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仙劍入我手!諸君皆螳螂!(2/2)
二十二條金龍攔截在前,被這一劍全數擊穿,完全抵擋不住!
高懸的右臂如劍刃一般刺了過來!
手臂所指,劍光穿破一切!
這一劍,剎那而至!
他的右臂,來得太快!
他的軀體幾乎如同時被拖了過來!
這一劍直指李正景!
——
雲空之上,萬劫渡世天尊低沉著道:「此劍不亞於我全盛之時,傾力而出的道術!」
也即是說,這一劍達到了掌教級的威勢!
三大仙宗乃是世間最為龐大的頂尖勢力,而仙宗掌教更是世人眼中,當代最強大的巔峰存在!
如今高懸區區一個真氣境界修行者,卻具有了此世巔峰戰力!
各方觀望之人,無不感到心悸,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人敢直面這一劍!
包括身在京城的大周國師,自問調動國運在身,動用社稷神器,也不能在這一劍之下,做到毫髮無損!
江上府尊、方印神將、以及三陽公等神靈,包括周邊的仙宗太上長老及佛門羅漢,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他們來此,是為圍殺高懸而來!
他們暫時觀戰,也是為了等待兩敗俱傷!
但是到了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他們還是低估了高懸所具有的本領,低估了來自於天星洞天的機緣!
沒有李正景,他們或許早已出手,然後死於劍下!
「李正景要死了!」
「可憐這尊天縱奇才!」
「此劍之後,高懸油盡燈枯,他右臂機緣,才是真正的至寶!」
「不能落在其他勢力手中!」
他們心中念頭瞬間運轉千百遍,只看著那一劍擊穿二十二條金龍,指向了李正景的身前!
而就在這個天地間都似乎為之凝滯的時候!
卻見李正景抬起了右手,迎了上去!
他神色如常,似乎早有準備,右手掌心之中有一道純粹的劍芒!
轟然聲響!
掌心相對!
剎那之間,一切仿佛僵滯住了!
眾人意料之中,李正景的身軀被高懸右臂擊穿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甚至都沒有出現二者法力動盪,劍光氣機溢散的景象!
恍惚之間,像是兩個交情深厚的好友,掌心相對,良久不願分開。
若是不知情者,見到這個場面,或許會覺得溫馨。
但是在各方勢力強者眼中,這個場面則充滿了無盡的詭異。
「如我所料……」
李正景心中微動。
此刻二人掌心相對,而且都是打破了竅穴之人。
真氣與法力,在二人掌心之間來回激盪。
源自於高懸右臂之中的鋒銳之意,正在不斷刺入李正景的掌心!
高懸殘存的執念,是要擊穿李正景的右臂,徹底摧毀他的肉身!
但是此刻那右臂之中的殘劍,似乎只是要脫離高懸的右臂,進入李正景的手中,寄託於李正景體內!
「不行!」袁正風說道:「這柄斷劍,乃是仙劍,太過鋒銳,入體之後,必死無疑!別說你只是得了天青道寶,就算是天青道尊在世,恐怕都降不住這柄殘劍……」
這半截劍刃,要沿著李正景的掌心,刺入李正景的體內。
此劍過於鋒銳,只有高懸這個具有「真仙血脈」之人,才能承載得住!
李正景終究不是仙神後裔,縱然有天青道寶,被此劍入體,也必死無疑,定是千瘡百孔,繼而死無全屍!
那麼在李正景體內的袁正風,也完全無法倖免,人仙法力必將被徹底摧毀,從而魂飛魄散!
「袁老不必擔心!」
李正景張口一吐,便是一塊殘玉,落在地上!
而在這一刻,李正景的氣息,仿佛從雲層之上,跌落土地……他失去了人仙法力,僅存真氣境界修為!
沒有了法力,單憑真氣,根本無法抵禦此劍入體!
高懸乾枯的肉身微微一震,唯一沒有枯萎的右臂,也在這一刻,似乎完全失去了生機,開始了枯萎。
而強烈鋒銳的氣機,徹底進入了李正景的體內!
「等你很久了!」
李正景心中這般想來。
他看著寸寸崩裂的右臂。
血肉筋骨,一寸一寸化作齏粉。
但是到了手肘之處,便停止了破滅。
他強忍著渾身劇痛,面上露出了笑意,低聲道:「果然是一體的!」
此刻在他胳膊的部位,半截劍刃仿佛受到了束縛,像是被固定在了某處!
因為得自於假藥販子的天玄太白元金,合在了斷刃的裂口之處……紋絲合縫!
這半截劍刃,竟然全是由天玄太白元金鑄造而成,假藥販子給予的這塊碎片……是劍刃被折斷之時,從中崩出來的一塊碎片!
所以這塊碎片,重新合在了斷口之處!
而更重要的是,這塊碎片已經被李正景花費一月光景而煉化,承載著李正景修煉的大衍洞虛萬化劍氣!
碎片之中釋放出其中劍氣,沿著合併的劍身延展……正是李正景,憑藉金色書頁所示,要嘗試真正降服這半截劍刃!
但在外人看來,卻只是高懸躺了下去,李正景渾身僵滯不動,似乎已經同歸於盡!
「李正景已死,高懸油盡燈枯,機緣當歸本座!」
倏忽一道金光,恢弘浩大,朝著二人所在之處而來!
「大膽!」
方印神將當即持長槍而來,身後顯化出大軍氣象,正是軍陣運勢聚合在身,讓他的氣機節節攀升!
「螳螂與蟬,同歸於盡,且看我等,誰為黃雀!」
雲空寺羅漢顯化百丈金身,探手便要將李正景和高懸擒拿在手!
「李正景是我羽化仙宗真傳弟子,高懸乃是殺我門人之兇徒,此二者輪得到你雲空寺來收屍?」
就在此刻,羽化仙宗太上長老化作一片白雲,籠罩八方。
真正的大戰,在此刻爆發開來!
天地變色,風雷雲動,海上更有龍吟之聲。
「他們自比黃雀,原來都是螳螂而已……」
萬劫渡世天尊笑了一聲,從雲空之中站起身來。
然後他如遭雷擊,渾身凝滯。
半晌無言,他又重新坐下,嘆了一聲。
「原來本座也是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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