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截取權力(1/2)
「我就是一個瘋了的惡徒,所以你還要不要我做事?」方休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道。
方休即便是遲鈍也能夠知道,他頂替的王慕道應該是陷入了某種麻煩,只不過王慕道本人並不清楚,更何況他並不遲鈍。
方休現在要做的是弄清楚究竟是什麼麻煩,如果解決不了,那麼就只能解決這群錦衣衛,如果能夠解決,那方休會保有這個身份,畢竟宰相之子的身份說不定還能夠用上。
現在就要看眼前的人怎麼選了,方休抬頭看著眼前的李聰,體內魔力源泉的混沌之力隨時準備調動。
殺戮還是存活,這是一個問題。
空氣一瞬間像是凝結一般。
李聰與方休對視了片刻之後,最終擺了擺手對手下道:「你們在外面守著,我有話要和王公子單獨聊聊。」
李聰身後的錦衣衛聞言立馬散開,守住了整個街道,李聰看了看方休道:「走吧,進去聊。」
方休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了房屋之中,隨即李聰跟著方休走進了破敗的房屋之中,只留下門外的錦衣衛在外守候著。
邁入房間之後,李聰便四處打量著,在將整個房間巡視一遍之後,他伸手在桌案之上一抹,看著指尖上的灰塵道:「太破敗了,誰能夠想到當年宰相之子會落魄到這個地步?」
「你如果不想談生意,現在付了錢就可以走,我說過做不做生意都要給錢。」
方休翻身坐上了臥榻之上,就像是往日的王慕道一般,亦或者說他現在就是王慕道,是那個人格完全扭曲的惡徒。
整個鬼城都知道王慕道是一個只要給錢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情的人,他六親不認,冷血無情。
李聰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深深看了一眼方休,才道:「你其實不用對我持這種態度,我和你是自己人。」
「自己人?」
方休眯起來了眼睛,他在王慕道的記憶之中可沒有看到這個人的影子,亦或者說有些記憶遺漏了嗎?
要不………還是殺了吧,記憶不全早晚要出事。
換個模樣,不用這個身份,他依舊可以在這個世界發展起來。
只要一個偏僻的山村作為新手村,在術士文明遺留遺產之下,他很快就可以建立真正的第四天災。
「你或許不認識我,你應該認識這個。」
看著方休眯起來的眼神,李聰從懷裡取出一支木簪放在了臥榻的桌案之上,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方休的目光落在了那木簪之上,皺了皺眉頭,從死去王慕道的記憶之中提取到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
殺機逐漸消失,方休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或許他能夠從這個帝國之中截取出屬於他的權力,藉助這個帝國的力量來發展。
念及於此,方休看著那雕刻手藝極其粗糙的木簪道:
「王洛甄?」
「噓!」
李聰將手指放在了嘴唇之上,然後連忙看了看窗外道:「你倒是真敢叫,那可是當今皇后的名字,你至少尊稱一聲皇后娘娘。」
方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十二年前我就是這樣叫的。」
李聰嘴角抽了抽道:「那現在也不能這麼叫啊!」
「她讓你來幹什麼?」方休開口問道。
在王慕道的記憶之中,王洛甄是記憶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她是王慕道的堂姐,也是在王慕道幼年家中還沒有發生劇變之前的最好玩伴。
但是在家中劇變,父親嘔血而亡,母親改嫁他人,而王慕道的叔父、王洛甄的父親王守將他掃地出門之後,她便成了王慕道最恨的人之一。
王慕道整個人性格在這次動盪之中徹底扭曲,也成了鬼城所有人都知道的、愛錢如命、六親不認的惡徒。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李聰坐了下來道。
方休毫不客氣地道:「那就長話短說。」
李聰聞言沉吟了一下道:「即便是你一直生活在鬼城,你也應該聽說過官家的身體很孱弱。」
「所以呢?」方休抬了抬頭道。
李聰繼續道:「實際上官家的身體比流言之中說的還要孱弱,太醫院國手李音下過斷言,以目前的情況,官家很可能活不過三十歲,而現在官家已經二十二歲了。」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方休毫不在乎地道。
「唯一能夠救官家的是那傳自陳摶老祖的《大夢春秋》,這門足夠的溫和,是唯一有希望能夠緩緩補全官家的先天不足的,而這門功夫在李伯陽的手裡,他是當年變法派的人。」
李聰看了一眼方休之後,道:「在變法失敗之後,他辭官離開了官場,後來出家學道,在夢中受陳摶老祖傳道,得到了《大夢春秋》,但是他其對朝廷甚是敵視,官家好幾次請人都被趕走了,甚至連中旨都被拒了。」
「所以你們想到了我?」方休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李聰點了點頭,承認道:「是的,你父親王石是當年變法派的執牛耳者,是李伯陽最崇拜的人,他當年辭官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你父親被逼的嘔血而死,所以你來做這個說客再合適不過了。」
「只要你能夠完成這件事,那麼官家承諾答應你一個不過分的要求,這個機會可是皇后娘娘千辛萬苦求來的,而且你這種人,只要給錢,有你不做的事情?」
方休手指在桌案之上的敲了敲,如果他還是王慕道的話,那麼自然給錢什麼都願意做。
但是現在他是方休,他考慮的東西與王慕道截然不同,亦或者換一句話說,他來到這個世界可不是為了錢,他要的是顛覆王朝,塑造自己的力量。
如果能夠汲取舊王朝的血液來發展他的力量,他才會去做。
而現在看來,他或許確實可以做到這一點,不過在此之前,方休還有事情要弄清楚。
「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東廠要殺我?」方休沒有回答李聰的問題,反而開口問道。
李聰看了他一眼道:「因為這件事東廠也想做,他們也有能力做,而你就是阻攔他們做這件事情的人,他們自然要殺你,東廠那位督主想要更進一步很久了,而司禮監那位也想要退下來了,這種大功績的機會,他不會放過的。」
「很奇怪,錦衣衛竟然和東廠不穿一條褲子。」方休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李聰道。
「這跟朝廷黨爭有關。」
李聰指了指方休道:「上一次你父親變法失敗之後,士林分裂,黨爭四起,整個士林實力被大大削弱,閹黨隨即開始掌控朝政,在神宗駕崩、官家登基之後就開始有意識地制衡閹黨,錦衣衛就是這個時候被從閹黨分出來增強士林實力的,畢竟錦衣衛是閹黨三大權力機構之一。」
「所以說讓我出面也是文官的意思?」方休冷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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