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第二位審判長的痕跡(2/2)
狂風暴雪掩蓋了一切,但奇妙的是,在他這裡,卻仍能隱約聽到陣陣廝殺與怒吼聲音,狀況慘烈,沒有循序漸進,襲擊者與遇襲人群一經碰撞,就仿佛爆炸似的讓局面陷入了極為兇險的境地。
發現己方一經展開襲擊,就遭遇了慘重的損失後,林塞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並不在乎手下的死亡,儘管那些人是他歷經無數年精心培育出來的,但如果能達成目的,全死光了他都不會在意。
這種心態和他身為天國三位審判長之一轉世體的身份有些不符,想來體內的聖靈下次甦醒時知道了,必然會對他進行怒斥。
只不過,對於自己那個「前世」的古板性格,林塞一向是不屑一顧的。
迫切想要知道命運之子的真正身份,卻偏偏不願意為此謀划行動,非要和別人一樣,乾等著真理教徒們展開所謂的第二次獻祭……
就算獻祭成功了又能怎麼樣?
那命運之子到底是誰,該不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等來等去,只會是一場空。
所以他才會籌備展開這次襲擊。
目的當然不是將那群真理教徒殺光,那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林塞針對的,其實是那個祭品本身。
他想要製造混亂,然後將一些東西「注射」進入祭品當中。
這樣一來,等不久之後獻祭展開時,只要祭品被送到那位命運之子的「口中」,林塞就能順著這種脈絡查出其真正的身份。
「如果現在就能將他引出來,自然更好。」
他內心充滿期盼。
此時,林塞的腰上正掛著一枚青銅色的古樸羅盤,名叫曙光的指引。
看起來普普通通,但來歷卻大得驚人,它是古代天國中,曾經顯赫一時的曙光之主的得意造物。
利用它,那位主宰不僅是整個天國中最富有的聖靈,而且悉知諸多旁人不知道的隱秘。
羅盤的功能很多,林塞目前還不能完全掌握,但已經足以讓他在眼下這種情況下,獲得想要的結果了——
它可以鎖定遠處那片戰場,只要有超出預計的額外存在降臨,就能直接瞄準目標,繼而進行追蹤。
當然了,因為不清楚命運之子的底細,所以林塞也不能確定這羅盤是否會真的有用。
但考慮到這羅盤的來歷,如果連它都無法鎖定命運之子,那麼林塞自然會徹底放棄再追查其身份的打算;也許這會讓他避免損失更多。
總而言之,不論接下來的局面朝什麼樣的情況發展,對林塞來說,都是有利的。
「除非他能找到我,然後殺掉我,一切自然前功盡棄。」
如此喃喃著,仿佛能夠看到這種結局的誕生,讓林塞不自覺舔了舔嘴角,感覺更興奮了。
……
梅倫可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一個瘋子給盯上了。
襲擊展開時,他正和切爾西夫人一起,一邊坐在艾麗莎昏睡的床前看護,一邊低聲交談。
「既然你認為問題不是出在莉迪亞身上,那應該就是艾麗莎的原因了。」
夫人語氣擔憂地說道:「不知道怎麼回事,她最近越來越喜歡撒謊了。」
「這其實沒什麼,小孩子都是會長大的嘛,也該有不願意和父母說的小秘密。」
梅倫如此說道,語氣仿佛一個父親似的,惹來夫人無奈地瞥了他一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老實說,我現在已經後悔之前的決定了。」
自打兩人正式確定情人關係之後,她就很難在梅倫面前擺出老師的架子了,有些事情已經根本性的發生了變化,讓她潛意識中,徹底將梅倫當成了一個男人。
乃至於現在說話的語氣里,還夾雜著一絲埋怨。
但這已經是非常輕微的反應了。
在這之前,梅倫甚至都做好了被夫人怒罵一番的準備——雖說「錯誤」不在他這裡,可誰叫女人一向不講理呢?
現在,梅倫只能感嘆,自己這位老師真的是一位淑雅冷靜的賢妻典範了。
唯一讓他感到鬱悶的是,老師只想當情婦,而不願意和他結婚,雙方之間的感情是有的,但和真正的男女之情相比,似乎又不是那麼回事。
「如果你不同意。」
內心念頭紛雜,面對面坐著的梅倫握住切爾西夫人一隻白皙細膩的素手,表情嚴肅地說道:「我們可以再想想別的辦法。」
當然是不會考慮別的辦法的,但態度必須要這麼表現,不然就顯得太齷齪了些。
切爾西夫人對此心知肚明。
但現在,她可不願意聽自己這個學生說真話,反而寧願讓他用假話來「矇騙」自己。
「在生死大事面前,這種事其實不算什麼。」
她也不知道是在自我安慰,還是真的這樣想的,「而且說到底,艾麗莎並不是我的親女兒,有些事也算不得忌諱。只不過……」
「不過什麼?」
「艾麗莎的真正母親是莉迪亞。」
夫人意有所指地道:「她既然已經被你關了起來,那麼你就一定要看住了她,可別讓她再鬧出什麼亂子來,否則大家臉面都不好看。」
「……你放心,我會看住她的。」
梅倫嚴肅地點了點頭,卻暗暗嘆了口氣。
因為不是親女兒,所以勉強可以接受。
換句話說,如果是親母女,那麼切爾西夫人就一定會反對。
考慮到不久之前,她還認為艾麗莎身上的異常是被修女影響了的緣故,而能夠接觸到修女的男人唯有梅倫,她想說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老師應該已經猜到了我和莉迪亞之前做了些什麼。」
梅倫心想,「但她可能只是以為我們兩個是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後的衝動行為,或者是我被引誘了的緣故。而不會猜到,我其實是她妹夫……」
認知的不同讓夫人輕描澹寫的揭過了這個問題,可如果叫她知曉了真相,那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一種是隨便偷吃的野花,一種是有可能上位的「家花」,嚴重程度可完全不一樣……
梅倫對此感到有些慶幸,所以他當然不會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正想開口說點別的,他表情卻突然怔了怔。
「奇怪,怎麼好像聽到有一群人在呼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