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過來、吻我、快!(2/2)
靜靜等了片刻,沒見這神秘人再發來什麼消息,夫人因此果斷站起身,抓起一件睡袍披在身上,腳步飛快地朝著女兒臥室趕去。
她不能確定這個突然竄出來的人口中話到底是真是假,但她不敢賭!
不過,等她抵達女兒臥室,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後,倒是稍微鬆了口氣。
但這並沒有讓切爾西夫人徹底放鬆下來,坐在女兒床頭上時,她的臉色反而變得十分陰沉。
女兒現在雖然沒事,但那個神秘人同樣有提到過,敵人的計劃是明天,而不是現在。
所以還不能因此就判斷那些話是假的。
甚至,她傾向於那些話是真的。
這並不是因為對那陌生人有什麼信任,而是因為這件事是真是假,非常容易辨別。
只需要觀察敵人接下來會不會真的有行動就可以了。
而這種觀察,根本不會對她有什麼損失。
也就是說,除非那神秘人是在惡作劇,否則根本沒有道理在這件事上撒謊。
也因此,切爾西夫人的心情才會十分差勁。
她固然清楚知道妹妹才是艾麗莎的母親,但她卻根本沒想到,妹妹竟然能與女兒有什麼奇妙的聯繫!
不久之前,她那個妹妹就已經明確提到要來接觸艾麗莎,並且搶奪母親的身份了。
但夫人本以為她的接觸方式會是親自去那所學校,然後面對面交流。
這也是夫人考慮和梅倫一同去巫師學校的主要原因之一。
然而現在,突如其來的這個消息,卻讓她瞬間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猜測,極大可能是錯誤的。
妹妹口中的接觸,根本就不是親自過來,而是利用某種獨特的,她無法理解的聯繫,來暗地裡與女兒進行交流!
這簡直令她猝不及防。
她現在並沒有從女兒身體內發現什麼特殊現象,之前醫生檢查過後,也半點痕跡都沒有察覺。
可這明顯不是好事。
因為這就證明,妹妹即將和女兒進行聯繫的媒介,是正常巫師根本無法理解,並察覺不到的特殊能力!
這能力到底是什麼?
又該如何破解?
如果無法破解,她該如何應對?
想到某種最壞的可能性將要發生,夫人因此沉默良久。
最終,她拿出自己的密語之書,將之翻到某頁。
「我們已經成功收買了格蘭尼·凱撒的副手,並控制住了凱撒在外的七位私生子以及他最喜愛的情婦。」
「需要先給他一個警告嗎,夫人?」
密語之書上的這段話她之前就已經見過了,但始終沒有回應,因為她在猶豫。
然而現在,已經沒有遲疑的必要。
「切掉他情婦的一根小指頭,給凱撒送去。」
切爾西夫人表情冷靜地回復道:「如果他不接受我們的提議,那麼凱撒和他全家就沒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
「明白。」對方簡短回應,隨後沒了聲音。
切爾西夫人由此收起密語之書,並緩緩從床頭站起身來。
解決問題的最直接辦法是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既然妹妹與那凱撒合作來害她,那麼利用那位頂級獵人去刺死妹妹,也算是對等報復了。
「不要怪我心狠,莉迪亞。」
最後看了眼床上昏睡的女兒後,夫人轉身走向門外,表情沒什麼變化,眼中卻閃過一抹悲色。
「你連自己的親女兒都能隨意當做工具利用,還有什麼事情是你做不出來的?」
處理掉妹妹的決定既已做下,就不可能會有其他結果發生。
就算利用凱撒的計劃不成,他們也還有其他備用計劃。
事實上,在切爾西家族忙著救人時,或者說,在敵人行跡公然出現在她的視野中時,這種反擊行動就已經開始了。
身為切爾西夫人的妹妹,修女儘管能對夫人的心思做到精準把控。
但她畢竟離開家族多年,根本不知道,這些年切爾西家族的發展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之前夫人猶豫不決,不過是顧慮雙方所剩不多的親情。
但既然事已至此,就只能快刀斬亂麻,以免事情繼續惡化下去。
只是,儘管已經有所決斷,但下命令殺死自己的親妹妹,對夫人來說卻是個不小的打擊。
她的父母已經死了,世界上能稱得上至親的,只有一個女兒,和一個妹妹罷了……
想到小時候姐妹倆親密無間,互相假扮對方來戲弄僕人乃至父母時的情形,行走在走廊中的切爾西夫人腳步甚至有些打晃!
她畢竟不是鐵打的。
這段時間梅倫雖然在那荒蕪世界中「玩」的很愉快,但利用分身與兩地來回奔波的切爾西夫人,思緒卻始終處於緊繃狀態。
好不容易見到事情並沒有朝著壞的方向發展,她卻被強行剝離了那滴寶貴的心血!
身體因此處於重傷狀態,料理後事時本就在強撐著精神。
結果卻又遭遇了女兒艾麗莎的突然昏迷……
深感自責與內疚的她因此心事重重,情緒壓抑。
而眼下,她還要下命令葬送一位至親的生命……
這一切來的實在是太頻繁了,身體與心靈的多重打擊下,讓夫人本就憔悴至極的面色,慘白的甚至有點泛著死寂的青黑。
渾身力氣也彷佛被抽離般,越走雙腿就越無力。
最終,她甚至只能扶著牆壁緩慢挪動步伐,呼吸的頻率愈發急促!
與此同時,她渾身上下的肌膚表面開始隱隱浮現出了一根根黑色的血管,將她此刻形象扭曲的充滿了邪惡與猙獰意味。
那是體內的黑色血液,開始掙脫壓制的跡象!
或者說,她現在急劇惡化的身體狀態,完全是因為這些詭異鮮血趁機作亂的結果!
不算穩定的思緒因此瀕臨崩潰,大量惡念接連從腦海中誕生。
神色恍忽間,彷佛有個聲音在心底慫恿著她,蠱惑著她,讓她不要再掙扎,不要再抗拒,徹底與它們融合。
然後,她將成為這個時代唯一的主宰……
切爾西夫人並沒有回應這個聲音,她只是腳步艱難地將自己重傷瀕臨崩潰的身體,挪動到了某間客房門外。
然後,她用力推開門,在某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咬牙切齒地道:「過來,吻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