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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他曾經撞碎真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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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火焰籠罩在了那道身影之上!

在它的離火神通之下,莫說一具屍首,就算是金鐵之物,也都能燒融了去!

然而在火焰之中,只見那道身影,毫無變化,仍然緩緩走來,舉止僵硬。

「老爺救命!」

掛壁鳥驚呼一聲,連忙倒飛回來,大喊道:「這是個大傢伙啊!」

李正景抽刀出鞘,大步往前,左手離火神劍蓄勢待發,而右手一刀噼了出去,雷聲震響!

五雷斷岳刀!

這一刀划過,竟有金鐵交擊之聲,鏗鏘作響!

「快退!」

李正景連忙運使清風隨影身法,拎著掛壁鳥往後退,咬牙道:「他的肉身,比百鍊精鐵還硬!這是人仙的遺骸!」

「咦?這人我認識啊……」

瘋老頭湊近前去,嘖嘖說道:「他不是羅浮仙宗的第七脈首座真人嘛,死得真慘吶,屍體都是殘的,而且陰氣入體,把他殘存法力之中的一點執念凝聚起來了!」

說完之後,他渾身一滯,旋即眼神凝重,有光芒閃爍,語氣也變得嚴肅,說道:「羅浮第七真人,生前乃是人仙,死後匯聚陰邪之氣,執念不散,轉為大惡!既然今日遇見,老夫便將你鎮壓,讓你安息沉眠,免得成為天地間的禍害,死後不得安生……」

他往前而去,渾身氣息爆發,陰邪之氣頓時如浪潮一般,被他推開了去。

「他不瘋了?」掛壁鳥驚異道。

「大概是那狗賊治了一半,所以有時候瘋,有時候就不瘋了。」五行造化樹探出樹枝,這般說來。

「這老頭口中的狗賊,只怕是鬼谷靈官。」

李正景低語了一聲,心中這般想著。

鬼谷靈官的醫術,具有萬般玄妙,他是有本事來治療這個瘋老頭病症的!

而鬼谷靈官向羽化仙宗求援,而匯合的地方,就是位於北邊大地上的雙九城。

他凝神靜氣,看了金色書頁一眼,只見運勢之上顯示:立於原處不動,觀戰崑崙仙宗太上長老虛極真人,對戰於已故羅浮仙宗第七首座真人,被餘威波及,死無全屍。

「臥槽!快跑!」

李正景貼上神行符,拎起掛壁鳥,一路狂奔,罵道:「這老頭已經不顧及崑崙少主的身份了,這一戰根本沒有打算庇護咱們……」

他心中隱約明白,這瘋老頭此刻對戰羅浮第七首座真人,大約此刻的神智已經恢復了幾分正常,也知曉自身並非崑崙仙宗的少宗主,因此這位虛極真人已經不想理會他的死活了!

當下李正景一路狂奔,前方陰邪之氣席捲,黑暗無比。

他隨手拿出陳友語的遺物,咬在口中,照亮前路。

「老爺,方向偏了!」

「這是哪個方向?」

「好像是西北。」

「那咱們這是去哪裡?」

「誰知道啊……」李正景頗感頭疼,說道:「先避過這場鬥法的波及,這老頭兒雖然瘋了,本領應該不會減弱太多,而羅浮仙宗第七首座畢竟已是死了,戰力定是大不如生前!所以這一戰不會持續太久,咱們找個地方藏起來,等老頭兒鎮壓了那屍王,再回去找他庇護!」

「可是這老頭已經不瘋了,萬一打完之後,他還沒恢復成瘋子呢?」五行造化樹伸出根須,如是問道。

「他娘的!究竟是哪個狗賊,好端端的治他作甚麼?」掛壁鳥憤憤不已,說道:「等這次活下來,我定要幫這瘋老頭兒寫狀紙,讓他去京城告御狀!」

「邪氣入體,對咱們來說,問題不大!哪怕陰邪之氣席捲,如同風暴,但只要撐過即可!」

李正景微微皺眉,低聲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這陰邪之氣當中,有著諸般妖魔鬼怪,無數魑魅魍魎!若接下來,再遇見什麼人仙屍骸,或是陰邪鬼王之類,咱們是應付不了的……」

他正是苦惱之時,忽然有熾烈之感,眼角餘光瞟見一道綠光。

他頓時心中不安,連忙轉頭看去,只見南邊方向,天際的盡頭,黑暗的天穹邊緣,有一道綠色的光芒,朝著這邊而來!

對方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徑直朝這個方向趕來!

「有人來相救咱們了?」掛壁鳥歡喜道。

「那光芒有些邪異,也可能是來殺咱們的!」

李正景連忙收起這一枚得自於陳友語的夜明珠,心中罵道:「該死的陳友語,死了也不安生,留下個遺物還想害我?」

他斷去了夜明珠光芒之後,換了方向,一路奔逃。

而那一道綠光,似乎失去了方向,又閃爍不定,逐漸暗澹,最後竟如流星一般,從天空之上,斜斜墜落下去。

「那綠光究竟是什麼?」

李正景不由得看了一下金色書頁,頓時大驚失色。

運勢:渡世金船第九掌舵真人,遭羽化仙宗古月峰主重傷,當即脫離戰場,如今血氣潰散,急需血食!適才你以夜明珠照路,已被第九掌舵真人察覺,雖有無盡陰邪之氣隔斷感知,但他具有秘法,已然鎖定於你身上,即將殺至,以你為食,填補傷勢!

改命之法如下:……靈氣不足!

李正景心中震動,毫不猶豫取出一枚入品靈石,往嘴裡塞。

當下便見改命之法顯示出來:一路向北,遇河而躍!

他當即不再猶豫,往北一路狂奔。

而此刻在他心中,亦有萬般震動。

「渡世金船三大掌舵真人圍攻古月峰主,此刻卻已經先有一位掌舵真人被他重創得只能脫離戰場之外,不敢繼續參戰?」

「他以一敵三,竟占盡上風?」

「這位古月峰主究竟有多強大?」

李正景心中萬分震動,但也不敢耽擱,一路狂奔。

不知過了多久,他耳邊聽見了潺潺水聲,當下大喜,隨手取出夜明珠,銜在口中,照明前路。

但聽見了水聲,一路奔行,又過了半柱香,才隱約見到前方河流。

這是一條小河,寬不過一丈五,水流不急,聲音輕柔,但水聲卻傳得極為遙遠!

他細看之下,這河水竟是幽青之色,上面漂浮著無數螢火光點,滿是鬼火!

他心中季動,連忙停下,卻隱約又覺背後刺痛。

「莫非那渡世金船的第九掌舵真人已經臨近,他的殺機已如實質?」

李正景心中這般想來,恍忽間似乎覺得背後黑暗之中,似乎有目光盯著自己。

他當下不敢遲疑,往前狂奔,足下運起內氣,驟然一躍!

不足兩丈的河流,被他一躍而過!

然後他不敢停步,繼續往前奔行。

過得約有小半個時辰,才見黑暗之中,有綠光浮現,有一老者,撐著拐杖,喘息不定,往前而來。

黑暗之中的陰邪之氣,被他一身綠光,排斥在外,無法近身。

而他杵著拐杖,腳步艱難。

儘管止住了鮮血,但依然可以看見,在他腹部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就連腎臟都似乎缺了一塊。

他傷勢極重,戰力僅存成,而且在這陰邪之氣當中充斥著無數的危險,讓他不敢輕易飛遁於天空之上。

「跑得真快,莫非他是察覺到了老夫,才慌不擇路越過了幽冥河,到了豐都山之內?」

第九掌舵面上露出異色,低語道:「從氣息殘留來看,修為不算太高,如何能在夜間的陰氣潮汐當中行走如風,快得這般詭異?按道理說,他應該已被陰邪之氣侵蝕,神志不清,逐漸化為妖邪之類了……」

他這樣說來,手中一握,眉宇皺得更深,沉吟道:「此人身上,沾染了虛極真人的氣息,還有古月峰主以法力凝聚的信物氣息殘留……」

此時此刻,老者看著眼前的幽冥河,心中略有幾分猶豫。

但對方身上的氣息,涉及到虛極真人以及古月峰主,更重要的是,腹部所在,古月峰主留下的傷勢,正在不斷惡化。

他此刻傷得太重,而傷勢若繼續惡化,恐怕會危及性命。

眼下急需血食來填補傷口,阻止傷勢繼續惡化下去。

雙九城方向,各方勢力長老已經催動陣法,將整個雙九城作為法寶,可撼擊人仙!

而雙九城以北,皆是陰邪鬼物,屍骸亡靈,這是他唯一感應到的血食了!

「罷了,老夫又不是沒進過豐都山,故地重遊也無妨!」

第九掌舵將拐杖往地上一杵,身上綠光綻放,直接越過幽冥河,落在了另一端。

他看向前方,眼神幽深,低語道:「老夫要趕快找到此人,就憑他這點本事,可不要就被豐都山之中的邪物吃掉了……」

而這老者,根據氣機殘存,鎖定方向,加快速度,往前而行。

此時的李正景,貼著神行符,不斷奔逃。

但在下一刻,他只覺速度忽然緩慢了下來。

「糟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色大變:「神行符靈氣耗盡了?」

越過那條河流之後,陰邪之氣越發濃郁。

金色書頁不斷汲取侵入他體內的陰邪氣息。

但是他身外的這道「神行符」,已被邪氣侵蝕,原本這神行符當中就靈氣有限,隨著使用會不斷減弱,此刻在邪氣侵蝕之下,消耗得更快,已經失去了光澤,化作灰盡。

李正景面色微變,心中更為不安。

按道理說,他根據金色書頁的指示,一路往北,越過河流,應該已是解去了被渡世金船第九掌舵真人吞食的命運。

可是他心中的季動之感愈發強烈,心道:「身後那個混帳玩意兒,還是緊追不捨?堂堂渡世金船的掌舵真人,何至於如此饑渴?我這等正經人的肉身,莫非對邪道而言,真就這麼香嗎?」

而就在這時,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往左前方去,十二里處,有安全地界!」

「誰?」

李正景面色大變,握緊龍紋鎮邪刀。

周邊空空蕩蕩,只有陰森邪氣,幽綠鬼火。

而那道聲音,再一次憑空浮現。

「渡世金船的舵主,已經追到你身後,不足三十里地了。」

「在你前方五里地,有三十六具崑崙仙宗內門長老的屍首,他們生前都是真氣境界,當年結成天罡劍陣,敗亡於此,心有不甘,在陰邪之氣侵染下已經化作屍鬼了!」

「這裡是豐都山外圍,越是往內,越是臨近陰氣源頭,遍地都是妖邪,到處是陰魂與屍鬼。」

「此刻你是這座豐都山當中,唯一的血食!」

「在你越過幽冥河的時候,它們就已經甦醒了!」

「……」

李正景面色微變,心神聚集,看了金色書頁一眼,當即不再猶豫,徑直按照對方所述,往左前方一路奔去。

儘管沒有了神行符,他速度變慢了許多。

但他將一身臟腑內氣,盡數匯聚於雙腿,運起清風隨影身法,速度之快,終究還是遠遠勝過了正常內氣巔峰境界的修行者!

在這一路上,不少陰邪氣息當中的亡魂侵擾,亦有諸般屍鬼撲殺而至,但都修為不高,被他以龍紋鎮邪刀斬滅!

可這些阻礙,畢竟還是拖慢了他的速度,讓他心中更是不安。

「渡世金船的掌舵真人,在你背後十里地了。」

「繼續往前,還有三里地,務必在他追上來之前,闖進去!」

「那裡是當年大周朝廷與各大仙宗道派及佛門寺廟,共同建立的地方,曾經各方勢力高層匯聚在那裡,商議如何平定豐都山百萬妖邪作亂之事!」

「那裡有正道仙宗留下的陣法與符文,也有佛家法門流傳,可以抵擋外邪,能夠暫保性命。」

「……」

李正景手持龍紋鎮邪刀,在這裡竟然發現對於陰靈鬼物,有著極大的克製作用。

前方有屍鬼阻攔,他一刀斬落下去,乾脆利落!

又過片刻光景,他便看見了前方有一片屋舍,光芒閃爍,在這陰邪之地當中,如同淨土!

「前邊有陣法符文,你以腰間的仙宗令牌開路,便不會受到阻攔!」

那道聲音再度開口,隱約有些急迫,說道:「他在你身後不到二里地了!快!」

「知道了!」

李正景將腰間金邊銀令往前一拋,然後奮力一躍,朝著那片屋舍而去!

而就在此時,他忽覺危險,稍微側身,只見一道綠色光芒,擦肩而過。

「來了?」

李正景肩部劇痛,偏頭看去,竟是被撕掉了半塊血肉!

而下一刻,他渾身一震,砸在了屋舍上方,砸穿了房頂,摔進其中,震得頭昏目眩。

他連忙爬起身來,抓住龍紋鎮邪刀,拖住摔在一旁的梧桐木匣,神色凝重,左右掃視,充滿了警惕之意。

「敢問前輩名諱?人在何處?」

「我在你懷裡。」

「……」

李正景渾身僵滯, 低頭看著懷中。

他緩緩伸手入懷,掏出一物。

此物殘破,通體如玉,然而內中卻有金色光芒,正如水流,緩緩流動。

「袁長老?」

「是我。」

「你這是……」

李正景眼神變幻,充滿了驚異。

他早知袁正風肉身雖死,卻並未徹底死去,魂靈藏身於這殘玉當中。

卻未有想到,袁正風竟然是在此時此刻甦醒過來!

「這裡是豐都山,天地之間最為陰邪的地方,是生者的禁地,死者的歸屬。」

殘玉當中發出聲音,頗是蒼老,甚為疲憊,低沉著說道:「老夫肉身已死,藉此神物,寄託神魂,介於生死之間。」

「也就只有在這座最為近似「陰間」的豐都山里,才能從長眠之中,甦醒過來。」

他感慨了一聲,說道:「一場沉眠,恍若一夢,只在瞬間,竟然便是十餘年光景過去了,若非有你,也不知沉眠到何年何月。」

李正景看著眼前光芒閃耀的殘缺玉片,忽然說道:「袁長老認得背後追殺的那位,是渡世金船掌舵?」

「在你踏足雙九城之後,陰邪之氣瀰漫八方,老夫雖然未能徹底甦醒過來,但對於外界已恢復感知。」

「老夫非但知曉古月峰主以一敵三,迎戰三位渡世金船的掌舵,已同樣知曉,先前大周初代國師,認定了你是『債主』!」

「但老夫知曉,如此弱小且體內充滿了隱患的你,根本不可能是債主!」

停頓了半晌,才聽得袁正風的聲音,充滿了複雜之意,低沉著道:「你也是備用肉身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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