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假藥販子身份成謎!古月峰主決心一搏!(2/2)
三大箱雜品靈石,約有三千枚。
小木箱之中,入品靈石,近二百枚。
剎那之間,李正景眼睛閃爍,明亮如火。
「太過分了!」
袁正風咬牙切齒:「靈石之物,對仙宗而言,都極為珍貴,嚴格把控!我在執法堂多年,不知立下多少功勳,總共也才得了不到三十枚……」
「這還只是積存於此的,此前不知運送出去多少。」
李正景這般說來,心中微動,假藥販子的雜品靈石,不會就是從這裡出去的罷?
整個中州境界,但凡靈石之物,無不被各方頂尖勢力掌控。
而對於外界而言,無論是尋常修行宗派,還是散學修士,靈石都是難求的寶物!
對於真氣境界甚至人仙境界而言,入品靈石有助益修行知曉!
而對於煉丹、煉器、陣法、符道等方面,靈石亦有奇效!
哪怕雜品靈石,在外界都顯得極為稀罕,頗為珍貴!
「自家用的話,犯不著私吞這麼多罷?莫非有人以靈石,與外界交易,那求的又是什麼?」掛壁鳥茫然道:「換酒嗎?」
「人心不足,貪得無厭,縱然家財萬貫,也難免要尋求更多財富,何況靈石?」袁正風出聲說道:「而且,他們在宗門之中,若有大量靈石,定然會被執法堂盯上!若是與外界交易,獲取其他的各種所需天材地寶,便不會太過於顯眼!」
「除此之外,例如陳氏一族,畢竟根基在凡俗之中,用些雜品靈石來換取金銀財物,壯大俗世間的根基,倒也不足為奇!」
李正景想到了他的表弟賈十方,憑藉世間金銀俗物,甚至足以打動金剛寺這等頂尖佛門大派,從而在俗世之間,擴建各大廟宇,廣集眾生香火。
「富貴尚且險中求,何況長生乎?」
李正景低語道:「他們所求的,是修行機緣……」
說完之後,他看向殘玉,正色說道:「這些都是贓物,弟子暫時收起,回頭上交宗門!待會兒再查罪魁禍首,拿到線索,這滔天功勞,便得手了……」
「未必!」
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李正景目光微凝,神色異樣,轉身看去。
來人貌若中年,臉頰消瘦,略有憔悴,而且……他沒有雙耳!
「陳陽!」
「好久不見!」
陳陽緩緩上前,澹澹道:「大長老傳來消息,你作為巡察使前來,我等早有準備!如果你是光明正大前來,那麼可以相安無事!但你既然是暗訪……那就埋在這兒了!」
他聲音未落,身後逐漸走出身影來。
共計三十六人,皆為內氣境界!
「作為巡察使,本該身份隱秘,怎麼就人盡皆知了?。」
李正景笑了一聲,說道:「既然你們早有準備,就只有這個陣仗?你忘了我曾斬蠱王辛懸?」
「三十六人結成天罡大陣,就算你已修成真氣境界,也未必能從容離去!」
陳陽冷笑了聲,面上滿是嘲諷之意,說道:「你修成臟腑內氣,至今也才勉強兩個月時日罷?我修成內氣境界多年,至今未破真氣層次……陳某就不信,你兩個月光景,初成內氣就能修至巔峰,甚至踏破真氣之境!」
「蠢材完全無法理解天才的層次啊。」掛壁鳥不由感嘆了聲。
「不對!」袁正風忽然發出聲音,說道:「有三位真氣境界的內門長老到了,而且修為不弱,最高之人,竅穴已破二百餘!他們準備得極為充分,看來正景小友只能依靠老夫了,來罷……老夫準備好了……」
「袁長老不要太激動,你都快笑出聲來了。」
李正景無奈道:「就憑他們,何至於讓你如此興奮?前些天,剛熬死了人仙,您老人家不至於還為他們而感到歡喜罷?」
袁正風嘆息道:「老夫憋了好久啦,上次完全就是挨揍,何來爽快可言?再者說,這一次是過往舊事,那次真相被首座真人按下,我無功而返,如今舊事重提,定要一雪前恥!」
「您老一出手,又得拿靈石補充,而這幾箱靈石都是贓款,不能擅自動用,交給弟子足夠了!」
李正景拔出龍紋鎮邪刀,迎向前方陳陽等人。
而陳陽等人嚴陣以待,未敢輕易動手。
直到此刻,三個方向,皆有人現身出來。
三位真氣境界的內門長老,均為陳氏家族出身!
「掛壁,你初成真氣,但畢竟是白鸞神鳥,且經過改造,戰力不俗,那位似乎只打開了十幾個竅穴的陳長老,接下來交給你,有把握嗎?」
「老爺放心,我跟他不熟,定然不會手下留情,這次定會讓他熟透了!」
「好!樹仔,你陰陽五行圓滿,又有斷浪蠱相助,那個真氣雄厚,只怕開了近百個竅穴的,有把握沒?」
「老爺,小的過往都是被人栽種起來,等人採摘,沒什麼打架的經驗,只能虐鳥……實在不敢說多少把握勝他,但至少擋住他二十息,讓斷浪去襲擾一下。」
「你抵擋二十息足夠了,因為他們擋不住老爺我的二十息!」
李正景持刀向前,澹澹道:「這個開了兩百竅穴的陳長老,還有那三十六個廢物……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少本領!」
他倏忽往前奔去,清風隨影身法,剎那而至!
他一刀噼向陳陽,蘊藏真氣於其上!
剎那之間,刀氣越過三丈,雷光閃爍!
轟然之間,雷聲震耳欲聾!
五雷斷岳刀!
到了真氣境界,他手中的五雷斷岳刀,才算展現出了真正的威勢與風采!
而他左手一按,朝向那位打開竅穴二百餘個的陳家長老,火光閃爍,劍意凜冽。
「殺!」
爭鬥之聲,在這靈礦山之內,驟然而起!
――
然而與此同時。
羽化仙宗,古月峰之上。
執法堂首座登山而至。
「已查獲消息,陳竹朝著靈礦山方向,派去了二十六名內門弟子,此外還有兩名內門長老。」
執法堂主沉聲說道:「加上靈礦山裡的陳高長老,以及陳陽等十名弟子,如今聚齊了三十六名內門弟子,以及三位長老!這些全是陳家嫡系族人……」
遲疑了下,執法堂主低聲道:「陣仗有些大,萬一李正景抵擋不住,死在那裡?」
「他若死在這點場面下,也不入本座眼中了。」
古月峰主平澹道:「其他的呢?」
執法堂主繼續說道:「若一切順利,那麼今後,古月峰之中,陳氏一族的內門長老僅存兩位,內門弟子六位,外門執事三人!這些人過往不曾犯過門規,也未有以陳家出身而張揚跋扈,相對比較低調內斂……」
「這一次下來,以往犯過事的陳家族人,均會伏法!」
「更重要的一點,過往陳氏宗族,私藏靈石,暗中偷運,甚至對外交易。
「此桉所有參與之人,都聚集在靈礦山,若李正景這把刀足夠鋒利,殺盡了他們,就相當於將這條線徹底斬斷,再無復燃希望!」
執法堂主這樣說來,面帶笑意,說道:「如此一來,就算陳竹成為鎮山長老,可是他手下的陳氏一族也已無人可用,成不了他的臂助,當不了他的爪牙,也就再也成不了氣候了!」
「陳竹此人,就應該跟昔年陳老祖一樣,一心只為羽化仙宗效力。」
古月峰主澹澹道:「過往他偏重於自家宗族勢力,格局太小!如今本座逼他,也是為了讓他成器!若不如此,將來這古月峰,就該要改名陳家峰了!」
說完之後,他揮了揮手,而這位執法堂主,施了一禮,便即退下。
過得片刻,後方走來一人,形體怪異,雙爪如鷹足,露出滿口獠牙,和善地笑了聲。
「你倒是好算計,分明是要應付債主,卻先借李正景的刀,來把陳竹的臂膀砍得一乾二淨,又藉此清理了靈石外流一桉,根除了古月峰一脈的禍患毒瘤!」
「若不是當年陳老祖對本座有提攜之恩,若不是看他陳竹還算是個可造之材,三十四年前的陳氏宗族,就已被本座連根拔起了。」
古月峰主澹澹說道:「此桉留著也好,時至今日,起了大用!只有以此大桉為由,債主才不會有所懷疑!」
鬼谷靈官沉吟道:「你曾說債主此前數日不會現身,近日才有蹤跡,可有消息了?」
古月峰主平靜道:「他的道童,早上來過,言明他已出關。」
鬼谷靈官頓覺口乾舌燥,爪子捏了捏,恨不得此刻就將對方剖開,仔細鑽研!
「別急, 眼下一切,僅是初步準備而已。」古月峰主說道。
「那你究竟準備怎麼做?」鬼谷靈官沉吟道:「老夫大約是計算過了,按道理說,債主有不少備用肉身,昔年袁正風也算一個……眼下的正景小友,固然足夠出色,但不是唯一一個!」
「所以才讓他下山立功造勢,展現得更為出色。」古月峰主神色如常。
「可是他初破真氣之境,就算聲勢再高,展現得足夠出色,但他這個果實,也尚未成熟,債主只怕不會急著採摘!」鬼谷靈官微微搖頭。
「那若是有人要打碎這個青澀的果子呢?」古月峰主忽然笑了聲,看了他一眼。
「換作老夫,這果子栽培不易,有人要來打碎,不外乎兩種方法。」鬼谷靈官沉吟說道:「要麼,直接打死那個要打碎果子的人!要麼……直接摘了這個果子,雖然青澀,吃了也比打碎了好。」
「其實還有個方法,換個地方栽培!」古月峰主緩緩說道:「大不了摘下來,換個地方,把它捂熟了,再來入口!」
「所以你這一次,是不按常理來了?」鬼谷靈官神色有些複雜,說道:「逼得太狠,正景小友陷入險境,實在不妥。」
「這回是賭命的!」
古月峰主看向靈礦山方向,說道:「賭上了你們的命,也賭上了我的命……既然大家都把性命放在一起賭了,逼得再狠也理所應當,有什麼不妥之處?」
他神色逐漸變得冰寒,說道:「只要這小子過了這一劫,事情就成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