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一章(2/2)
「那老傢伙確實在歲月之中,釣到了不少好東西啊。」
李正景這般念著,行走在茫茫天外,收集諸般寶物。
期間他遇見了天庭各方勢力的仙神,但這一次,他沒有遮掩真實身份,以正景仙尊的威勢,擊潰了各方的強者。
隨後又遇見那些曾經消失在歲月長河之中的仙與神,不免又是一番爭鬥。
李正景也察覺到了一點,這些被囚禁在漁籠之中的仙神,基本都在仙王層次,甚至有一位隱約超出了仙王的範疇……與李正景激戰半日,最後退去。
李正景懷疑,對方或許當年曾經具有帝境的修為,但是當年在連番大戰之後,消耗過重,被禁錮在漁籠之中,沒能脫身,時至今日,又在這毫無靈氣的天外虛空之中,得不到法力補充……加上歲月變遷,讓對方成為帝境的底蘊,或許已經不復存在。
就好比中宮大帝,一旦失去中央天宮的權柄,本領也必然大打折扣。
況且當年仙道法門並不完善,沒有當今這般精妙的道術神通,所以對方的戰力,仍然還在仙王層次之內。
或許在神靈一方,也不乏這樣的存在。
神王巔峰,獲取香火,有望具備帝境戰力,可是時至今日,香火斷絕,又處於天外,再無補充,也不可能具備巔峰時期的戰力。
「九運仙王?」
李正景想了想,低聲說道:「我記得在帝君之後,有史以來的第二尊真仙,是上清道人……而在上清道人之後的第四位,就叫做齊九運!」
——
而在另外一邊,剛才與李正景激戰的這尊仙王,也已遠去。
「當今天界,竟然出現了此等人物!」
「分明只是仙王境界,戰力不比本座遜色。」
「就算當年巔峰之時,想必也只能壓他半籌……」
九運仙王長出一口氣,暗道:「若是繼續激戰下去,本座倒也未必會輸給他……但這裡應該是天界邊緣之外的虛空,沒有任何靈氣,無法恢復法力。」
她對於當今時代,並不熟悉,更不敢在一場大戰之下,就消耗掉一身法力!
哪怕最後取勝,誅殺了這個具有帝君氣機的少年,她自身也必然虛弱至極,倘如被人趁勢而來,恐怕也要落入其他大敵手中。
正是因此,她不敢繼續戀戰,及時退走。
但心中依然極為疑惑,對方為何具有帝君的氣機?
「九運仙王,你回來啦?」
說話的是一位女仙,修為不過只在真仙上境。
但九運仙王的目光,顯然變得尊敬了許多,躬身說道:「剛才探路之時,遭遇了一尊大敵,修行的是仙道功法,但周身香火鼎盛,極為古怪,戰力不在我之下……」
「天界出現了這般人物嗎?」那女仙這般問道:「我等被囚多年,也不知局勢如何了?」
「……」九運仙王未敢開口,她心中隱約已經有了關於當今天界的猜測,但也只得說道:「屬下已經尋得天界的方向,照此去……很快可以走入天界,重返當年故地。」
「很好。」
這女仙露出歡喜之色。
茫茫虛空,靈氣枯寂。
就算是仙神,也容易困死在這裡。
這就好比人間塵世之中的習武之人,雖然強於尋常百姓,可是陷入沙漠之中,失去方向,沒有水源和食物,不能補充體力,遲早要被困死在沙漠之中。
——
天外所在。
中宮大帝,氣度威嚴,負手而立。
她一身帝袍,頭戴皇冠,憑著昔年煉化中央天宮的權柄,從而具備帝境戰力,足以俯視諸天。
在帝境之中,她也是最為強大的那一位。
只是近來百年,天界風起雲湧,諸般風波,此起彼伏。
「修行越高,越是能夠領悟到,昔年帝君的強大……」
中宮大帝嘆息說道:「原以為踏破仙王之上,成就帝境,就算是達到了天帝的境界,未有想到……同為帝境,差距有這樣大!」
在她們眼中,其實無論是神皇還是天帝,應該也屬於帝境的範疇。
只是同為帝境,隨著她們進一步的修行,能夠察覺到,當年帝君的強大!
若是帝君復生,當今天界五大帝境聯手,都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準確地說,帝君隕落之後,肉身崩潰,元神消散,遺留下來的只是部分底蘊……
而遺留下來的這一部分里,分作了三清仙印、五大天宮、以及其他各部分零散權柄。
可當今天界的五大帝境,只是從帝君隕落之後的部分底蘊之中,各自奪得一座天宮的權柄而已。
「對於諸天萬界的凡塵生靈而言,我等都是仙神!」
中宮大帝笑著說道:「只是真仙初境,也是仙……我等帝境,也是仙!同樣是仙,差距同樣巨大!」
她吐出口氣,說道:「只是沒有想到,一直以來,在歲月之中,都隱藏著一尊堪比天帝的存在!當年神庭末期之時,大戰之中,陸續消失的那一批仙神,原以為是戰死,竟然是被囚禁在無法探知的地界裡……」
她眼神恍忽,想起了那些故人。
那些曾經與她並肩作戰,擁護帝君,推翻神庭,重建一個新時代的故人。
「你還有臉見她們嗎?」
這是蒼青神主的聲音。
「為什麼不敢見她們?」
中宮大帝緩緩說道。
「她們消失在歲月之中,歸來或許還是原來的模樣,可你不一樣了。」
蒼青神主說道:「你奪取了帝君的權柄,卻沒有繼承帝君的心志,而是幾乎成為了當年的神皇……面對這些昔年的故友,是否有慚愧之意呢?」
中宮大帝澹澹說道:「與其擔心本座,還不如擔心你……作為曾經強大的神靈,卻成為了帝君的副將,成為了推翻天庭的一大臂助!你背叛了舊神,如今這些舊神,也都歸來了!」
「我問心無愧。」
蒼青神主這般說來,繼續說道:「倒是你,心志動搖,問心有愧……」
中宮大帝笑了一聲,說道:「誰讓我心中有愧,我只須得將他抹殺,便能解決一切的問題所在,你說是嗎?」
她的眼神之中,露出了殺機,沉聲說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