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二章 奉掌教之命,取你人頭!(1/2)
中州大地,崑崙仙宗。
當代掌教壽元將近,此前南荒一行,迎戰相柳凶獸本體,又為李正景護法,而迎戰蠱神所化千丈相柳凶獸。
歸來之後,前往東海,欲協助古月峰主,與千幻神君進行最後一戰……卻未能達成所願。
千幻神君歸返中州,反倒是在東海留下了一尊甦醒的凶獸英招……他拼盡全力,才與古月峰主聯手,從英招手中遁逃。
時至如今,幾近於油盡燈枯。
他死之後,少宗主便會直接繼任掌教。
而他如今未死,仍在宗門,按照過往規矩,也應當有一場繼任大典,自己退下幕後,使得少宗主名正言順,繼任其位。
可少宗主仍不願接受他將死的結果,以諸般藉口進行推脫,不願開繼任大典。
「此前天下將亂,繼任大典不適合舉行,我欲往南荒探查真相,若死在外頭,你順理成章,便是掌教。」
老道士嘆道:「如今我既然沒死,那麼就理當在世間各方勢力面前,將掌教權柄盡數交與你手,也免遭詬病。」
「世人皆知,我是崑崙少主,而今得獲九劫傳世雷炎,更執掌了所有的掌教信物,代行掌教權柄,何來詬病?」
少宗主平靜說道:「所謂繼任大典,不過在世人面前,再走個儀式,面上過得去罷了……你說此前天下大亂,所以不適合舉行繼任大典,如今天下也沒有太平。」
他指向山門之外,澹澹道:「世間各方,皆有凶獸現世,形成災劫,難以鎮壓……且北有陰世大軍,逆亂陰陽乾坤,西有佛皇甦醒,萬年謀劃吉凶難測,而在陰暗之處,千幻神君那狗東西更是虎視眈眈,何來太平?」
他說完之後,緩緩坐下,低沉著說道:「初代佛皇可以存世萬年,我已經派人仔細探查,只要查到線索,我親自往西域走一趟。」
「那又如何?」
老道士嘆息道:「初代佛皇與千幻神君一樣,都是分食真仙,而超脫凡俗生靈的界限,不在陰庭的名冊之上,所以只要他們在人間得以不死,陰庭就不會索命……而我不一樣,壽數已定,時日一到,陰庭只須一筆勾銷,我便死於非命!」
少宗主繼續說道:「豐都山下,能通往陰庭,而大周當代國師已入陰庭為官,且官職極高!他死之後,人間所在,大周王朝,沒有強者擔起重任,所以請求我攜助大周平定叛亂……我答應了,而他也答應,在官職權限之內,給予方便。」
他神色肅然,緩緩說道:「只要你在人間不死,陰庭就不會索命!所以,你不要死!」
他靜靜看著眼前的老道士,沉聲說道:「師尊,我不想你死。」
老道士笑了一聲,卻終究沒有回應,只是擺了擺手,道:「你先出去罷。」
而在此刻,京城之中,當今延盛帝,冊封方印神將為第三代國師,並同時兼觀天監首正之位。 …
但明眼人都能知曉,大周國師之位,無比繁忙,需要監察世間修行者,無論人仙或是香火神靈,都須他來管轄統御。
而今方印神將被立為國師,必然不能全心去管轄觀天監,而當今觀天監副首李普,便要憑真氣之境扛起觀天監的擔子。
原本世人以為,大周王朝應該會另選一尊人仙,擔任觀天監的一把手,但延盛帝似乎極為看重李普,並未對觀天監進行新的任命。
甚至有一尊人仙級數的強者,因為李普本領不足,不服觀天監的管束,從而被延盛帝革除官職,打發到了北部邊境前線。
世人到此,終於明白,在延盛帝的眼中,僅有真氣境界的李普,要比一尊人仙,更為重要。
因為李普的身後,是當今有著無敵之名的正景仙尊!
除此之外,大周王朝的軍隊,在各方擒拿凶獸,雖無法磨滅,但卻以秘寶鎮壓,關在天牢之內。
凶獸無法斬滅,隨著擒拿,越聚越多,乃是極度危險的隱患,一旦爆發開來,縱然延盛帝具有掌教級戰力,也無法鎮壓京城之亂。
但卻在第二日,觀天監宣稱,斬滅了京城之內關押的所有凶獸。
有心之人探查得知,觀天監之內,多了一尊神物,內中有極為鋒銳的劍氣,能夠斬滅凶獸!
而只要靈石充足,劍氣便不會消失,生生不息,無窮無盡!
這是崑崙仙宗的秘傳劍術,當今唯有正景仙尊修成的大衍洞虛萬化劍氣!
各方勢力都認為李普深受朝廷器重,將平步青雲,在不久的將來,會在大周朝堂的全力栽培之下,成為人仙!
可就在李普全面接管觀天監的第三日,其父建安王酒後誤殺戶部侍郎,人證物證俱在,被當場擒拿……而觀天監副首李普遭受牽連,革職查辦!
此事讓各方勢力,無不目瞪口呆,感到極度的不可思議。
李普之所以有今日之成就,與其胞弟李正景,有著莫大關係。
而如今建安王入獄,李普革職查辦,莫非大周王朝,已不懼怕那位正景仙尊?
還是說,那位正景仙尊本身,已經出了變故,因此延盛帝對建安王一脈,再無顧忌?
各方議論頗多,猜測無數,而身涉風波的李正景,卻已經從極北苦寒之地,回到了豐都山範圍。
他這次沒有現身,鎮守北方的各大勢力強者,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但是李正景卻還是聽到了其中的風聲。
「戶部侍郎似乎與那位戰場叛逃的元禁神將,有莫大的關聯?」
「延盛帝倒是乾脆利落,藉機結果了這戶部侍郎?」
「我讓他辦個事情,他倒是順水推舟,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情,還真是不吃虧……」
李正景笑了聲,說道:「過往我總覺得,整個大周王朝,唯獨國師能入眼中,其他人都不值一提……而當今皇帝,只是得了國師幫扶,才能坐穩此位,但現在看來,是我低估他了。」 …
昊建上前來,說道:「畢竟是大周開國以來,第二位人仙皇帝,必然不是俗物!老爺覺得他是因為國師,才能登臨此位,但他能夠讓國師助他,何嘗不是他的一種本事?」
李正景聞言,點頭說道:「這話不無道理……過往是國師的風采,壓得這位延盛帝仿佛暗澹無光,現在國師已死,他扛起大旗,倒能看出幾分不俗。」
原以為國師死後,大周王朝恐怕群龍無首,眼下看來,延盛帝也不是等閒之輩,大周在這位新帝手上,未必會衰落。
「這位新帝,倒也是能韜光養晦的性子。」
昊建笑著說道:「此前國師以掌教級戰力,威壓中州,有功高蓋主之嫌,他倒也能忍住不發,任由國師壓住了他的鋒芒……直到如今國師去了,他才嶄露鋒芒!」
李正景看了他一眼,說道:「過往或許是延盛帝藏匿了鋒芒,但也可能只是因為國師鋒芒太盛,不得不收斂鋒芒……如今國師離世,你猜他是高興,還是悲傷?」
「也許兩者都有罷。」
昊建這樣說來,雖是東海人士,但近些時日跟隨李正景,對於中州諸般局勢,也算是頗為了解。
隨著二人交談之間,卻見掛壁鳥探出頭來,口吐人言,問道:「可話說回來,老爺究竟讓假藥販子傳訊於延盛帝,交代了什麼事情,搞得這般風起雲湧?」
「不過就是傳達國師之意,轉交一封書信,立下新的國師,又給觀天監一件寶貝,並給予一縷劍氣,僅此而已。」
李正景看向京城方向,說道:「至於另外的,就是讓建安王府,不要再繼續出現在世人面前了。」
他偏頭看向掛壁鳥,說道:「如果這次老爺我死了,建安王府的根基也就沒了,所有輝煌的榮耀都將變成血淋淋的利刃,會滅掉整個建安王府。」
天霄飛舟之上,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而李正景則繼續說來:「但我死之後,不能排除延盛帝過河拆橋,所以我在那一縷大衍洞虛萬化劍氣之中,添上了我一縷心頭血,只有我同族血脈,才能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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