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她自人山人海中來,原來只為給我一場空歡喜(2/2)
「相川君你今天是來幹嘛?」
「你們周年祭要上台表演節目,我是會長助理,要負責跟你們的訓練進度。」
「喔,是監工對吧。」
「可以算。」相川雨生微笑的點頭。
「我真聰明!」少女的得意快要寫在臉上,還有隨著走路輕輕搖擺的裙擺,已經擠滿茜色的走廊,被天河夏里走出舞台的感覺。
如果自己是評委,會給九點五分吧,畢竟給十分的話,這隻妖怪一定會得意到尾巴翹到天上去。
「你要帶我去哪?」
「去我的部門坐一會兒。」
「你什麼部門?」
「巴松部,我是吹長笛的,我的長笛技巧,在部門可以排的上前十,包括所有學姐喔,我可不是你,是個笨蛋。」
少女仰起臉,茜色的陽光貼合她的臉頰,好看的難以忘記。
「你真棒。」明白這個仰頭所期待的東西,相川雨生順應她心思的誇獎道,隨後才為自己反駁,「要不是你們的管弦樂裡面沒有鋼琴,我現在高低給你露一手。」
「嘁——」
「長笛什麼時候學的?」相川雨生好奇的問道。
「初中的時候有在玩啊,而且平時我都是一個人,偶爾就玩玩這些樂器來打發時間。」天河夏里語氣清揚的說道。
「不過因為是玩,所以沒有系統的學過,所以水平也不是很高啦。」
「你不是說你在部門裡排前十嗎?」
「你笨誒,一個部門裡吹長笛的有幾個人啊,連十個都不可能到的!我還可以說我前五呢!前三也說不定!」
憑藉這話可以推測:巴松部會長笛的有四或者五個人。
天河夏里叉腰,為了儘可能的仰視相川雨生,把胸部挺的老高,本來就「在十七歲絕對算作弊規模」的胸部,在相川雨生的眼裡更加誇張。
「那你更厲害了。」相川雨生笑著說道。
「哼!你非要這麼說的話,那我也毫不客氣的接受這些誇獎了!」少女撇過頭,聲音卻更加悠揚。
輕快的腳步下,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四周好像都變得清爽涼快。
「到了!」已經走到了掛有巴松部牌子的活動室,天河夏里推開門走了進去。
現在或許是部門的中場休息時間,以女孩子為主的教室里,大家聚在一起聊天,也有還在交流手中的樂器或者譜子的。
《最初進化》
「理恵,麻奈,我回來了。」拉著相川雨生的手臂,天河夏里走向了兩個女生。
「喔回來啦夏里醬~」兩位正對著手機說說笑笑的女孩抬頭,這才注意到相川雨生的存在,「哇,是超級大帥哥!」
「謝謝誇獎。」
「這就是夏里醬正在追求的那個相川君吧?」都築理恵注意到,天河夏里和相川雨生站著的距離不超過十公分,和往常根本和異性的半米甚至一米距離的情況,簡直是天差地別,笑著說道。
「沒錯!」天河夏里絲毫沒有否認,反而是高興的將相川雨生的手臂抱在了懷裡。
規模作弊,觸感也是作弊。
「這你們也知道?」相川雨生有些詫異。
「怎麼會不知道啊,「相川君」這個名字,夏里醬整天掛在嘴裡的男生,上周四那天應該講了有十次,周五嘛應該也有這麼多,
今天因為開始不久,她只提了兩次,不過後面八次要再接再厲了,夏里醬。」
寺內麻奈如數家珍,伸出五指像是在數數。
在其他兩位女孩的起鬨笑聲中,天河夏里抱著手臂搖晃了幾下,隨後面露一點遺憾的說道:
「可惜相川君太難追了,到現在都還沒有追上,我的熱情已經要消磨殆盡了,感覺再喜歡一個多月就到了我的極限了。」
「聽到了沒有相川君,夏里在給你最後通牒呢,再不把握,就要失去了喔!」寺內麻奈拿起手中的指揮棒,敲了敲桌面。
「就是就是。」這是都築理恵。
「就是就是。」天河夏里也開始點頭,說著附和的話語。
「就是就是。」氣氛到這裡了,相川雨生也笑著點頭。
「看到沒,他就是這樣一幅油鹽不進的木頭樣子,我真的頭疼死了,我就不該把初吻給他的。」
天河夏里哭喪著一張俏臉,讓人心生憐意,她看向前面的兩位好友。
「初吻!這個夏里醬你還沒告訴我們啊!相川君,原來你是個渣男。」兩位女生一下子同仇敵愾,剛剛友善的目光一下子就變了。
「沒親過,天河在騙人。」相川雨生搖頭,腦海里卻回憶起那次的觸感。
隨後是「天河夏里」那個冷漠的眼神。
姬野真是討厭,就這樣將原本美好的回憶破壞掉了。
「你吃干抹淨了不認人!」天河夏里不敢置信的看著相川雨生,隨後按住自己的心口,一副受傷很嚴重的樣子,「你好狠的心!」
「接吻什麼感受?」相川雨生直到這時才想起抽出自己的手,斜著眼,帶著『不屑』的看著少女。
「.......」語塞。
「就是......很舒服!」天河夏里支支吾吾一會兒後說道——這是相川雨生當時的回答,這也是她唯一知道的訊息。
都築理恵和寺內麻奈露出一副『瞭然』的姿態,天河夏里本身就屬於比較跳脫的元氣少女,她的話語本身就是七分真三分假。
兩個人已經認為這是少女隨口編的。
「你.......!」意識到這個情況的天河夏里,狠狠的擰了一下相川雨生的腰部,像是在憤憤不平。
「精神意義上來說,天河你的初吻確實還在。」倒吸一口涼氣,相川雨生小聲的說道。
「肉體呢!我的肉體呢!」天河夏里大聲質問,其他人也將視線看了過來。
很顯然「肉體」這個詞語吸引了大家的興趣。
「你的肉體很好看。」相川雨生答非所問。
「當然!」天河夏里得意的偏頭,隨後反應過來,氣勢洶洶的叉起腰,「不是,誰讓你回答這個了!」
「我要走了,會長給我發簡訊問我在哪裡了。」手機傳來震動,相川雨生揚了揚手中的手機,對幾個人說道。
「真可惜,還想讓夏里醬展示一下她的長笛的,看來只能下次了。」都築理恵看了看手錶,馬上休息時間就要到了,有些遺憾的說道。
「周年祭的報告大會就可以聽到了,我會很期待的,但是天河你可不要拖吹奏部的後腿,不然我身為監工,可是會教訓你的。」
「我才不會!」天河夏里的說道,「表演曲目多半是我們這次的自由曲,我已經很熟練了啦!我送你回去。」
「這也要送啊,就這麼點路程?」相川雨生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這是對客人該有的禮儀,走了!」天河夏里用雙手按住相川雨生的後背,將他往外面推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還是會走的。」
「所以你為什麼該做不敢當,雖然我沒有意識,但是我的初吻的確是被你拿走了對吧!」一走出門外,少女便更換了一副惡狠狠的姿態,氣沖沖的看向相川雨生。
「這種訊息透露出來對你有什麼好處啊,最多再過一個多月,你就不喜歡我了,還可能影響你的風評。」
相川雨生說出他的想法。
「哼!」似乎是不滿這個理由,少女將頭用力的偏開,不再看向相川雨生。
「走了,會長在前面等我了,拜拜。」見狀,又看見在樓梯拐角等候的雨宮千染,相川雨生對眼前少女說道。
「拜拜。」天河夏里停步,看著相川雨生消失於拐角,她才轉頭回去。
「哼!」
「有沒有好處,會不會後悔。」
「都是不喜歡相川雨生的天河夏里需要擔心的事情。」
「關我什麼事啊!」
「哼!」
「笨蛋木頭!」
「哼!」
「哼哼哼!
!」
◇
樓梯口。
天空是柔和的橘黃色,還有些許靛藍色藏匿於雲朵之後。
落日的餘暉從遠處的大樓夾縫間射過來,把校舍牆壁全部染成茜色。
長笛的音色夾雜在各種樂器中,仍然徜徉在背後,難以區分。
相川雨生雙手插兜,看著悠遠的蒼穹。
有些時候讀些名著,會有不經意之間的驚喜。
一些句子,會在某些時刻,就這樣突兀的滾到你的腦海里,它們不一定形容你,但它就是會被突然想到。
比如現在。
「他自人山人海中來,原來只為給我一場空歡喜」
——太宰治《人間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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