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留下痕跡,在所有的地方(1/2)
「金澤城公園除了大,感覺其他也沒什麼特點,論排場,還不如東京的代代木公園,希望等下要去看的兼六園,沒有你在飛機上說的那麼名不副實。」
在金澤城公園門口附近的一家燒鳥店落座後,相川雨生對身邊的巫女說道。
「公園還蠻有意思的,裡面的人說話都好好聽。」坐在靠牆的位置,弧月鏡雪下手肘頂著牆,撐著自己的臉頰,笑意盈盈的看著相川雨生。
「對於這點我不敢苟同,那個小孩子眼光我覺得不太好,至少看我的那部分有問題,早知道不幫她取氣球了。」相川雨生翻了個白眼。
弧月鏡雪下輕掩唇瓣,悠然動聽的笑聲從其後發出。
「童言無忌,小孩子所說的才是最準確的喔。」
早上在公園裡的時候,一個小女孩的氫氣球沒抓住,飛到了天上,好在被樹木卡住了,但是他們一家都拿不到。
於是又高又禮貌又會爬樹的相川雨生,便幫她取了一下。
隨後小女孩就在媽媽的告知下,走過來向兩個人道謝,一切都很和諧且美好。
這本來是一件不值一提的日常小事,但是那個小女孩道謝的內容,實在是有點問題。
「謝謝姐姐!謝謝叔叔!」
脆生生的童稚話音里,是這樣的內容。
「......」
雖然說自己實際上真的很老了,但是至少外表上還是年輕帥氣大男孩吧?
這倒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這個孩子她區別對待啊,要是也叫弧月鏡雪下「阿姨」也就算了。
憑什麼身邊二十二歲的弧月鏡雪下被叫姐姐,十七歲的自己被叫叔叔?
這合理嗎?
相川雨生在內心詛咒小女孩的氣球早點漏氣。
算了,小女孩也不是故意的,這麼早沒氣也太可憐了,還是等今天結束了再漏吧。
◇
「景區門口的食物溢價真高,原本以為花這麼多錢,味道應該不差的。」從燒鳥店走出的相川雨生,搖搖頭嘆了口氣。
「這很正常。」
「畢竟難吃的都是我吃,對吧?」
「沒錯。」弧月鏡雪下笑著點點頭。
兼六園和金澤城公園距離很近,只相差一個街道,從燒鳥店出來沒走多久,就到了園區門口。
成年人三百二十円的門票,相川雨生認真的證明了自己的十七歲身份,成功買到一百六十円的半價門票。
習慣了相川雨生對這些的處理方式——不是為了錢,可能單純覺得這樣有意思,弧月鏡雪下並沒有因為錢數目小而催促,只在一邊笑盈盈的看、等待著。
兩個人隨後走進了這座占地足足有十一萬平方米的園林。
只是見到鋪天蓋地的翠綠,就感覺到一股清涼,阻隔了外界的熱氣。
天空被濃郁到似乎要滲出汁水的綠葉遮蔽,道路兩盤的地面覆蓋滿青苔,有些不安分的甚至已經長到路上
夏日的兼六園,主打的景觀是繡球,只是剛入園,就可以看到四處長滿的繡球花。紅與藍為主,其間還點綴著一些粉色。
「還可以。」行走在青石道路上,感受著身邊的鳥語花香,弧月鏡雪下評價道。
「還是有點東西的吧?至少看起來賞心悅目不是麼。」走在同一條道路上,看著身邊的弧月鏡雪下,感受著她這個特別的「風景」,相川雨生笑著說道。
◇
走了許久,面前出現了一個小池塘,旁邊的石墩註明看池塘的名字——極光池。
名字取的挺高大上,實際上只不過是一個不大的池塘,兼六園裡總是有這個習慣,比如剛剛還走過一個叫海石寶塔的地點。
聽名字或許會覺得應該是金光璀璨的一座寶塔,結果只是一個兩米高,破舊到身上全是青苔,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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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米粗的小塔而已。
池水中養著幾十尾錦鯉,在角落盛開的荷花下嬉戲,游曳。
偶有一陣風吹過,垂落在地面、或者枝頭的落葉,晃悠飄蕩著,最後跌入池水,泛起一陣漣漪。
錦鯉們或許以為這些是食物的投喂,每有樹葉入池,就會一窩蜂的湧上去,咬了幾口後,悻悻散開。
所以相川雨生就在弧月鏡雪下餵麵包的時候,在旁邊用樹葉干擾著她。
「別搗亂。」將手裡的麵包掰下一大塊,弧月鏡雪下塞到了相川雨生的嘴巴里,目光注視著眼前聚集的錦鯉群,說道。
「這怎麼能叫搗亂呢,」咀嚼了幾下,將麵包吞咽,錦鯉的口糧在味道上嘗起來意外的還不錯,「挑食可不是好習慣,這叫膳食均衡有營養。」
「只吃麵包多不健康,當然也要吃點樹葉這種綠色食品了。」相川雨生又拋了一塊綠葉下去。
弧月鏡雪下眨眨眼,又掰下一塊麵包塞到相川雨生的嘴裡,隨後在他吃完又打算說話的時候繼續餵。
錦鯉們每一小塊,相川雨生就有一大塊。
「還是餵你有意思點。」手中的一塊麵包很快撕完,弧月鏡雪下起身拍拍手,笑著說道。
「我也喜歡被你喂,當然,是餵點別的。」
「什麼?」雖然明知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但是弧月鏡雪下就是想知道。
「讓我和那些剛出生的嬰兒們感同身受,可以吮吸——」
「閉嘴。」下次需要克制自己,不要再追問這些了——巫女大人嘆了一口氣,在心中告誡自己。
「好的。」
池塘的旁邊,走了不久之後,出現一個有十幾平的亭子,已經有幾個遊客在其中休息。
亭子的周圍還有幾棟木質建築,販賣著食物茶水點心——這裡大概算是兼六園的中途休息區。
「坐會兒?」相川雨生詢問。
「嗯。」
「你先坐著,我去買水,你有什麼要的嗎?」有些口渴的相川雨生打量著對面的幾間木屋說道。
「我要吃冰淇淋。」用小包紙里最後一張紙巾將位置上沉積的水汽和灰塵擦去,弧月鏡雪下說道。
「吃的和喝的呢?」
「吃你的,喝你的。」
如果說景區門口的店鋪是溢價很高,景區內的商品,則完全是溢價了。
不過該省省,該花花,在門口為了省下一百六十円而努力過的相川雨生,就像只是到了一家普通的店鋪購物,該買什麼就買什麼。
「拿著,分量給的還挺多的。」將手裡兩個將近二十五厘米長的冰淇淋遞給弧月鏡雪下一個,相川雨生將其他東西放在亭子內的長椅上。
綿綿密密的口感,在嘴間融化散開,在夏天體感溫度很高的時候,這種反差的感受,更加令人感到舒爽。
坐下後,更換了視線角度,相川雨生看到了兼六園翠綠里略顯不和諧的一抹橙黃色。
戳了戳弧月鏡雪下的柔軟手臂,相川雨生用下巴揚了揚前方:「有枝向日葵。」
涼亭的對面,一顆大樹下的角落,一株向日葵正努力的生長著,罕見的黃色,讓它變得格外醒目。
「你說是不是有人吃瓜子的時候,瓜子落下了,然後就長出來了?」相川雨生問道。
「有可能,畢竟只有一株,向日葵也不像園林會種植的植物。」巫女大人點頭。
不過經過加工處理的瓜子,真的可以長出向日葵嗎?
「這邊只有這一個方向能曬到太陽,這株還蠻可憐的。」相川雨生笑著說道,向日葵的頭頂,鬱鬱蔥蔥的大樹遮蔽了天空,僅在南邊,會有陽光穿越其間,來到它的身前。
這株向日葵,此時也朝向著那邊,即使那邊現在根本沒有太陽。
「不用一直動,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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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月鏡雪下挑挑眉,說道。
「不過如果四周二十四小時全是太陽,它會異變嗎?」
「不知道。」
相川雨生突然轉過腦袋,直勾勾的看著弧月鏡雪下。
輕抿一口冰淇淋,慢悠悠的吧唧著唇瓣,和相川雨生對視,臉頰也隨之一鼓一鼓,看起來非常可愛。
又抿了一口,看著一言不發的相川雨生,弧月鏡雪下歪著腦袋詢問:「你在幹嘛呢?」
「請叫我向弧月鏡雪下妖,我其實和向日葵同科不同屬,是近親。」眨眨眼,相川雨生笑著說道。
「喔。」弧月鏡雪下點點頭,露出思考的神色,「那如果我不在你身邊呢,你這個「向弧月鏡雪下妖」該看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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