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我家老爺仁慈,給你三個選擇!(2/2)
「放屁!」樹爺喝道:「我家老二早都滿月了,已經是要讀書識字的蠱蟲了,樹爺不得教它怎麼替老爺辦事?」
「翻!翻!」斷浪蠱頭上兩根觸鬚,學著它爹揮舞,發出聲音來。
「罷了,你們一塊兒去,有個照應。」
李正景這般說道。
當即五行造化樹撐起身子,千百根須作腿,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在場眾人,無不看得目瞪口呆。
然後這一鳥一樹,便直接翻牆越過。
「你不准走!」
李正景忽然伸手一指,把正要跟著去湊熱鬧的龍女娃兒喊住,旋即揮手吩咐石遠準備糖水甜湯。
聽到有糖水甜湯,龍女娃兒終於老實了下來,咽了咽口水,乖巧坐定。
而隨著掛壁鳥和五行造化樹離去,李正景的目光,也落在了這幾個高氏族人的身上。
「正景小友,驗血罷。」袁正風的聲音,傳入耳中,帶著些許凝重之意,說道:「老夫在想,或許不是因為他們體內留著跟高懸一樣的血,才會面臨這樣的危機……」
「袁老的意思是,不是因為他們與高懸同出一脈,才會被高懸追殺……而只是因為臨遠高氏本身血脈的古怪?」李正景摸著下巴,這般想道。
「不無可能。」袁正風說道:「先驗血罷,可惜鬼谷靈官不在,他才是這方面的行家。」
「無妨,有三界神螺,隨時可以聯繫鬼谷前輩。」
李正景這般說來,看向了幾名高氏族人,然後向石府管家招了招手。
「取幾個瓶子來。」
——
而此刻的周統領等人,已經離開了石府範圍之外,均是一言不發。
直到離開了洪山鎮範圍,才聽那老者感嘆了一聲。
「聽說他才十七,修行一年,真是匪夷所思。」這真氣境界老者低聲道:「修行二三百年的老怪,只怕都沒有他這般令人感到心悸。」
「這位就是叛逃羽化仙宗之後,讓仙宗都心生惜才之念,收了通緝法令的那位當代奇才?」血劍客眼神之中,滿是複雜之意,他也曾聽聞,對方在京城之中,迎戰人仙與神靈,乃是比崑崙少主還要出色的年輕一代人仙。
「李正景具有人仙戰力,更有著二十五條金龍,已經算是人仙當中的強者,但他並不具有匹敵整個大周王朝的力量!」那真氣境界老者低聲道:「將軍何必懼他?」
「他沒有一人匹敵一國的力量,但是他已經足夠讓大周王朝忌憚。」這位大周統領語氣萬般凝重,說道:「聽說他斬殺了巨怒邪僧!」
巨怒邪僧,乃是大周通緝要犯,修成羅漢金身,堪比人仙,乃是極大的威脅。
當年在圍剿之中,他逃出重圍,輾轉各方,逃了二百餘年,期間又造就了各方血案,最後被李正景斬殺,也不曾被朝廷緝拿!
如今強於巨怒邪僧的李正景,若是徹底與大周決裂,他藏於各方,暗中攪弄是非風雨,必將讓朝堂高層萬分頭疼!
儘管大周王朝底蘊豐厚,各地皆有強者坐鎮,但是大周王朝統御著整個中州,疆域廣袤,就算再多人仙與神靈,也不可能將整個大周的每一寸土地,都完全護住!
如若李正景作亂,那將是各地的災難!
更重要的是,大玄王朝的國師林復玄,找上了他!
眼下更不能將他逼入大玄王朝餘孽的陣營當中!
「債主現世,新皇登基,國印玉璽以及鎮殿龍柱這兩大社稷神器被毀,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又逢天星降世,真是風雨欲來的飄搖亂象。」
這位周統領心中這般想來,回望洪山鎮一眼。
他恍惚之間,覺得是從鬼門關走過一回,但又恍若夢中。
當初僥倖得了蠱王辛懸頭顱的少年,區區內氣境界,怎麼轉眼之間,就凌駕於世俗之上?
當初自己完全沒有將那少年放在眼中,如今是對方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中,兩者身份地位已然徹底顛覆過來,可偏偏才過了數月光景而已!
若是過得數十年,聽得對方名聲逐漸攀升,達到超凡脫俗的境地,倒也罷了,怎麼就讓這少年一步登天了呢?
而自己此生,顯然是止步於真氣境界了,兩相比較,不免令人心生挫敗。
「我若得人仙之境,定可獲得朝堂高層全數支持,就算國師也必定效忠於我……而我將會成為太祖皇帝那樣的人間仙帝!」
這位周統領這般說來,意興蕭索,揮了揮手。
他為人最是愛惜名聲,若放在過往,丟了這麼大顏面,興許就將這血劍客滅口了。
但今日已不是丟失顏面之事,而是心氣潰散,頹然無力,再不想理會其他了。
他準備帶領麾下這千餘人,前往江上府,會見府尊,通知東南域三大神靈。
在離開洪山鎮範圍之後,他示意眾人停步,自身取出信物,將此行詳細過程盡數記下,報於京城。
但未過兩個時辰,便有一道光芒傳來。
他示意眾人止步,駕馬到了路邊,才將光芒一拍,真氣外放,顯現出了來自於京城的消息。
「今日正午,高懸屠滅臨遠本族三百餘口,受兩大正神合力圍攻,反被他重創!」
「方印神將,率三萬大軍,已臨近江上府方向。」
「你務必將他拖住,等方印神將率軍結陣,連同東南域三大神靈,將高懸擒拿!」
「此人憑真氣境界,卻已達到了人仙都須退避的地步,他從天星洞天所獲機緣,定要收歸於朝廷所用!」
「根據京城推斷,高懸得以憑真氣境界,逃出天星洞天,或許與其自身血脈有所關聯,立即命東南域各地官府,嚴查臨遠高氏一脈,自高懸一輩往上,其母系血脈來源!」
周統領看得眼神凝重,心道:「其母系血脈來源?」
就在此刻,他心中微震,隱約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勁。
他抬頭看去,雲空之上,一隻金羽綠角鳥,隱在雲層之中,雙眸閃爍,盯著自己手中的光芒。
他呼吸微滯,臉色大變,而就在身側,一根樹枝伸了過來,又將他的消息信物取過去。
他渾身僵滯,偏頭看去,只見道路側邊的這株樹木,竟然與石府院中的樹,長得一模一樣。
「原來不是高家祖輩的血脈,是其母系血脈啊?」掛壁鳥的聲音,有些恍然大悟的意味。
「鳥爺,咱們接下來是要去臨遠高氏,查他們族譜嗎?」五行造化樹揮舞根須,這般問道。
「回去報知老爺再說。」掛壁鳥這般說道。
「……」
周統領臉色難看,將手放在刀柄上,心中思緒紛亂,猶豫著是否拔刀。
而在此刻,便聽得身邊的樹木揮舞根須,發出聲音。
「想拔刀就拔刀嘛,不然我們直接揍你,顯得太過分了……你拔一下刀,咱們好歹走個流程。」
「樹爺說得是,這廝嘴賤得很,上次挑唆陸懷遠,要打壓咱們老爺,我早看他不爽了!」
掛壁鳥落了下來,停在樹上,眼神中充滿憐憫之色,說道:「我家老爺教導,我等要仁慈寬厚……鳥爺最是尊重我家老爺,如今便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鳥爺把你烤熟,要麼讓樹爺縫了你的嘴!」
樹爺揮了揮枝椏,說道:「咱們再仁慈些,多給一個選擇唄……」
掛壁鳥恍然大悟,說道:「你是要鍛鍊你一下你家老二?」
周統領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終於忍不住拔刀出鞘。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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