到了台上,使出全身的力氣揪住了演黃老邪的張九一。

彭彭彭!

隨後,一連串雨點般的拳頭,立刻就是招呼到了張九一的身上。

「哎幼!哎幼!救命啊!」張九一滿臉驚恐的扯著嗓子亂喊。

整個戲台上的人全都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傻了。

最後,還是在旁邊的府衙差役們反應過來。

「狗日的,停手!」

「停手!」

在差役和戲班子演員的七手八腳的合力下,才把如同瘋虎一般的這個男人來開。

扮演黃老邪的張九一,驚魂未定坐在戲台的椅子上,用驚恐和惱怒的聲音高喊道。

「你這鳥人,瘋了!」

那個男人此時被眾人按住,但是口中依舊是高聲大喊。

「俺打死你!」

「俺要打死你!」

台下的眾多百姓觀眾們,也都是跟著大喊。

「對,打死黃老邪!」

「打死黃老邪!」

面對洶洶的眾怒,張九一等人只能是拉著一眾戲班子成員,給大傢伙解釋起來。

扮演楊喜娘的人,正是張九一的女兒張春娘。

一番口舌後,總算是把眾人情緒安撫下來,剛才那個暴怒的男人也是恢復了冷靜,被兩個差役請了下來。

隨後,雜戲又是重新開始。

剛才的一切,把在不遠處看戲的施耐庵等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這也太誇張了,竟然會有分不清演戲的莽夫!」施耐庵搖搖頭說道。

「耐庵先生,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啊!這些百姓們,恐怕如楊重十一般慘的,不在少數,說不定還要更慘的也有呢。」朱瀚澹澹說道。

剛才的突發情況,讓朱瀚很是滿意新雜戲的效果。

當一場雜戲演完之後,吉祥班的張九一班主,這個扮演惡霸地主黃老邪的老戲骨,已經是接連又挨了兩撥衝上戲台觀眾的拳頭,還有十幾輪的土塊爛泥巴。

反正演完這一場戲後,張九一是說什麼都不演了。

正在此時。

一聲巨大哭喊從台下傳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瘦削的男子,已經是繞過了差役們的封堵,趴到了戲台子上。

吉祥班主張九一見狀,嚇得跳起來後退兩步。

「你想要幹啥!」

激動的百姓觀眾們太多了,隨行的差役們根本忙不過來。

哪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並不是想來揍張九一的『黃老邪』,而是一下衝到了扮演義軍大帥朱龍興的演員跟前。

噗通!

男人重重的跪在了戲台上,一邊哭一邊大聲喊道。

「我就是楊重十啊!」

「大帥,替我做主啊!」

「救命啊!」

這扮演義軍大帥朱龍興的演員嚇了一跳,本來以為自己也要跟班主一樣挨打呢,沒有想到竟然是被人抱住了大腿苦苦哀求。

「這,這。

。」

他不過是個演員戲子,根本不是真的義軍大帥,如何懂得應對這般局面。

更何況,隨著這個男人衝上台子哭喊哀求,台下的不少觀眾也都是有樣學樣。

他們也都是跪在了地上,衝著台子上的『假大帥朱龍興』悲痛大喊。

「大帥,俺冤枉啊!」

「大帥,替我做主啊!」

「俺也是楊重十啊!」

在一聲聲的悲號中,整個台上台下已經是要亂作一團。

「副帥,好像要出亂子啊。」胡一八有些擔憂的說道。

人群百姓們蠢蠢欲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一起衝上去,把那個班主『黃老邪』給打死了。

「民怨沸騰,真是一齣好戲啊!」施耐庵感慨道。

朱瀚看了一眼下面的局勢,輕輕點了點頭。

「沸騰好啊,就怕他們不沸騰!」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衝著施耐庵等人說道。

「諸位,今天是個好日子,隨我一同去當一回青天大老爺吧!」

「好!」

「好!」

施耐庵、胡一八和陳寶刀等人沒有絲毫的猶豫,全都齊聲答應。

戲台下的人群,已經是亂作一團,有哭喊著叫冤枉的,有怒吼著想要打死黃老邪的,還有站在原地默默流淚的。

鐺鐺鐺!

忽然,隨著三聲鑼響,一群頂盔摜甲的義軍士兵衝到了戲台子上,在他們身後走出來了幾個穿著威風凜凜的人物。

為首的一人,正是朱瀚本人。

朱瀚等人一亮相,胡一八就從旁邊閃出,衝著戲台上那個哭喊叫屈的男人喝道。

「兀那漢子,來這邊!」

「真正的義軍大帥,在這裡呢,有什麼冤枉,來這裡!」

那個男人滿臉驚訝,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早已經嚇破膽子的吉祥班主張九一,看到朱瀚等人突然出現,如同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大人,大人救命啊!」張九一帶著哭腔喊道。

「張九一,告訴大家,我來替他們做主,有冤申冤,有仇報仇,今日我朱瀚,就幫咱們窮人替天行道了!」朱瀚朗聲說道。

張九一重重點頭,「好咧,大人!」

隨後,張九一衝到了戲台上,雙手虛托向了朱瀚的方向,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鄉親們!副帥大人來了,曾家鎮就太平了!」

「副帥大人來了,青天就有了!」

在殺氣騰騰的義軍士兵出現後,台下的百姓觀眾們就已經是冷靜了大半。

如今聽到真正的義軍副帥來了,還要替他們做主伸冤,立刻又是重新燃起了熱情。

最先是那個衝上戲台的男人。

「大人,替小人做主啊!」

「小人叫張阿牛,就是在這曾家鎮的佃戶,那戲裡的楊重十,還沒有我慘啊!」

朱瀚扯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戲台中央,威嚴的問道。

「張阿牛,把詳情細細說來!」

原來,這個叫張阿牛的佃戶,也是曾老爺惦記上了家中女兒,幾番催逼不成後,儘管以胡亂捏造的閻王債,把張阿牛抓進了牢獄站枷受刑,最後逼得全家人無法,只能是賣兒賣女。

哪知道,張阿牛的女兒進了曾老爺家不過是兩個月,竟然被折磨虐待而死。

張阿牛上門理論,也被一番痛打,還被奪了佃田,小兒子也很快在飢餓中病死。

「嗚嗚!大人,替我做主啊!」

張阿牛最後在戲台上跪地痛哭。

不僅僅是一個張阿牛,越來越多的百姓們,陸續的來到戲台子上,開始講述自己的冤情苦難。

在朱瀚的有意引導下,很快就是變成了面向台下眾人的訴苦大會。

他們的苦難冤情,或者說是血海深仇,那是一個不比一個少。

��乎所有的矛盾,統統都是指向了曾家鎮的惡霸地頭蛇曾老爺一家。

「大人,真的能給我們做主嗎?」

良久之後,張阿牛等人已經是逐漸冷靜下來,心中不免又是湧起了擔憂和後怕。

聽完了眾人的喊冤,朱瀚就已經知道曾家鎮的民心,已經是到了可用的時候。

「替天行道!可不僅是空喊,曾家的惡霸,不比黃老邪差,那就從他開始!」

朱瀚一個起身,站在戲台上,向著下面千百雙的眼睛對視著,然後繼續大聲喊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