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初代鬼谷祖師!當代舊神傳承!(1/2)
鬼谷所在。
師徒二人,相對而坐。
這空寂之地,荒涼萬分。
鬼谷靈官取出一個得自於南荒大焱國的梧桐木匣,擺在身前,從內中陸續取出物事來。
「今日弟子到此,準備了兩桌物事。」
鬼谷靈官平靜說道:「左邊這桌是貢品,有香火蠟燭,而右邊這桌是美酒佳肴,供活人用食。」
渾身鱗甲的老人,眼神複雜,低沉著說道:「你希望用上左邊這桌,還是右邊這桌?」
鬼谷靈官嘆了聲,說道:「弟子來此之前,也不知道,是希望用左邊這桌,還是用右邊這桌。」
鱗甲老人淡淡道:「那來此之後呢?」
鬼谷靈官吐出口氣,說道:「如今,弟子倒是希望用上左邊這桌貢品……」
他看著對面滿身鱗甲的老人,說道:「當然,如果剛才您沒有睜開眼睛,繼續躺在墳墓里,而弟子現在取出了左邊這桌貢品,也許心中期盼的,是您還活著……」
鱗甲老人眼神異樣,說道:「都說人心易變,萬般複雜,這麼些年過去了,你沒有變得冷漠而鐵石心腸,倒是依然跟過往那般……也不知該說你赤子之心,難能可貴,還是說你優柔寡斷,毫無成長?」
鬼谷靈官說道:「也許因為如今弟子體內,已不是人心,而是弟子換掉的妖仙善心,才不會有變。」
他用龍爪端起一杯酒來,一飲而盡,道:「倒是師尊,不知當年是初心不改,還是臨到壽元將近,才會不擇手段?」
鱗甲老人微微搖頭,說道:「為師之心,從未變過,只為助你師祖成事。」
鬼谷靈官神色如常,問道:「成的什麼事?」
鱗甲老人沒有回應,只是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隨後說道:「不知道……」
他放下酒杯,嘆了口氣,繼續道:「當初為師壽元將近,你已經死去的師祖竟然重生,以秘法封住我此身不滅,只說將來讓我復生,替他做事……時至今日,為師也不知究竟是什麼事情,但既然是你師祖要做的事,無論如何,為師也只能拼了性命去做。」
鬼谷靈官直視鱗甲老人,說道:「倘若不是好事呢?」
鱗甲老人微微搖頭,說道:「知道為何當初為師大限將至,直到埋入墳墓中,都不跟你提及師祖一事嗎?」
不等鬼谷靈官開口,便聽得鱗甲老人繼續說道:「因為你當時成了個好人。」
鬼谷一脈的歷代祖師,談不上窮凶極惡,但也不是什麼好人。
以他們的傳承,世間所有生靈都只是血肉筋骨意識魂魄所組成的東西,而生死見得多了,心中也就沒有什麼波瀾。
對他們而言,人也一樣,飛禽走獸也一樣,所以在他們心中,善與惡的界限,並沒有準確的劃分。
「你師祖至今沒有見你,想必也是因為如此。」鱗甲老者如是說來,又道:「照你的說法,為師被你葬入墳冢,已經有數百年光景了……他老人家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還沒有死。」鬼谷靈官緩緩說道。
「看來你的師祖,確實是解析了生命的真諦,得以長存……」鱗甲老者說道:「我本以為,打開墳冢的,會是你的師祖,未想是你這個徒兒……剛才老夫還在想,過了數百年光景,你師祖或許已經壽盡而亡,為師等不到他了。」
「壽盡而亡?」鬼谷靈官吐出口氣,說道:「他大約是世上存活得最為古老的生靈了。」
「這倒也是,人仙之輩也才千年壽元,他老人家如今在世的話,該有兩千六百多年了。」鱗甲老者感慨道:「所以當年為師壽元將近,得見你師祖之時,心中是頗為震驚的……但你似乎並不
震驚。」
「我應該是第十二代鬼谷傳承?」鬼谷靈官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這般問道。
「是啊,你是第十二代,為師是第十一代。」鱗甲老者說道:「你師祖是本門十代傳承,也是有史以來最出色的一位,他在這方面的造詣,幾乎超過了歷代祖師。」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第十代祖師,也是第一代祖師?」鬼谷靈官平靜說道。
「什麼意思?」鱗甲老者怔了下。
「本門起源的典籍之中,二代祖師原是屠夫,世間諸般牲畜及飛禽走獸,在他手中,筋骨分離,造詣極高。」鬼谷靈官說道:「後來他老人家得遇修仙之人,踏足修行之路,開創了鬼谷一脈……」
「教導二代祖師的這位修仙之人,便是我鬼谷一脈的初代祖師。」
「在典籍之中的記載,初代祖師也是屠夫,他修為高深莫測,解析世間生靈的筋骨、血肉、魂魄、意識等諸般構造……」
「本門典籍之中,更提及過仙神的軀體構造,應是如何的。」
鬼谷靈官看著鱗甲老者,說道:「一直以來,本門都將「仙神篇」,視作先代祖師的猜想……是基於世間生靈的構造,從而對完美軀體的幻想,認為這應該就是仙神人物應該具有的仙體神軀。」
鱗甲老人的目光之中,有些異樣,說道:「那本身就只是先輩祖師,對於仙神軀體構造的一種猜想,希望我輩後人,沿著「仙神篇」的軀體構造,改造自身,加以完善……從而達到肉身完美,如仙神一般,生機無窮,壽元無盡,永恆不滅。」
鬼谷靈官說道:「因此您只是認為,師祖的長生,是因為他對仙神篇的領悟,已經到了極高的境地,從而初步達成長生,具有仙神之體的雛形?」
鱗甲老人點頭說道:「不錯。」
鬼谷靈官沉默了片刻,才道:「師尊也許錯了。」
鱗甲老人問道:「怎麼錯了?」
鬼谷靈官繼續說道:「仙神篇不是先代祖師,基於世間生靈諸般構造,所設想出來的完美軀體,而是初代祖師……解析了真仙之體,所記錄下來的典籍。」
鱗甲老人怔了半晌,又聽得這個徒兒繼續說來。
「第十代祖師驚才絕艷,遠勝歷代先祖,原因在於……他就是第一代祖師。」
鬼谷靈官緩緩說道:「他解析了真仙之體,開創了鬼谷一脈,又在歲月之間,對生靈血肉構造,有了新的領悟……」
「他再一次改變身份,重入鬼谷一脈,成為第十代祖師,是因為他要汲取鬼谷一脈此前,以八代傳承所完善下來的諸般知識,與自身所學進行對照,從而更進一步。」
「他不是活了兩千多年,他是活了一萬多年。」
「在很久以前,他就能長生,他本身就具有長生的底蘊,而不是憑鬼谷一脈歷代傳承的積累。」
「師尊或許覺得不可思議,但是……」
鬼谷靈官的話,只說一半,便見對面的鱗甲老人,抬起手來。
「這無關緊要。」
鱗甲老人淡淡道:「不論他老人家真正的身份是什麼,所求的大事又是什麼,都不影響一件事情……他是我的授業恩師,從狼群之中將年僅五歲的我救了下來,讓我得以修行,縱橫人間近千年。」
他看著鬼谷靈官,說道:「為師這一生,源自於他老人家,哪怕如今甦醒,他老人家要取走我的肉身性命,也是無妨!縱然他老人家要屠滅人間,為師也一樣會盡力相助。」
聲音落下,就在此刻,鱗甲老人身側攜帶陪葬的一枚玉佩,忽然光芒閃爍,化作一道虛影。
「不愧是我的徒兒。」
那人撫須而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