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九章 金剛寺覆滅!摯友隕落!(2/2)
但在九劫傳世雷焱之下,皆土消瓦解。
這位當今的「崑崙宗主」,徑直闖入了金剛寺的禁地。
金剛寺千年大陣,佛門至法,全然無用。
他徑直闖入了金碧輝煌的大殿。
「你還是占據了他的肉身?」
金剛寺佛子嘆息了一聲,眼神頗為黯淡,吐出口氣,說道:「久仰大名了……債主!」
轟然一聲巨響!
已經完全接掌金剛寺所有機緣的佛子,悍然出手,打出了掌教級的威勢,天崩地陷。
然後便見大殿崩塌,化作廢墟!
在片刻之後,雷火沖霄。
一道身影,穿著道袍,背負法劍,手托一物,俯視下方,露出冷淡之意。
瞬息之間,這道身影,就此遠去,消失於天際,連頭也不回。
傳承數千年,強者輩出,法器強悍,而又陣法無窮,戒備森嚴的金剛寺,今時今日,於千幻神君而言,如若無人之地。
其實此刻,他只需要再施展一次道術,就可以將整個金剛寺盡數覆滅,殺盡在場所有生靈,將一切湮滅為廢墟,徹底斬草除根,杜絕漏網之魚,清掉所有的後患!
但對他而言,哪怕是這樣的的舉手之勞,他都懶得去做!
因為他完全沒有將金剛寺的「仇恨」放在眼中!
「呵呵……」
一聲低沉的笑,充滿了悲意。
只見崩塌的殿宇之中,一道金色身影,盤膝而坐,他眼中滿是悲涼。
他看著眼前的廢墟,看著傷亡慘重的同門,忽然慘笑了一聲,充滿了對自身的嘲諷以及悲哀。
他本已繼任金剛寺的方丈,將帶領這座數千年傳承的佛寺,走向更為輝煌的未來。
卻在一瞬之間,盡數傾塌,就此毀於一旦。
在最風光的時候,跌落了最黑暗的谷底。
等到李正景來時,看見的場景,就是這樣一片廢墟。
「拜見正景仙尊……」
有金身羅漢近前來,氣機低沉,恐命不久矣。
李正景看他一眼,發現此人便是金剛寺的羅漢堂首座。
曾經在京城一戰,李正景甚至想要斬落他的腦袋。
但是近日,這位羅漢堂首座,也有了油盡燈枯的意味,低笑了一聲,滿是自嘲,說道:「方丈……他在等你。」
「……」
李正景看向了崩塌的大殿。
廢墟之間,斷壁殘垣之中,有一具金身,盤膝而坐。
僥倖活下來的金剛寺門人,在收拾殘局,但沒有人去收拾那主殿,沒有人臨近這位新任方丈的身邊。
「方丈的身周,都是劍氣。」
羅漢堂首座,低聲說道:「我們沒有辦法接近……」
李正景微微點頭,一步邁出,就來到了大殿之前,然後感受到了一股凌厲的氣機。
在仙神之下,強如掌教級的力量,都無法硬扛著這股凌厲的劍氣,繼續前行。
但李正景運使玉清仙印,展現出來的法力,達到了仙神層次的境地,終於還是一步一步,往前而去,停在了金剛寺當代方丈的身前一丈處。
「你這身袈裟,挺好看的,有那麼一點方丈的威嚴了。」
李正景吐出口氣,說道:「不過我還是覺得,你當佛子的時候,更灑脫一些。」
隨著聲音傳開,才見眼前的金剛寺佛子,稍微動了一下,緩緩抬頭。
李正景一時之間,心裡竟有幾分發堵。
這位金剛寺的佛子,連自己動用法力,抗衡劍氣,以這般強烈的姿態,臨近身前一丈,都無法察覺了。
神魂的感知,已經微弱到了這般地步,只能依靠著金身的耳力,聽得自己的聲音,從而有所反應。
「你終於來啦?」
金剛寺佛子勉強擠出一縷笑意,但笑容之中,依然充斥著自嘲與悲哀,他低聲道:「少宗主死了。」
「我知道。」
李正景的聲音,也有些乾澀,說道:「現在他是千幻神君。」
金剛寺佛子繼續說道:「他很厲害,沒有借用外力,也沒有藉助勢力,單憑一人,徑直闖到了這裡……我跟他交手了,但只有一個照面,我就敗了,這數千年的大殿也塌了。」
李正景的目光,落在佛子的胸口。
胸前透出一寸劍刃。
劍刃前端,是齊平的。
也即是斷裂的。
這是斷劍!
而且是仙劍!
「他一個照面,就可以殺我,根本不用拔劍。」
金剛寺佛子嘆道:「所以這劍,應該是送你的。」
李正景深吸口氣,說道:「在你之前,我見過他。」
金剛寺佛子頓了一下,忽然笑了聲,道:「照此說來,他不單是為了寄存於我金剛寺的那份『機緣』而來,更是為了在我身上,插這一劍的。」
李正景輕輕吐出口氣,說道:「也許是覺得,直接送劍給我,顯得不是那麼自然,插在你的身上,會讓我更加印象深刻,拿得更加順手?畢竟那個老東西,不能以常理推論。」
「說來也是。」
金剛寺佛子問道:「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送這柄斷劍給你,但是有一點,我希望你能看在咱們過往的交情上面……」
李正景低聲道:「你說。」
金剛寺佛子說道:「如今的金剛寺,落到這般地步,比當初的羅浮仙宗更為慘烈,必然是保不住三仙宗二佛寺的地位!我只求你能出面,保得金剛寺不滅,除此之外……你代我傳話,立十方為下一任方丈。」
停頓了下,他不由得感慨道:「替我告訴十方,是我對不住他,沒能保住機緣,否則他今後繼任方丈之位,有那份機緣在手,直接就能具有人間頂尖戰力了。」
李正景點頭道:「我答應你。」
金剛寺佛子露出滿意的笑容,又道:「當初在涼亭初見,我與少宗主都自問天資蓋世,其中你修為最低,全無名聲,最不起眼……那時候誰又能想到,你才是我們三人之中,天賦最高,成就最高,活得最為長久的呢?」
停頓了下,金剛寺佛子露出複雜之色,說道:「涼亭三人為友,今後只你一人獨行了,對不住……沒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