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國師：我什麼場面沒見過？（2/2）
「……」
看著李正景離去，青年道人心中忽然有了幾分不安之感。
他連忙打開國庫，一路狂奔進去。
過得片刻，才見青年道人失魂落魄，如行屍走肉一般，走了出來。
他眼神恍惚，臉色蒼白，神色間有些茫然。
他一路來到了大殿，求見國師，才剛開口，便覺得聲音枯澀到了極點。
「李正景走了？」
國師神色平靜，淡然開口。
青年道人喉嚨動了一下，才勉強應道：「走了。」
國師皺眉道：「你這是怎麼回事？」
青年道人滿面遲疑，低沉著道：「李正景他……他……」
國師眉頭皺得更深，說道：「他怎麼了？他從國庫之中，吞服了什麼天材地寶？本座先前便說過了，只要不是社稷神器，在國庫之中的任何至寶，任他取用，他用了什麼寶貝？」
青年道人低著頭，說道：「靈石。」
國師更顯詫異，說道：「區區靈石？他煉化一日，又能多少？早知如此，送他一座靈石山，不就得了？再瞧你這模樣，不就是被煉化了部分靈石嘛，有什麼了不得的，作為我國師府嫡傳弟子，什麼場面沒有見過？你如此失態，國師府的顏面豈不是被你丟光了？」
青年道人抬起頭來，顫聲道：「他孤身入內，也是孤身出來，但是……他煉化了很多靈石……」
國師滿面平靜，說道：「莫非他煉化了一座靈石山？這確實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青年道人一時間口乾舌燥，心緒激盪，只得抬起手掌，舉起了三個手指。
「三座？」國師露出了震驚之色。
「至少……三百座。」青年道人呼吸都為之凝滯，咬著牙道：「國庫之中，只剩下了幾十座靈石山……」
「……」
國師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不可能有人一日之間，煉化三百座靈石山，他這不得直接升天成仙？」
此刻國師的聲音，竟然顯得有些乾澀。
「可是確實丟了三百多座靈石山。」
青年道人聲音之中，開始帶著哭聲，道：「這是大周王朝創立以來，數百年的積累啊……」
「此事若發，陛下恐怕要質疑，是我國師府貪墨了國庫靈石。」
國師沉默了許久，才道：「你領本座，親自去清點靈石。」
他看向青年道人的目光之中，隱約有了幾分質疑。
誰他娘的，一日之間吃掉三百座靈石山？
莫不是李正景僅僅吃了一座靈石山，結果這小子，直接上報三百，吞了餘下靈石？
可諒他也沒有這個膽子啊！
這一日，正景仙尊走出國庫。
隨後國師進入國庫。
然後，國師病了。
但外界傳言，國師瘋了，因為他竟然要各方將領、官員、神靈、以及各地靈礦山，都立即運送大量靈石上京，如有違令者，視作抗命，形同造反，將有京城神將，率兵圍剿！
而此刻在建安侯府。
李正景看了金色書頁一眼，鬆了口氣。
他還真有點擔心國師真的瘋了，率軍來圍住建安侯府。
但好在國師並沒有瘋得太徹底。
「袁老，你可查到了什麼消息嗎？」
「有些消息，但基本都是傳言。」袁正風應道。
「老爺……老爺……」掛壁鳥探頭出來邀功，說道：「我查到了大周典籍之中，關於債主，記載最久遠的，是在三千八百年前。」
「可是關於人間道祖，是在四千八百年前。」袁正風出聲道。
「四千八百年前？」李正景眉宇微皺。
「那位人間道祖，曾經是當世至強者，具有掌教級的本領。」袁正風出聲說道：「但是他不知何故，屠殺了全宗……」
「那座宗門，名為幻神仙宗，地方就在如今的羅浮仙宗。」掛壁鳥說道：「原本羅浮仙宗，只是一方頂尖道派，未足仙宗行列，但是接收了這座古老仙宗的底蘊庫藏，躋身於仙宗之列！」
「也正是因此，所以如今的紫霞道宗，也想效仿當年，替代已經勢弱的羅浮仙宗。」袁正風如是說來。
「幻神仙宗？」李正景沉吟道：「那他為何成為人間道祖？」
「聽聞他仗著一柄斷劍，斬殺世間無數強者，舉世無敵，前半生凶厲無比，後半生傳道天下。」袁正風出聲說道：「如今的三大仙宗，甚至就連兩大佛門，都有祖輩人物，在他門下聽講……」
「不單是如此，海外修行者、南荒各部首領、豐都山以北的苦寒之地，以及西方大漠，都有修行者前來朝聖。」掛壁鳥說道：「在那個時候，不只是人族，包括各族生靈，都來聽他講道……整個中州，便是世間最為繁盛的修行聖地！」
「然後呢？」李正景低沉著道。
「然後就沒了。」掛壁鳥無奈道：「查不到後續的消息了。」
「四千八百年前的人間道祖？」李正景默然不語。
「其實老夫懷疑，那位強闖陰世的債主，只是自比人間道祖，借用名號，而不是四千八百年前的那位。」袁正風這般說道。
「先前我等懷疑，最早的債主，活了大約四千年，那麼他實際上，在更早的幾百年前便已經出現，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李正景這樣說道。
「老爺的意思是，所謂人間道祖，從那個時候，傳道各方，其實就是傳下他的機緣，讓各方強者，為他栽培機緣？」掛壁鳥這樣說道。
「過於久遠的事情，難以探查。」李正景出聲說道：「不過從後面來看，債主將『機緣』放給各方勢力強者， 是極為隱晦的……不少人物，是自覺運勢極好，偶然得獲機緣，並沒有意識到，這是債主的陷阱。」
「可能是當初人間道祖，藉助傳道之名，賜予機緣，太過於明顯，才改變得如此隱晦？」袁正風這樣說來，又道：「可是四千八百年前，他真能活這麼久嗎？」
「袁老的意思是？」李正景看了過去。
「其實在墜龍洞天誅殺債主之後，老夫有一種考慮，也許真正的債主，不是一個活了數千上萬年的存在，而是一代傳下一代的傳承。」
袁正風說道：「至於墜龍洞天那位，甚至萬界渡世天尊，極有可能，只是被賜予『機緣』的欠債人而已……」
他嘆息了一聲，說道：「除非可以證明，世間真有長存不朽的人物！」
他這般說來，卻忽然察覺有異。
只見一道光芒，倏忽而至，停在了掛壁鳥的頭頂上。
那光芒展現開來，傳出了鬼谷靈官的聲音。
「世間確實有長存不朽的人物，如今的袁正風，便可以永存不朽！」
「鬼谷前輩？」李正景驚訝道：「你不是回了渡世金船？」
「別提了，出城見我。」鬼谷靈官無奈道：「我三天前，剛給渡世金船，遞上了舉薦信，推舉你入渡世金船，將來或許可以讓渡世金船來庇護你！結果這次，你壞了萬劫渡世天尊的大事，他已經身受重傷……我被你牽連，又逃出來了，現在被人追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