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飛揚跋扈(1/2)
澠池縣,行人往來不絕,幾乎沒有人注意到縣城之中多了一個乞丐,就像是沒人注意得到路邊多了一根野草。
林辟邪衣衫襤褸,赤腳行走在地面之上,他渾身上下都散發惡臭的味道,讓行人忍不住地遠離。
一個月之前,他還是山河鏢局的少鏢頭,鮮衣怒馬,而現在,他是一個乞丐。
點蒼派一夜之間滅了他滿門一百零五口人,告訴了他江湖不是什麼人情世故,江湖是打打殺殺,只有手中的刀足夠鋒利的人才可以談人情世故,不過他山河鏢局沒有這個資格。
所以,整個山河鏢局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的父母死在了他的眼前,他的兄弟死在了他的眼前,山河鏢局上下就連養的狗都死絕了,為此點蒼派只用了一個他傷到了點蒼派弟子的藉口。
林辟邪曾經以為人的長大或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現實告訴他,人長大只需要一瞬間。
在父母倒下的那一刻,他的生命之中只剩下的復仇,。
仇恨從他的心底蔓延出來,溢散到了他生命的每個角落,讓他瘋狂成長。
在這一個月之中,他披上了他從來不願意穿的麻衣,吃著他以前吃不下的飯,沿街乞討,只為了逃脫點蒼派的追殺。
為了復仇他現在可以做一切事情,超越他以前有的一切底線,也可以超越一個人應有的底線。
緩緩抬起頭,聽著自己的肚子之中的咕咕聲,林辟邪知道他現在需要吃點東西了,他不由地看向了遠處的客棧。
這一路上的要飯經驗告訴他,客棧內外是最容易要到飯的地方。
客棧內的客人如果你說一些好話,一切富商是不會跟乞丐爭的,他管這個叫做積陰德,林辟邪之前也經常積陰德,不過顯然沒有用。
而客棧外的客人一般酒足飯飽之後也會大度一些,雖然沒有好飯,但是殘羹冷炙也能夠填一填肚子。
人為了能夠活著,什麼都吃得下去。
而就在林辟邪準備去客棧找人要一些殘羹剩飯的時候,一道道身影攔住了他的前路。
「小子,要飯都是有地界的,你跟誰混的,敢來我的地界要飯?」
開口的是一個身著短衫、滿臉橫肉的大漢,他臉上還有著刺青印記,一看就是市井之中潑皮之徒。
林辟邪要是往日之中看到這樣的人一定會動手,但是這次他卻立馬唯唯諾諾地轉身道:「抱歉,我不知道,我這就走。」
點蒼派追殺的人就在後面,如果這個時候和人動手,那麼一定會被點蒼派發現,林辟邪這些天已經學會了忍讓。
只要能夠報仇,無論大多的忍讓,他都可以忍耐下來。
但是眼前的大漢卻並不想要他離開,轉身就帶人攔住了他的路道:
「走,你往哪裡走?懂不懂規矩?既然來了,那麼壞了規矩,那麼你就要贖罪。」
「贖罪?怎麼贖罪?」林辟邪裝作怯懦地道。
「很簡單,既然你來了,那麼就是搶了龍哥手下乞丐的飯碗,你要在這裡要一年的飯來贖罪。」
滿臉橫肉的大漢聞言繞著他打量一個圈,道:「不過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乞丐,我讓人幫幫你吧。」
說著滿臉橫肉的大漢擺了擺手,道:「把他的雙腳打斷,做乞丐就要有做乞丐的樣子,他四肢健全怎麼能夠激發別人的同情心呢?斷了腿的乞丐這才是好乞丐。」
林辟邪聞言面色瞬間變了變,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進了這座城,所有乞丐都是瘸的了。
林辟邪瞬間動手,一雙手拍出,用的江湖之中管用的雙龍搶珠的手法。
但是那滿臉橫肉的大漢,卻卻比他更快,那本就寬大的身軀一瞬間肌肉膨脹,一拳便破開了他的雙手,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這用的赫然是少林羅漢拳。
一拳之下,林辟邪只覺得氣血翻湧,肋骨隱隱作痛,竟站不起身來。
大漢笑了起來,道:「還是練家子,以為練家子就可以不守規矩嗎?老子當年也是江湖之中的一把好手,去,給我廢了他雙腿。」
大漢身邊的眾人隨即惡狠狠地鋪了上來,按住了林辟邪,一人拎起粗大的木棍走了過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滿面橫肉的壯漢腦袋瞬間像是一個西瓜一般炸裂開來,鮮血崩散在眾人的臉頰之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站在遠處看戲的百姓們。
只有一行人一臉殺氣地從人群之中沖了出來,他們全部穿著錦衣衛的服飾,腰間配著繡春刀,讓人看著便有一種肅殺的感覺。
即便是沒有人開口解釋,所有人也都能夠猜到,就是這群人殺了那個壯漢。
「錦衣衛辦事,閒雜人等全部滾開。」東城阿祖囂張地高聲喊道。
錦衣衛是怎麼辦事的,在東城阿祖這裡,錦衣衛就是廠花雨化田的風格,飛揚跋扈,目中無人。
總之就是一句話,囂張,囂張,還是囂張。
百姓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遠遠地小心打量著眼前充滿殺氣的場景,而按住林辟邪的人,也瞬間放開了林辟邪朝著遠處跑去。
「讓你們走了嗎?」
鄧賢按著繡春刀冰冷的聲音響起,逃跑的眾人瞬間停住。
地痞劉武小心翼翼地道:「大人,我們可什麼也沒有干,只是路過,您別弄錯人了。」
「沒有錯。」
鄧賢拿著一枚黑色令牌,將一張紙釘在了地上,道:「錦衣衛欽差王成王慕道大人的七殺令到,下輩子小心點。」
隨著令牌釘在地上,槍聲瞬間響起,剛剛按住林辟邪的眾人瞬間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一幕看得在場的百姓和林辟邪一愣,空氣之中的血腥味似乎都在說明這群錦衣衛和他們平常見到的那群錦衣衛完全不一樣。
這群錦衣衛殺性好大啊!
而且真的好囂張,飛揚跋扈都形容不了這群人的行事風格。
鄧賢擺了擺手,立馬有人上前扛起屍體,然後鄧賢拔出腰間的繡春刀,用幾人的鮮血寫下了「錦衣衛奉令殺人於此」。
做完這一切,眾人隨即轉身準備離去,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帶著一群人攔住了鄧賢等人。
「怎麼?有人連錦衣衛都敢攔?」鄧賢冷眼看向眼前的人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