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麻醉是條危險道路,漫長的等待(2/2)
周燦回答道。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患者已經進入麻醉狀態,除了血壓不太穩定,其它體徵都還算平穩。開始吧。」
酆主任做事情就是利索。
從不磨嘰和廢話。
……
手術很快開始了。
這台手術需要分兩步進行,先做血管搭橋,保證患者的主動脈分支的血供。然後再放置支架。
看似一個簡單的搭橋,卻是非常考驗醫生的技術,與整個團隊的合作。
但凡大一點的手術,醫助、護士、麻醉醫生,都必須默契配合。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夠完成。
周燦這次帶著喬雨等人過來觀看,也是有意讓他們了解一支優秀的手術團隊,該怎麼配合主刀完成整台手術。
他在心胸外科的手術室,具有隱形的領導地位。
手術開始後,包括雪燕主任在內,所有人都是以他為核心,像一台精密機器,開始運轉。
分工明確,手術過程中配合默契。
每個人都是這台手術的主人,無時無刻都需要保持主人翁精神。
如果有人偷奸耍猾,或者拈輕怕重,或者遇到風險稍大的手術工作就推脫,又或者發現危機放任不管,抱著一副不關我事的冷漠態度。
都會導致手術出現問題,甚至失敗。
在胡侃主任逝世後,周燦也是經過自己的努力,一點一點奠定了這種隱形的領導地位。
必須說明一下,這個領導地位並非固定不變。
如果是雪燕主任主刀,那麼周燦與其他人都將圍著雪燕主任轉。
誰主刀,誰就是手術團隊的核心。
不過因為每次在重大手術中出現問題,周燦只要在現場,都是絕對的搶救主力。攻堅、克服困難完成一些極難度的手術任務。這些都讓周燦的形象一點點變得高大,最終成為了所有人心目中的鎮山石。
這種隱形的領導地位是心胸外科其他醫生不具備的。
也就只有胡侃主任有過這種地位。
周燦對患者解剖後,看到胸腹腔內的夾層帶,深深感到後怕。
這個患者能夠活到現在,實在太幸運了。
「樂主任,幫我阻斷一下這根分支的血運。」
「沒問題。」
周燦迅速對分支血管切開,然後進行吻合。
他的手術速度很快。
人工血管與患者的血管進行吻合,很考驗醫生的技術。
吻合不好,非常容易出現各種問題。
特別是主動脈的中心壓非常高,通血後的衝擊力相當恐怖。
吻合不到位,直接就能衝破。
他的縫合術、結紮術、吻合術經驗值,都在快速增長。
結紮術正在迅速朝著六級靠近。
一根,兩根……五根分支血管全部與人造血管吻合完成。
接下來就是排盡裡面的空氣,然後做主動脈搭橋。
有時候,檢查吻合的腸道、血管,如果有需要,還可以做注水試驗。
特別是一些技術不算特別好的外科醫生,做一些關鍵部位吻合,注水試驗可以提前發現問題。
腸道、血管吻合後,發生泄漏,這是災難性的後果。
還有一些患者的血管存在硬化,變脆,或者腸道粘連嚴重,變得像豆腐一樣脆弱。這些都需要特別謹慎。
吻合好以後,很容易破掉。
需要提早採取各種措施,保證吻合口的安全。
一個半小時後,周燦終於完成了主動脈搭橋。看著新建立的血路,他充滿期待。
就等著通血試驗了。
他的結紮術已經無限接近六級,只要再來一台有難度的大手術,應該就能晉級。
這台創新手術,給他帶來的好處是難以想像的。
特別是那種自信和對生命的更深度認知。
「成敗在此一舉,希望沒什麼問題。通血吧!」
鬆開結紮的血管,阻斷的血液如同洶湧潮水般進入人造血管內,迅速形成一個二級通路。
試驗超過五分鐘以上,仍然穩定,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手術室內響起歡呼聲。
搭橋成功,意味著手術已經成功了一半以上。
接下來就是放血管支架了。
周燦並沒有急著關腹,主要還是擔心主動脈夾層帶破裂。
萬一真的破了,隨時可以搶救和手動止血。
放置血管支架比預期的要難很多。
不過他現在的置入術與注射術都達到了六級,算是有驚無險。
最終有史以來最長的一個心血管支架被放置成功。
至此,手術算是大功告成。
患者的主動脈夾層隱患得以徹底消除。
接下來,還有最關鍵的一步。
心血管支架放置後,分支血管的入血口也被封閉了。這時候就需要依靠周燦為患者做的血管搭橋來提供血運。
所有人都是摒息凝神,緊盯著患者。
新建的二級血路已經測試過,是通暢的。但是分支血路的入血口被支架封閉以後,搭橋的血運能否滿足臟器需要,這還是一個未知數。
理論上來說,因為人體是直立行走,血管越往下,血運越困難。
比如一個最常見的問題,冷的時候往往都是先從腳開始冷。
因為腳是人體血運的最低點。
無論坐立還是站立,都是如此。
只有平躺時,腳部的血液回流才能保持一個較為輕鬆的狀態。
十分鐘過去了,患者的身體似乎並沒有發生不好的變化。
「酆主任,患者的情況怎麼樣?」
雪燕主任比周燦還要更著急。
沒人能理解她身為科室主任所承受的壓力。這台創新手術,對科室來說太重要了。
「患者的生命體徵平穩,應該已經通過了第一波考驗。說明小周的手術方案完全可行。」酆主任同樣神經緊繃。
只要患者的身體出現狀況,他就會第一時間給予相應的搶救。
「可以縫合創口了嗎?」
「稍等,現在還只過去了十分鐘,再等二十分鐘,我對患者的肢體神經進行測試。然後觀察尿液排出情況,確定手術是否成功。」
酆主任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持續觀察著患者的情況。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眾人在等待過程中,已經開始議論這台手術的一些要點與巧妙的思路。